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柜门的百叶窗缝隙里,透进死一样的寂静。

外面的男人正站在那滩还在扩散的血泊里,胸口剧烈起伏,像个刚拉完风箱的破鼓。他手里那把剔骨刀上的血,顺着刀尖,“滴答、滴答”地落在昂贵的实木地板上。

我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甚至不敢大口呼吸,肺叶因为缺氧而火辣辣地疼。只要他转个头,或者走过来拉开这扇该死的衣柜门,我就得给那个躺在地上的女人陪葬。

男人动了。他没有看这边,而是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指慌乱地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沙哑得像含着一口沙子:“喂,办妥了,你可以进来了。”

就在这一瞬间,死寂的空气被一阵突兀、欢快且巨大的声音撕裂。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那是我那该死的手机铃声。

声音不是从男人的听筒里传出来的,而是从我紧贴着大腿的裤兜里传出来的。

透过缝隙,我看见那个男人猛地僵住了。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藏身的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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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老陈。要么还钱,要么留下一根指头。你自己选。”

昏暗的麻将馆包间里,烟雾缭绕得呛人。彪哥把一把生锈的剪园艺用的剪刀拍在桌子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我看着那把剪刀,又看了看自己那双长满老茧、因为常年搬砖而指节粗大的手。我今年四十二了,老婆三年前跟一个搞装修的跑了,给我留下一个还在上初中的儿子和一屁股烂债。

“彪哥,您宽限两天。我真在想办法了。”我低着头,声音卑微得像阴沟里的老鼠,“孩子下周要交择校费,我……”

“少拿孩子说事!”彪哥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昨天吃的挂面差点吐出来。周围几个打麻将的小弟哄堂大笑,没人多看我一眼。

彪哥走过来,蹲在我面前,用那把剪刀冰凉的刀面拍了拍我的脸:“老陈,看在你也是老街坊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城东那片‘御景湾’别墅区,你知道吧?”

我捂着肚子,艰难地点点头。那是市里有名的富人区,据说住的不是大老板就是当官的。

“昨晚我在夜总会碰见个凯子,喝多了在那吹牛逼,说他这周要出差,家里没人,保险柜密码是他小情人的生日。他那是独栋,周围还没住满,监控有死角。”彪哥从兜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门禁卡扔在我身上,“这卡是我让手下从他包里顺的。你去,捞着多少我都只收你五万,剩下的归你。要是捞不着……哼,那你就准备好轮椅吧。”

我颤抖着手捡起那张卡。这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我老陈这辈子,除了工地上的钢筋,连根针都没偷过。

可我想到了儿子那双破了洞的球鞋,想到了班主任在电话里那嫌弃的语气。

“我去。”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从麻将馆出来,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我紧了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路过一家手机维修店时,看见柜台里放着几部二手机。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我想着,既然要干这一票,总得有个好点的联络工具,我那破诺基亚连个导航都用不了。

“老板,这手机怎么卖?”我指着角落里一部屏幕裂了一角的智能机。

老板头都没抬:“三百。那是昨天有个酒鬼落在出租车上没来拿的,锁解开了,卡还没拔,你要就拿走,别问来路。”

我摸遍了全身,凑了二百八十块钱。老板嫌弃地挥挥手,让我赶紧滚。

我拿着那部手机,按亮屏幕。壁纸是一张风景照,通讯录里只有几个备注奇怪的名字,什么“老A”、“货物”、“清理”。

我没多想,随手把它揣进了兜里。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这部花了我全部家当买来的“赃物”,会成为我噩梦的开始。

02

御景湾的别墅区大得像个迷宫。

我是半夜两点摸进去的。那天晚上的风特别大,呼呼地刮着,正好掩盖了我笨拙的脚步声。我按照彪哥给的地址,找到了那栋位于角落里的三层小楼。

真的太大了。站在那扇雕花的铜门前,我感觉自己就像个要把大象装进冰箱的蚂蚁。

手心全是冷汗,我把那张门禁卡在感应区刷了一下。“滴”的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那一刻,我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我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反手轻轻关上。

屋里没开灯,但借着窗外的月光,我能看见大厅里那些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家具。真皮沙发大得能当床,水晶吊灯像倒挂的冰锥,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那是钱的味道。

