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师傅,那个案子的卷宗,您又拿出来了?”徒弟小王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打扰到我。
我摩挲着那份已经泛黄的牛皮纸袋,没有抬头。
“小王,你说,一个人要有多恨另一个人,才会在她身上留下几百个伤口?”
“那肯定是恨之入骨了。”
我摇摇头,缓缓抬起眼,看着他。
“不,如果我告诉你,每一个伤口,都只是为了留下证据呢?为了把他自己,完美地锁死成第一嫌疑人。”
小王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
“那……那他图什么?”
我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九年的寒意。
“他图的,是让真正的凶手,永远逍遥法外。”
01.
我叫陈渊,今年五十一,在滨江市公安局干了二十一年法医。
二十一年,从我手里经过的尸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样的死法我没见过?但九年前那个案子,至今想起来,后背还一阵阵发凉。
那天也是个秋天,我刚下夜班回家,老婆方慧正端着小米粥从厨房出来。
“回来了?赶紧趁热喝点,你那胃再不养养,迟早得出大问题。”她一边唠叨,一边把碗筷在我面前摆好。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们局里的政委还能念叨。”我嘴上贫着,心里却是暖的。
刚喝了两口粥,桌上的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我一看号码,眉头就皱紧了。是刑侦支队长,老李。
“喂,老李。”
电话那头,老李的声音又急又沉:“老陈,西郊玫瑰园,三栋402。命案。”
我“噌”地一下站起来,外套都来不及穿好。
“又怎么了你!”方慧跟出来,一脸心疼,“饭都来不及吃一口,你这哪是上班,是卖命!”
我没回头,大步往外走,只留下一句话。
“没办法,死人等不了。”
玫瑰园是滨江市有名的高档小区,住户非富即贵。案发现场402的门没锁,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老李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什么情况?”我一边戴手套和鞋套,一边问。
“死者刘莉,三十四岁,一家外企的高管。报案人是她妹妹刘双,约好了今天早上陪她去法院办离婚手续,结果一直联系不上人,就过来看看。”
我点点头,走进客厅。
房子很大,装修得很有品位,打扫得一尘不染,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这种混合的气味,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现场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一个凶杀现场。
02.
死者在卧室的床上,仰卧着,身上盖着一床白色的羽绒被。
我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掀开了被子。
饶是我见多识广,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我瞳孔一缩。
刘莉穿着一身真丝睡衣,但睡衣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她的身上,从脖子到小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不是刀伤,伤口很浅,像是用针或者其他尖锐物反复戳刺形成的,每个伤口都不致命,但数量极多,几乎遍布了全身的皮肤。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痛苦的表情,反而很安详,像是睡着了。
“死因初步判断是窒息,颈部有明显扼痕。”我一边检查,一边对身后的记录员说,“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她身上提取样本。指甲缝里,皮肤表面,特别是那些细小的伤口周围,我提取到了大量的皮屑组织和毛发。
“老陈,有发现吗?”老李在旁边问。
我举着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根短发。
“发现大了。现场提取到的所有生物检材,初步判断,都来自同一个人。一个男人。”
“谁?”
“还能有谁,”我站起身,脱掉手套,“她那个准备离婚的丈夫,张涛。”
这几乎是一道送分题。
夫妻感情破裂,离婚前夜,丈夫杀害妻子。动机、证据,全都摆在脸上。
整个现场,除了死者和她丈夫的痕迹,找不到任何第三个人的痕迹。凶手没有撬门,从容地进来,杀人,甚至有时间“清理”现场。
这根本不是一场激情杀人,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处决。
“张涛人呢?”我问。
老李摇摇头:“邻居说他昨天一早就开车出差了,说是去邻省的青阳市开会。”
“查他手机定位,查他车牌轨迹!”我斩钉截铁地说。
老李点点头:“已经派人去查了。通知机场和高速路口,立刻布控!”
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场简单的追捕。一个小时内就能破案。
但我们都错了。
错得离谱。
03.
两个小时后,张涛被找到了。
不是在某个逃亡的路上,而是在青阳市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会议中心里。
当滨江市的警察冲进去时,他正穿着西装,站在台上对着PPT,给上百个经销商做产品介绍。
他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一脸的错愕和茫然。
审讯室里,我和老李见到了张涛。
他三十五六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从青阳市被带回来,一路折腾,他显得很疲惫,但眼神却异常镇定。
“刘莉死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声音沙哑,带着不敢相信的震惊。
老李把现场照片推到他面前。
张涛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扭过头去,闭上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为什么杀她?”老李开门见山。
“不是我。”张涛的声音很低,却很坚定,“我昨天早上七点就出门了,开车去的青阳市,下午两点入住酒店,晚上和客户吃饭,今天早上一直在会场开会。我怎么可能杀她?”
“你的不在场证明,我们会去核实。”老李盯着他,“但我们在现场,在你妻子的尸体上,提取到了大量的你的DNA。你的皮屑,你的毛发,到处都是。你怎么解释?”
听到“DNA”三个字,张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血丝,既有悲痛,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绝望。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喃喃自语,“我们……我们是准备离婚,但罪不至死啊……”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我们对张涛进行了轮番审讯。
但他的说辞,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
而他所说的一切,都在被快速证实。
高速路口的监控拍到了他出城的时间,酒店的入住记录,和他一起吃饭的客户,今天早上会场的上百个目击者……所有证据都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证明在案发时间段,他确实身在三百公里外的青阳市。
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案子,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04.
