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9月12日23点50分，北京西南郊某雷达站里，值夜班的战士忽然发现屏幕上多了一点光斑。那是一架未报航线、未挂应答机的飞机，正在低空穿越华北上空。值班军官皱了皱眉，让报话员飞速把情况上报空军指挥所。
雷达口令一层层传递的时候，人民大会堂仍灯火通明。周总理正和几位负责同志研究四届人大的报告，他已经连续奋战十几个小时，茶杯里的热水换了一遍又一遍。半小时前他刚接到电话，说林立衡透露林彪一家有出走迹象，他的第一反应是“封机场”，命令已通过民航和空军系统实施。
再把镜头拉远几百公里。12日下午，毛主席的专列抵达丰台站。特地来迎接的吴德、吴忠、李德生、纪登奎四人被请上车厢。沙发上一缕烟雾缭绕，主席神色凝重，却语气平稳：“林彪的问题，该解决了。”四人默然，只觉车窗外的秋风比往日更冷。
与此同时，北戴河别墅里正放着黑白老电影，林彪、叶群、林立果却躲进书房低声议论。他们已安排两架256号油料不足的三叉戟，打算直飞山海关，再折向广州。林立衡意识到父母的一举一动都指向一场冲动的离去，她悄悄派人通报8341部队北戴河分队。
周总理接警后的半小时，北戴河警卫车已发动。追逃途中，双方车辆一度并行，警卫战士开了几枪，只打碎林彪座车尾灯。不得不说，当时若再慢一秒，结局可能完全不同。凌晨0点32分，林彪等人冲进山海关机场，机门未关、油料未加足便硬闯起飞。
北京空军指挥所报告：疑似256号三叉戟从山海关起飞，向北偏西方向爬升。汪东兴来到毛主席住处，简要汇报。电话另一端吴法宪问：“是否派歼击机拦截？”汪东兴抬眼看向主席。毛主席轻摆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不要阻拦。”短短一句，定了基调。
凌晨1点10分，华北各民用机场灯光熄灭，除战备值班机外全部停飞，北京立即进入一级战备。吴德和吴忠赶回卫戍区司令部，命城防、空防、要害部门进入加锁状态。首都街头看似平静，其实暗哨密布。
1点55分，空军雷达丢失了目标。一度有人猜测飞机可能折向外蒙古，指挥所与外蒙古方面尝试联络，却未得到回应。周总理匆匆来到人民大会堂北京厅，劝主席搬离中南海。主席从容披衣：“好，你们安排。”两人凌晨2点并肩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堂，又是一阵紧凑部署。
2点30分，驻蒙大使馆电话铃响，大使许文益被叫醒：“肯特省温都尔汗草原发现飞机残骸，机尾编号256。”他立即用密码电报拍发北京。电文通过外交电报机传回，秘书刚把稿纸递到周总理手里，他盯着那几个冷冰冰的数字，长舒一口气：“摔死了，摔死了。”
天微亮时，中央政治局临时会议召开。周总理通报坠机信息，强调保持军队、地方稳定。几位委员面面相觑，空气里弥漫说不出的沉重。随后，外交部和总参谋部接到任务：调查现场、收集文件、必要时将骨灰运回。
13日晚，周总理再拨电话到各大军区，通知林彪出逃身亡的事实，同时提醒边防部队戒备可能的外部传播炒作。值得一提的是，他对口碑极好的保密作风在这次事件中展露无余：连邓颖超来电关心，他也只让秘书回一句“在忙，请放心”。
15日清晨，许文益等人赶到失事地点。散落的机翼、机尾被秋雨洗得灰白，草尖上挂着金属碎片。由于当地没有火化条件，中蒙双方商定就地掩埋。发动机进气环被立在坟顶，既作标记，也象征这场荒诞逃亡的终点。
林彪生前居高位，外逃一旦成功，其政治震动难以估量。周总理紧急布置，使情况未进一步恶化，首都一枪未发便度过危机。从9月12日下午到14日中午，他几乎没阖眼。有人问他：“是否命令击落？”周总理明确回应：“副统帅的机，我怎敢擅自开火？是迫降爆炸，自取灭亡。”
后来有关“导弹击落”“特工破坏”的种种流言，很快被事实击碎。空军事故鉴定组、外交部文件、蒙古方面的现场照片同时说明：飞机因燃油不足、夜航条件差而坠毁，机上九人无人幸免。事件真相被钉死在档案里，不再留给传说任何缝隙。
林彪坠机，这个突然终结的政治漩涡，让1971年的秋天显得格外冷。毛主席一句“不阻拦”，周总理一夜无眠的调度，汪东兴的几通紧急电话，构成那段历史最紧张的瞬间。历史不会倒带，所有选择都已写在时间里，成为后来人必须直面的档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