我没敢在大厅停留,彪哥说保险柜在二楼的主卧。

我脱了满是泥的解放鞋,穿着破了洞的袜子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每走一步,我都觉得自己在亵渎这房子的贵气。

上了二楼,走廊静得吓人。我找到了主卧的门,轻轻拧开了把手。

这卧室比我那个出租屋还大两倍。一张巨大的双人床摆在中间,旁边是一整面墙的衣柜。我咽了口唾沫,开始在床头柜和梳妆台里翻找。

手表、金链子、还有几沓厚厚的现金。

我呼吸急促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这些东西往我带来的编织袋里塞。那几沓钱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每一张都能救我的命,能让我儿子在学校抬起头做人。

“这么多……这么多够还债了,还能剩不少。”我嘴里念叨着,眼眶发热。

就在我准备去撬那个藏在油画后面的保险柜时,楼下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紧接着是车库卷帘门升起的声音。

我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编织袋差点掉在地上。

不是说出差了吗?不是说家里没人吗?

彪哥这个王八蛋坑我!

楼下的防盗门被人重重地推开了,随后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还有一个男人低沉的说话声。

“你别跟我这儿发疯,有事回家说。”

“我就要发疯!王建国,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声音越来越近,正在往楼梯上走。

我慌了,彻底慌了。窗户都有防盗网,跳不下去。门只有这一扇,出去就是撞个正着。

我的目光在房间里疯狂搜索,最后落在了那面巨大的实木衣柜上。

我想都没想,抱起地上的编织袋,拉开柜门就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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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衣柜里挂满了女人的衣服,丝绸的、皮草的,散发着一种浓烈的香水味。我缩在这些昂贵的布料后面,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外看。

我是个干装修的粗人,这辈子从没这么近距离地闻过这么香的味道,但这会儿这香味只让我觉得恶心,想吐。

卧室的灯被“啪”地一声打开了。

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男人大概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有些秃顶,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女人看起来年轻很多,穿着红色的风衣,波浪卷发,长得很漂亮,但此时那张脸上全是扭曲的怒火。

“交代?你要什么交代?”男人扯开领带,随手扔在床上,“公司的事你不懂,别跟着掺和。”

“我不懂?”女人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爱马仕包狠狠砸向男人,“我不懂你为什么把那两千万转到那个狐狸精的账上?王建国,那些钱里有一半是我爸留给我的!你拿我的钱去养那个贱人?”

男人侧身躲过包,包砸在梳妆台上,扫落了一地的瓶瓶罐罐。玻璃碎裂的声音吓得我在柜子里哆嗦了一下。

“你嘴巴放干净点!”男人指着女人,“那是在做资产转移!最近查得严,我不把钱转出去,等着被冻结吗?”

“你骗鬼去吧!”女人冲上去推搡男人,“我都查到了!那女的怀孕了!你想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把我踢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这房子、公司、钱,都是我的名字!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去纪委举报你!”

听到“举报”两个字,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原本只是不耐烦,但那一刻,他的眼神里透出了一股让人胆寒的阴狠。

“你疯了是不是?”男人的声音压低了,变得像某种野兽的低吼,“这种话你也敢乱说?”

“我为什么不敢?大不了鱼死网破!”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披头散发地去抓男人的脸,“我现在就打电话!我现在就打!”

女人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要拨号。

04

接下来的画面,快得让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男人猛地冲上去,一把打掉了女人的手机。手机滑过地毯,正好停在衣柜前面不到两米的地方。

“你个疯婆娘!”

男人一巴掌扇在女人脸上。这一巴掌极重,女人被打得转了个圈,扑倒在床上。

还没等她爬起来,男人已经骑在了她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咳……咳咳……”女人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乱抓,长指甲在男人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放……放手……”

我在衣柜里看得浑身冰凉。这不是两口子吵架,这是要命啊!

我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冲出去!救人!再不救人就要出人命了!那是条命啊!另一个声音说:你出去就是送死!你是个小偷!你出去怎么解释?这男人既然敢杀人,多杀你一个算什么?你还有儿子,你死了儿子怎么办?

就在我犹豫的那几秒钟里,局势彻底失控了。

女人摸到了床头柜上的一个台灯,狠狠地砸在了男人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

男人闷哼一声,捂着流血的额头翻身倒在一边。女人趁机滚下床,想要往门口跑。

“臭婊子!我想让你活,你自己找死!”

