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请帖?他们家还有脸送请帖来?”
妈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烫金红帖,气得浑身发抖。
我爸赶紧劝:“你小声点,让妈听见又该难受了。”
“我就是想让她听见!王建军那个杀千刀的!害死我妹妹,现在他儿子满月,还想让我们去随份子、去祝贺?他做梦!”
我妈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里屋传来奶奶嘶哑的声音。
“让她进来。”
我妈拿着请帖,像拿着一块烙铁,迟迟不敢进门。
奶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请帖,拿给我。”
01.
我姑林娟,死在两年前的初秋。
死讯传来的那天,前一秒我爸还在跟姑父王建军通电话,确认他再婚喜宴的座位安排。下一秒,电话那头就变成了警察冷冰冰的声音。
警察说,林娟在家中吞服了大量安眠药,被发现时已经没了呼吸。
而那天,正是王建军和新欢李梅举办婚礼的日子。
一个为他操劳半生、陪他从一无所有到事业有成的女人,用最惨烈的方式,在他迎娶新人的日子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所有人都说,我姑是想不开。
她和王建军结婚二十年,没能生下一儿半女,这是她一辈子的心病。王建军以此为由提出离婚,她不同意,拖了半年,最后还是被逼着签了字。
大家都说,她是受不了这个刺激,钻了牛角尖。
只有我们家人,尤其是奶奶,不信。
“我女儿我了解,她就算再苦再难,也绝不会寻死。”奶奶坐在我姑的遗像前,眼睛红肿,却一滴泪都没掉,“她连死都不怕,怎么会怕离婚?”
出事后,王建军的婚礼自然是办不成了。
他表现得悲痛欲绝,在葬礼上哭得几度昏厥,对所有亲戚朋友说,是他对不起林娟,是他逼死了她,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的表演很成功,很多人都开始同情他,反过来说我姑太傻,太极端。
只有奶奶,冷冷地看着他演戏,从头到尾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葬礼办完不到三个月,王建军就和那个叫李梅的女人,悄悄领了证。
又过了几个月,李梅的肚子就大了起来。
从那天起,奶奶就像变了个人。
原本爱说爱笑,喜欢在院子里种花养草的老人,变得沉默寡言。她不再出门,整天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我姑的照片一看就是一天。
她瘦得很快,背也驼了,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我妈不放心,把她从老宅接来同住。
可奶奶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她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发呆。有时候我们跟她说话,她要反应很久才“嗯”一声,眼神空洞,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我们都知道,我姑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
林娟是奶奶最小的女儿,也是最孝顺的一个。从小到大,奶奶最疼的就是她。
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这道坎,她好像一辈子都过不去了。
两年时间,足以让外人淡忘一切。
王建军的事业越做越大,听说换了豪车,买了别墅。新妻子李梅也争气,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让他四十多岁终于当上了爹。
他的人生,在我姑死后,仿佛按下了快进键,一路高歌猛进。
而我们家,却被永远地困在了那个悲伤的秋天。
直到那张刺眼的满月宴请帖,被送到了家里。
02.
奶奶从里屋走出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旧衣服,头发花白,眼神却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
她从我妈手里接过那张红得刺眼的请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王府酒店……满月喜宴……”
她的手指抚过“王梓睿”那个名字,那是王建军给他儿子取的名字。
“好,好名字。”奶奶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妈在一旁急得不行:“妈,您可别犯糊涂!他这就是故意来恶心我们的,我们不能去!去了不是遂了他的愿吗?”
“谁说我不去?”
奶奶抬起头,看着我们,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仅要去,我还要穿得漂漂亮亮地去。”
我们都愣住了。
“妈,您……”
“我去给我女儿看看。”奶奶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我得去亲眼看看,她用命换来的好日子,他们过得到底有多舒坦!”
