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闻不到吗?这么大一股味儿,像是死老鼠烂在地板底下了!”

“哪有什么味儿?大伟你是不是最近加班累昏头了?妈每天我都擦洗三遍,身上只有爽身粉的味儿。”

“不可能!我刚一进屋差点吐出来。那不是屎尿味,是一股甜腻腻的、发酵了的烂肉味!秀琴,你实话告诉我,妈身上是不是长褥疮烂了?咱们得去医院。”

“去什么医院!上次去医院花了多少钱你不知道?医生都说我伺候得好,皮肤连个红点都没有。你现在是嫌弃妈了,还是嫌弃我这个黄脸婆伺候得不干净?行,你要是嫌味儿大,你今晚别进屋,睡沙发去!”

“秀琴,我不是那个意思……哎!你别摔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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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自从我妈中风瘫痪这一年多,家里的空气就变了。

不是那种显而易见的变化,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感。我叫张伟,四十五岁,一家国企的部门副手,在这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活得像条被两头堵住的丧家犬。

推开家门,那股味道就像一条无形的湿毛巾,直接捂在了我脸上。

老婆秀琴正在厨房里剁肉馅,刀刃在砧板上发出笃笃笃的闷响。她系着那条洗得发黄的围裙,头发随手挽了个簪子,听见我回来,头也没回。

洗手,换鞋,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胃里的翻腾,走进了朝南的那间卧室。

屋里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我妈躺在那张老式的雕花木床上,整个人瘦脱了相,像一把干枯的柴火棍支在被子里。看见我进来,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动了动,嘴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那股味道更浓了。

它不像单纯的排泄物臭味,而是一种混杂着廉价花露水、樟脑丸,还有某种东西在阴暗处慢慢腐烂的甜腥气。这味道直往鼻孔里钻,甚至让我觉得舌苔上都沾了一层油腻腻的蜡。

“妈,今天感觉咋样?”我强笑着坐到床边,伸手想去握老人的手。

我妈的手冰凉,皮包骨头。就在我碰到她的一瞬间,她突然像触电一样哆嗦了一下,眼珠子死死瞪着门口的方向,喉咙里的“荷荷”声变得急促尖锐,像是在预警。

“吃饭了!”秀琴的声音突然在门口炸响。

我吓了一哆嗦,回头看去。秀琴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脸上挂着那种我熟悉的、标准的贤妻良母式的微笑,但眼神却是冷的。

“看把妈急的,是饿了吧。”秀琴走过来,身子正好挡在我跟前,不动声色地把我挤开。她熟练地要把我妈扶起来喂饭。

“秀琴,这屋里味道真的不对。”我忍不住又提了一嘴,“要不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吧?”

秀琴喂饭的手顿了一下,勺子磕在瓷碗边上,清脆的一声响。

“大伟,医生说过妈这病见不得风,一吹就容易面瘫复发。”她转过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再说了,瘫痪病人吃喝拉撒都在床上,有点味儿不正常吗?你是觉得我每天给你洗衣服做饭伺候老娘还不够累,非要没事找事?”

她这话堵得我哑口无言。确实,这一年多亏了秀琴。我工作忙,家里全靠她。街坊邻居谁不夸她是这一片难得的孝顺媳妇?我要是再挑剔,就显得没良心了。

可看着我妈那双惊恐的眼睛,还有这满屋子挥之不去的腐臭,我心里的疑团却像那团肉馅一样,越剁越乱。

02

这种不安在半夜达到了顶峰。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鼻尖萦绕着那股怪味。

我坐起身,决定带妈去医院彻底查查。

第二天一早,我不顾秀琴的黑脸和阻拦,硬是叫了辆救护车,把妈拉到了市三院。

在急诊室折腾了一上午,拍片、验血、做B超。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拿着单子跑上跑下,秀琴就抱着胳膊站在走廊边,冷眼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结果出来了。

“各项指标都还行,就是有点营养不良,老年人嘛,吸收功能差。”医生拿着片子,推了推眼镜,“至于你说的腐臭味……我们检查了全身皮肤,非常完整,没有任何褥疮或者溃烂的迹象。家属护理得相当不错啊,这种长期卧床的病人,身上能这么干爽很难得。”

我拿着检查单,站在诊室门口发愣。

没病?没烂?

那味道是哪来的?难道真是我心理作用?