“我不信!”老李把一叠调查报告重重地拍在桌上,“DNA证据是铁证!现场除了他和死者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不是他是谁?”
我也想不通。
法医干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现场证据和不在场证明,形成了尖锐的矛盾。其中必有一个是假的。
“老陈,你说,有没有可能,是DNA搞错了?”一个年轻的刑警小声问。
我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不可能。所有的样本都经过了三次复核,DNA图谱比对结果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吻合,就是他,张涛。”
老李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走来走去。
“妈的,难道是他有分身术不成?”
“只有一个可能,”我沉声说,“他的不在场证明是伪造的。”
“可怎么伪造?”老李说,“高速监控,酒店录像,上百个活人,这怎么伪造?”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步了。”我看着老李,一字一顿地说,“测谎。”
测谎仪不是万能的,也不能作为法庭证据。但在调查陷入僵局时,它往往能成为撕开嫌疑人心理防线的利器。
张涛同意了。
他很平静地坐在那张椅子上,技术员把各种传感器连接到他身上。
隔着单向玻璃,我和老李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上的波形图。
技术员开始提问,从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开始。
“你叫张涛吗?”
“是。”
波形平稳。
“你今年三十五岁吗?”
“是。”
波形平稳。
问题渐渐变得尖锐。
“你和刘莉的感情是否已经破裂?”
“是。”
波形依旧平稳。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技术员看着我们这边,点了点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在案发当晚,也就是前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是否回过滨江市?”
张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没有。”
屏幕上,那几条代表着心率、呼吸和皮电反应的曲线,几乎没有任何波动,平滑得像一潭死水。
“刘莉的死,是否与你有关?”
“没有。”
波形,依然平稳。
技术员摘下耳机,对着麦克风说出了结论。
“陈法医,李队长,各项生理指标平稳。根据判断,嫌疑人没有说谎。”
“他通过了。”
审讯室外,一片死寂。
老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最后无力地垂下。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男人,第一次感到了一股寒意。
如果他没有说谎,那现场的DNA是怎么回事?
如果DNA是真的,那他又是怎么骗过测谎仪的?
这个案子,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05.
由于证据不足,二十四小时后,张涛被释放了。
刘莉的妹妹刘双在公安局门口堵住他,撕心裂肺地又打又骂。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我姐姐!你不得好死!”
张涛没有还手,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他脸上那种悲伤和绝望混合的表情,又出现了。
最后,他被律师护送着离开了。
这个案子,成了一宗悬案。
我和老李,还有专案组的同事们,前前后后查了半年,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推演了一遍。
有没有可能是有人获取了张涛的DNA,然后栽赃嫁祸?
查了,张涛社会关系简单,没有仇家。而且要在不留下任何自己痕迹的情况下,把另一个人的DNA布满整个凶案现场,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有没有可能是双胞胎作案?
查了,张涛是独生子,没有兄弟。
半年后,专案组被迫解散。
这案子成了我心头的一根刺,一根扎了整整九年的刺。
九年里,老李退休了,刑警队换了好几拨新人,只有我还守着法医这个岗位。
有时候夜深人静,我还会拿出那份卷宗,一遍遍地看。现场的照片,尸检报告,张涛的口供,那张平滑如镜的测谎图谱……每一个细节我都烂熟于心,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破绽。
张涛在妻子死后,很快就辞职离开了滨江市,不知所踪。
这个案子,仿佛就要被时间彻底掩埋。
直到上周。
我老婆方慧体检,查出来有点甲状腺结节,虽然是良性的,但医生建议做个微创手术切掉。
手术很成功,我在病房陪她。她恢复得不错,跟我抱怨医院的饭菜不好吃。
我一边给她削苹果,一边看她的术后病理报告。
都是些常规的检查数据,我看得心不在焉。
忽然,我的目光,被病历报告角落里的一行小字吸引住了。
“患者既往史:二十年前因意外烧伤,曾接受‘异体皮肤移植’手术。”
异体皮肤移植……
这几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我尘封了九年的记忆!
我猛地站了起来,苹果“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你干嘛去!一惊一乍的!”方慧被我吓了一跳。
我来不及解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疯了一样冲出医院,开车回了局里。我冲进档案室,在积满灰尘的架子最顶层,翻出了那个熟悉的牛皮纸袋。
我颤抖着手打开它,直接翻到了最后,那份当年被我们忽略了的,刘莉的既往病史记录。
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其中一行字上。
心脏,因为一个疯狂的念头而剧烈地跳动起来。
我找到了。
九年了,我终于找到了那个破绽!
06.
我冲出档案室,立刻拨通了老李的电话。
他退休后回了乡下,养花弄草,好久没接过我的电话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啊?”老李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老李,是我,陈渊。”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老陈?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要退休了,请我喝酒啊?”老李在那头笑呵呵地说。
“不是。”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老李,九年前玫瑰园的案子,我想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感觉到,老李的呼吸,瞬间就变了。
“……想通什么了?”他沉声问,九年前那个刑侦队长的气场,仿佛又回来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九年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被压缩成了一个点。
“我想通了,为什么张涛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我想通了,为什么他能面不改色地通过测谎仪。”
“我想通了,为什么他身上没有一滴刘莉的DNA,而刘莉身上,却全都是他的DNA。”
我的脑海里,那张平滑的测谎图谱,和刘莉病历上那行不起眼的记录,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老陈,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别卖关子!”老李在那头急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
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缓缓地开口,问出了一个让老李在电话那头,彻底陷入死寂的问题。
“老李,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一个已经被火化了九年的人,还能不能……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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