男人吼了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那可能原本是用来防身或者是拆雪茄的。他在女人刚跑到门口的时候追上了她,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狠狠地拽了回来。

女人尖叫着摔在地板上。

男人没有任何犹豫,举起那把刀,对着女人的胸口就扎了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种刀刃刺破皮肉的声音,沉闷得像是在剁一块解冻的五花肉。

女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喉咙里那种“咯咯”的气泡音。她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软地摊开了。

血,鲜红的血,像打翻的油漆桶一样,迅速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05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那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他跪在尸体旁边,手里的刀还在滴血。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女人,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我在衣柜里,感觉裤裆一片温热。我吓尿了。我是真的吓尿了。

我这辈子见过最血腥的场面,也就是工地上有人摔断了腿,骨头茬子露出来。但那是意外,这是杀人。活生生的杀人。

男人在地上跪了几分钟,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他没有尖叫,没有发疯。相反,他冷静得让我害怕。

他走到浴室,拿了一条毛巾,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汗,然后又走回来,踢了踢地上的尸体,确认女人已经断气了。

“自找的……都是你自找的……”男人神经质地念叨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个手机看起来很高级,黑色的,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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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拨号。他的手很稳,稳得不正常。

我就在想,他要打给谁?报警自首?还是打给那个怀孕的小三?

电话通了。

“喂,是我。”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完全不像是个刚杀了老婆的凶手,“出了点状况。那个女人疯了,我把她处理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皱了皱眉。

“我知道规矩。清理现场,处理干净。老价格。”男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神冷漠,“我在卧室。你现在进来吧,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挂了电话。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

我在柜子里,心脏跳到了嗓子眼。他在跟谁打电话?“清理现场”?那是职业杀手吗?

等等,“就在附近”?

我的脑子突然嗡的一声。我想起了昨天买手机时,那个老板说的话:“那是昨天有个酒鬼落在出租车上没来拿的……”

我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那部二手机。

就在这时,男人再次拨通了电话。

“怎么还不进来?我看见你的定位就在这栋楼里。”

男人的手指按下了拨通键。

06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那震耳欲聋的广场舞神曲,在充满血腥味的豪华卧室里炸响。

我慌乱地去掏手机,想要挂断,可是手抖得太厉害,手机直接从手里滑落,掉在了衣柜底板上。

“咚”的一声。

铃声还在继续,那个男人已经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衣柜走来。

他手里的刀还没有放下。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了,全完了。老陈啊老陈,你这辈子窝囊,死得也这么窝囊。

男人走到了衣柜前。他没有马上拉开门,而是侧着头,像是在听里面的动静。

“出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让快递员把东西放门口。

我不想出去,但我知道躲不住了。衣柜门没有锁,他只要伸手一拉,我就得面对那把刀。

既然都是死,不如拼了!

我抓紧了手里的编织袋,里面装着几块沉甸甸的金砖和硬币,那是我唯一的武器。

我猛地踹开衣柜门,“啊”地大叫一声,举起编织袋就要往外砸。

然而,预想中的刀并没有刺过来。

那个男人站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看见我从柜子里冲出来,他非但没有惊恐,反而松了一口气,那张沾着血迹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一身破旧的工装,满脸胡茬,手里提着个装着赃物的编织袋,裤子上还有一大片尿渍。

怎么看,我都是个入室盗窃的小偷。

但这个男人的反应,彻底把我整懵了。

他把手里的刀随手扔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指了指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女尸。

男人吐出一口烟圈,看着我,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兄弟,既然都看见了,那咱们就谈谈价吧。你这身行头,是缺钱吧?”

我举着编织袋的手僵在半空中,愣住了:“你……你不杀我?”

男人笑了,笑得一脸褶子,他走过来,拍了拍我那个装满赃物的编织袋,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算计的光:

“杀你干什么?杀了你,这就成了入室抢劫杀人案,我也脱不了干系。但如果你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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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凑到我耳边,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如果你帮我个忙,这袋子里的东西归你,我再给你加两百万。只要你帮我把这场戏演完。”

“什……什么戏?”我结结巴巴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