“折腾够了吗?”秀琴走过来,一把夺过检查单,塞进包里,“张大伟,这一趟检查费加上救护车,一千多块钱没了。你挣钱容易是吧?医生都说了我护理得好,你非要在外人面前下我的面子,显得你这个当儿子的多尽心,显着我这个儿媳妇多歹毒?”

周围排队的病患家属都看过来,指指点点。

“这男的怎么回事,媳妇把老人伺候这么好还找茬。”

“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两巴掌。我看着轮椅上的妈,她耷拉着脑袋,嘴角流着口水,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秀琴的提包,眼神里似乎藏着深深的恐惧,又或者是某种哀求。

“行了,回家。”我叹了口气,推起轮椅。

那一刻我真觉得自己混蛋。秀琴辞职在家全职照顾老人,没有任何收入,我还这么疑神疑鬼。也许真的是那屋子通风不好,加上老人身上的代谢味道?

回到家,秀琴把妈安顿好,转身就把卧室门关上了。

“今晚我跟妈睡,方便起夜照顾。你睡书房吧,省得你嫌味儿大睡不着,明天上班没精神。”她隔着门板冷冷地说。

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锁舌转动的声音,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不仅没消散,反而更重了。如果只是为了照顾,为什么要反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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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相安无事过了两周,直到隔壁王大妈找上门来。

这是个老旧的小区,隔音效果本来就差。那天周末我在家休息,门被敲得震天响。一开门,王大妈那张抹着惨白粉底的脸就凑了过来,手里还摇着把大蒲扇。

“大伟啊,不是大妈事儿多。你们家最近是不是下水道堵了?或者是买了什么臭咸鱼忘吃了?”王大妈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往屋里瞟,“那味儿顺着烟道和窗户缝往我家飘,我家孙子都被熏得不愿意吃饭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邻居都闻到了,说明那根本不是我的幻觉。

“王大妈,不好意思,可能是……”

还没等我解释,秀琴突然从厨房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把滴水的锅铲。

“王婶儿,您这话怎么说的?我家收拾得干干净净,哪来的味儿?您要是闻着臭,回家看看是不是您老伴脚气犯了,别往我家赖!”秀琴的声音尖利,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哎哟,你这媳妇怎么说话呢?”王大妈也不是省油的灯,叉着腰就嚷开了,“这楼里谁不知道那味儿是从你们家传出来的?也就是大伟老实,让你这么欺负。我告诉你,那味儿不像正经味儿,像是死人……”

“你咒谁呢!”秀琴猛地把锅铲摔在地上,“咣当”一声巨响,把我和王大妈都吓了一跳。

秀琴红着眼,冲过去就要推搡王大妈:“你是看我们家老太太瘫了,好欺负是吧?我天天累死累活伺候,还要听你们这帮嚼舌根的编排?滚!都给我滚!”

她那副狰狞的样子,和平时温声细语的模样判若两人。我赶紧拦腰抱住她,一个劲儿给王大妈赔不是,好不容易才把骂骂咧咧的邻居送走。

关上门,屋里死一样的寂静。

秀琴喘着粗气,头发散乱,胸口剧烈起伏。她转过身,死死盯着我:“张伟,你也信那个老虔婆的话?你也觉得家里有死人味?”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同床共枕十几年的女人变得无比陌生。她的愤怒太过了,过得像是在掩饰什么极度的恐慌。

“秀琴,味儿确实越来越大了。”我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如果妈身上没烂,那肯定是屋里有什么东西烂了。咱们得把那屋彻底翻一遍,要是真有死老鼠死猫在角落里,对妈身体也不好。”

“不行!”秀琴脱口而出,反应快得吓人。

意识到自己失态,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妈最近受不得惊吓,你翻箱倒柜的,再把她吓个好歹。我会找时间的,等妈睡着了我一点点找。你就别管了。”

说完,她捡起地上的锅铲,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剁肉的声音。

笃、笃、笃。

那声音沉闷而机械,听得我头皮发麻。我想起刚才王大妈没说完的那半截话——像是死人味。

04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我妈突然站了起来,浑身是血,张着黑洞洞的嘴冲我喊:“肉……肉……”

我被吓醒了,一身冷汗。看了看表,凌晨三点。

身边的床是空的,秀琴不在。

我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出书房。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神龛上的长明灯发出微弱的红光。那股腐臭味在夜里变得更加浓烈,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我顺着味道走到了母亲的卧室门口。

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我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有声音。很轻,像是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又像是某种粘稠液体被搅动的声音。

“嘘……别动……乖……”是秀琴的声音,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再忍忍……很快就好了……谁让你不死呢……你不死,我们怎么活……”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她在干什么?她在对妈说什么?