她说完,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我和爸妈面面相觑,心里都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两年,奶奶就像一个沉寂的火山,我们都小心翼翼地绕着她走,生怕哪句话、哪件事会让她彻底爆发。
现在,王建军亲手把引线递了过来。
晚上,我爸把我叫到书房。
“小涛,你奶奶那边,你多看着点。我怕她……会做傻事。”
“爸,要不我们报警吧?就说王建军故意挑衅,骚扰我们。”
我爸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用的。人家是办喜事,光明正大地送请帖,你能说什么?再说了,你姑父……他现在手眼通天,不是我们普通老百姓能惹得起的。”
“他算哪门子姑父!”我忍不住顶了一句。
我爸没说话,只是抽着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
“你姑的死,警察最后的结论是自杀。我们没有证据,什么都做不了。你奶奶心里憋着一股气,我知道。让她去吧,有我们看着,出不了大事。这口气要是不让她出了,我怕她自己会先憋出病来。”
那一晚,我几乎没睡。
我总觉得,奶奶决定去参加那场宴会,绝不只是“去看看”那么简单。
她那双死寂的眼睛里,藏着一些我们都看不懂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奶奶就起床了。
她找出了一件暗红色的绸缎褂子,那是她压箱底的衣服,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穿。
她甚至还让我妈陪她去理发店,把花白的头发仔细地焗成了黑色,盘得整整齐齐。
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精神矍铄的奶奶,我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她不是要去祝贺,她是去奔丧。
不,更准确地说,她是去讨债。
03.
距离满月宴还有三天。
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妈坐立不安,一会劝奶奶别去了,一会又给我爸打电话,商量着到时候怎么见机行事。
奶奶却异常平静,每天照常吃饭、散步,只是话比以前更少了。
这天下午,我妈去买菜,我陪着奶奶在客厅看电视。
电视里正放着一个家庭伦理剧,演的是丈夫出轨,妻子忍气吞声。
奶奶突然开口了。
“小涛,你觉得你姑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姑姑……她很好。温柔,善良,对谁都好。”
“是啊,她就是太好了。”奶奶看着电视,眼神却没有焦点,“好到所有人都觉得她好欺负。”
她转过头,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你姑父当年,就是个穷小子,从乡下来的,什么都没有。是我和你爷爷看他老实,才同意把娟儿嫁给他。结婚的房子,开店的本钱,都是我们林家出的。”
这些事,我隐约听爸妈提过。
“你姑姑陪着他,没日没夜地干,把一个小五金店,做成了全市最大的建材公司。可日子好过了,他的心也野了。”
奶奶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那个叫李梅的,就是他公司的前台,比他小了十几岁。他们好了多久,没人知道。只知道等我们发现的时候,那个女人的肚子,已经瞒不住了。”
我的心一紧。
“王建军回来逼你姑姑离婚,你姑姑不肯。她哭着跟我说,‘妈,我什么都没了,要是连这个家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当时劝她,离!这种男人,不值得!天底下的好男人多的是!可她不听。”
奶奶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出事前一个星期,她给我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她哭得很厉害,说王建军拿了一份文件逼她签字,好像是……财产转让协议之类的东西。她不签,王建军就威胁她,说要让她净身出户,让她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我让她赶紧回家来,她说她再想想办法。结果……我等来的,就是她的死讯。”
奶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是两年来,我第一次看见她哭。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小涛,你说,一个前一秒还在为财产跟人争执,想要好好活下去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想不开了,自己跑去寻死呢?”
我的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04.
满月宴当天,我们一家人,像要去上战场一样,气氛凝重。
我爸开车,我妈坐在副驾驶,奶奶一个人坐在后排,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王府酒店是本市最豪华的酒店之一。
门口铺着长长的红地毯,巨大的拱门上挂着“恭贺王梓睿小公子满月之喜”的横幅。
停车场里豪车云集,宾客们衣着光鲜,满脸喜气。
这一切的喜庆和喧闹,都和我们格格不入。
我们一家四口,穿着深色的衣服,出现在这片红色的海洋里,显得无比突兀。
王建军和李梅正站在门口迎客。
王建军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满面红光。李梅则是一身红色的修身旗袍,身材恢复得极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里面就是今天的主角。
他们看到了我们。
脸上的笑容,同时僵硬了一秒。
王建军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堆起笑脸迎了上来。
“爸,妈,小涛,你们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他热情地招呼着,仿佛我们还是最亲密的一家人。
我爸冷着脸“嗯”了一声。
我妈则直接别过头,看都不看他。
王建军的目光落在了奶奶身上。
“妈,您今天……气色真好。您能来,我真的……太高兴了。”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
奶奶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往里走。
那一眼,冰冷刺骨,让王建军脸上的笑容再次凝固。
李梅也抱着孩子走了过来,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妈……”
奶奶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李梅和她怀里的孩子身上。
李梅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把孩子抱紧了些。
奶奶的视线在那个孩子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这就是我的‘好外孙’啊。长得……真像他爸。”
说完,她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
我们的座位被安排在一个角落里,周围都是一些不熟悉的远房亲戚。
他们看到我们,都露出惊讶和探究的表情,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
“那不是林娟的妈吗?她怎么来了?”