我猛地握住门把手,想冲进去。

锁住了。

“谁?”里面的动静瞬间消失,秀琴警觉地喊了一声。

“是我,上厕所。”我强装镇定,声音却在发抖,“你还不睡?”

屋里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门开了条缝,秀琴只露出一只眼睛,背后的灯光让她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

“妈刚尿了,我在换尿布。”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袋口扎得死死的,我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但那股恶臭就是从那里面散发出来的。

“怎么这么臭?”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老人火气大,尿黄,味儿当然重。”秀琴面无表情地解释,然后侧身挤出来,“我去扔个垃圾,你赶紧睡吧。”

“大半夜扔垃圾?”

“不然呢?放在屋里熏着你?”秀琴白了我一眼,拎着那个沉甸甸的黑袋子,径直走向大门,换鞋,出门,动作一气呵成。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心脏狂跳。那个袋子里装的绝对不是尿布。尿布是软的,那个袋子下坠的形状,像是有什么沉甸甸的块状物。

我趁机推开母亲的房门。屋里喷了大量的空气清新剂,混合着那股原本的臭味,形成了一种更令人作呕的味道。

妈躺在床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眼皮在剧烈颤动。

我走近一看,发现她的枕头边上,有一点暗红色的污渍。我伸手指抹了一下,凑到鼻尖一闻。

不是血。

是一股奇异的、带着香料味的肉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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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第二天是周六,秀琴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去早市买新鲜蔬菜。

家里只剩下我和妈。

这是一周以来我第一次单独和妈相处这么久。我端了盆温水,想给妈擦擦脸。

刚把毛巾拧干,妈突然睁开了眼。那眼神清明得吓人,不再是平时的浑浊呆滞。她拼命地努着嘴,下巴不停地往对面指。

那是卧室靠墙的一排大衣柜。

老式的实木衣柜,红漆斑驳,是当年爸妈结婚时的嫁妆,有些年头了。自从妈瘫痪后,这柜子基本就用来放些换季的被褥和旧衣服。

“妈,你是要拿衣服?”我问。

妈拼命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喉咙里发出那种破风箱一样的声音:“啊……啊……柜……柜……”

她的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来,干枯的手指直直地指着那个柜子,因为用力过猛,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我放下毛巾,心跳开始加速。

那股腐臭味,确实是从那个方向飘过来的。之前因为柜子旁边堆满了秀琴捡回来的纸箱子和杂物,我一直没往那边细想。

我走到柜子前。这是一组三开门的大衣柜,中间那扇门上挂着一把老式的铜锁。

奇怪,家里的衣柜从来不锁,里面又没放金条,锁它干嘛?

我想起昨晚秀琴拎出去的那个沉甸甸的黑袋子,想起邻居王大妈说的“死人味”,想起妈枕头边那滴奇怪的肉汁,还有刚才妈那恐惧到极点的眼神。

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这个柜子。

“妈,钥匙在哪?”我回头问。

妈张着嘴,眼神涣散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回忆,然后目光落在了床头柜的一个药瓶上。

我拿过药瓶,拧开,倒出里面的降压药。在药片的底部,埋着一把小小的铜钥匙。

我握着那把钥匙,手心里全是汗。

如果是死老鼠,秀琴为什么要锁起来?如果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什么妈会知道钥匙在哪?

06

我拿着钥匙,重新站回衣柜前。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神经上。那股甜腥的腐臭味此刻浓烈到了顶峰,仿佛柜子门缝里正在往外渗着尸水。

我回头看了一眼妈。她已经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眼角流进鬓角的白发里,身体缩成一团,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

这柜子里到底有什么?

是秀琴藏的私房钱烂了?还是……某种更可怕的猜想?难道她背着我养了什么东西?又或者是……

我不敢再深想下去。作为一家之主,作为一个儿子,我必须揭开这个谜底。

我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锁开了。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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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冰凉的柜门把手,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恐怖片的画面,但理智告诉我,现实往往比电影更荒诞。

我猛地拉开了柜门。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恶臭扑面而来,甚至夹杂着一股热气。

我看清里面的东西,瞬间头皮发麻,腿一软瘫倒在地。

“妈呀!这......这是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