“估计是想通了吧,毕竟王总现在这么风光,关系闹僵了没好处。”
“也是,人都死了两年了,还能怎么样。你看王总现在多得意,老婆年轻漂亮,又生了儿子,人生赢家啊。”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妈的心上。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冲动。
奶奶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主桌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眼神幽深。
05.
宴会开始了。
司仪在台上说着各种吉祥话,气氛热烈。
王建军抱着儿子,带着李梅,一桌一桌地敬酒。
轮到我们这桌时,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不自然了。
“妈,我敬您一杯。”他端着酒杯,姿态放得很低,“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敬您。”
奶奶端起面前的茶杯,没有看他。
“我女儿的命,在你眼里,就是一句‘过去了’,就能翻篇的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嘈杂的宴会厅,在我们这一小片区域砸出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建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的亲戚都尴尬地低下了头,假装没听见。
“妈,您……您喝多了吧。”他干巴巴地说。
“我喝的是茶。”奶奶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王建军,我今天来,不是来喝你这杯酒的。我是来替我女儿,问你一句话。”
王建军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摸着良心,告诉我,娟儿的死,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妈!您说什么呢!娟儿是自杀,警察都定论了!您今天这是干什么来了?非要在我儿子满月的日子里闹吗?”王建军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带着一丝恼羞成怒。
“我闹?”奶奶冷笑一声,“跟你们做的事比起来,我这算闹吗?”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一个长辈出来打圆场:“哎呀,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干什么。嫂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人死不能复生,你得往前看啊。”
“往前看?”奶奶转向他,“我女儿尸骨未寒,他就娶了别的女人,生了孩子,现在还要我往前看?凭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妈赶紧扶住她:“妈,妈,您别激动,咱们回家,咱们不在这儿了。”
“我不走!”奶奶一把甩开我妈的手,她死死地盯着王建军,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狮。
就在这时,酒店的工作人员推着一个巨大的三层蛋糕走了过来。
蛋糕上,用巧克力写着“祝宝宝健康成长,我们相爱一生”的字样。
音乐响起,司仪用煽情的语调喊道:“让我们一起,为这个幸福的三口之家,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全场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
这掌声,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奶奶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猛地站起身,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酒桌!
“哗啦——”
盘子、杯子、酒瓶碎了一地!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她没有停下,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冲向那个巨大的蛋糕,用尽全身力气,将它狠狠地推倒在地!
“砰!”
漂亮的蛋糕摔得粉碎,奶油和水果溅得到处都是。
“啊!”李梅尖叫着后退,生怕弄脏了她的旗袍。
“疯了!你这个老太婆疯了!”王建军又惊又怒,指着奶奶大吼。
我看着这一切,没有动。
我爸想上去拉,被我拦住了。
“爸,别去。让奶奶把气都撒出来。”
我看着那个在废墟中颤抖的瘦小身影,听着她压抑了两年的嘶吼,才终于明白,这两年,她究竟有多煎熬。
06.
“我疯了?王建军,到底是谁疯了!”
奶奶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指着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保安围了上来,但看着她那副不要命的架势,一时竟不敢上前。
“你害死我的女儿,娶新老婆,生胖儿子,在这里大摆宴席,你还有脸说我疯了?”
“你胡说八道!林娟是自杀!跟我没关系!”王建军色厉内荏地吼道。
“没关系?”奶奶笑了,笑得凄厉,“那她为什么到死,都攥着你的东西不放?”
王建军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你……你什么意思?”
奶奶没有回答他,而是缓缓地,从自己那件暗红色褂子的内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透明证物袋密封起来的小物件。
她把它举了起来,让所有人都看见。
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声音却像淬了冰的钢针,一字一句,清晰地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王建军!你还认得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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