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我家做了五年保姆的王姨,第一次用一种趾高气扬的语气跟我说话,是她女儿王欣拿到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下午。

她站在客厅里,手里攥着那张烫金的通知书,像握着一把尚方宝剑:"陈太太,我女儿马上就是清华的学生了,以后可是要做大事的人。你看啊,保姆房那个环境太寒碜了,配不上她的身份。"

她指了指楼上的主卧,眼神里透着一股我从未见过的贪婪:"要不,你们先搬到客房住?等王欣开学了,你们再搬回来。反正你们年纪大了,住哪儿不都一样。"

我笑着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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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王姨来我家之前,我对保姆这个职业没什么偏见。

我叫陈婉琳,跟丈夫林远峰在这个城市打拼多年,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进出口贸易公司。我们膝下无子,两口子都忙事业,家里确实需要个人照料。

五年前,王姨经熟人介绍来到我家。那时她四十七岁,丈夫前几年出车祸去世,独自拉扯着女儿王欣。她说女儿在县城读高中,成绩不错,她想在城里挣点钱供女儿读书。

"陈太太,我没什么文化,就会干点家务活。只要您不嫌弃,我一定好好干。"王姨当时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都红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得让她有出息。"

我被她的真诚打动了,当场就定了下来。

那时的王姨,勤快、本分、知分寸。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早饭,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我给她的工资在同行里算高的,每月八千,包吃包住,节假日还有奖金。她住在一楼靠近厨房的保姆房,十几平米,有独立卫生间,我还专门给她配了空调和电视。

"太太,您对我太好了。"王姨眼里闪着泪光,"我一定把您和先生照顾好。"

最开始那三年,王姨确实无可挑剔。她做饭好吃,打扫仔细,从不多嘴,也不乱动我们的东西。每次我给她奖金,她都推辞半天。

"太太,您给的工资已经够高了。"

"拿着吧,你女儿读书需要花钱。"

她这才红着眼眶收下:"太太,您真是个大好人。让欣欣好好读书,以后报答您。"

王欣每个假期都会来城里看王姨。那个女孩文文静静的,见了我总是礼貌地叫"阿姨好"。我看着她在客厅写作业,还会给她买些学习用品和零食。

"欣欣,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我拍拍她的肩膀。

"谢谢阿姨,我会努力的。"王欣腼腆地笑。

王姨在旁边抹眼泪:"太太,您对我们母女俩这么好,我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

我摆摆手:"别这么说,你干活也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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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变化是从去年下半年开始的。

那时王欣已经读高三了。王姨开始频繁地在我面前提起女儿。

"太太,我女儿成绩可好了,老师说她肯定能考上重点大学。"

"那很好啊,你好好供她读书。"

"老师说她有希望冲一冲名校。"王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些以前没有的骄傲。

"名校好啊,那你女儿真争气。"

王姨眼睛一亮:"太太,您说要是欣欣真考上了清华北大,那可就是人上人了。"

我笑笑没接话。

从那以后,王姨的话题就总绕不开王欣。做饭的时候说,打扫的时候说,甚至给我端茶的时候也要提一嘴:"太太,我女儿昨天模拟考又是年级第一。"

起初我觉得她只是母亲的骄傲,也能理解。但渐渐地,我发现不对劲了。

有一次,我让王姨给我烫件衣服参加晚宴。

"太太,这件衣服得小心烫,我现在有点忙,等会儿再烫行吗?"王姨头也不抬,正在刷手机。

这是她第一次拒绝我的要求。

"你在忙什么?"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她手机屏幕上是个家长群,正在讨论孩子的成绩排名。

"哦,班主任让我们看看孩子的分数分析。"王姨解释道,语气里少了几分恭敬。

"那你先忙,衣服我自己烫。"我转身走了。

林远峰那天晚上回来得晚,我跟他提了这事。

"她女儿快高考了,当妈的紧张很正常。"林远峰宽慰我,"别想多了。"

我点点头,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但接下来的事,让我不得不留意。

有天中午,我因为临时有事提前回家,刚打开门就听到客厅里王姨在跟人打电话。

"哎呀,我跟你说,我现在伺候的这家人可有钱了。你看看我住的房子,虽然是保姆房,但也比咱们老家的房子好多了。"

王姨的声音带着炫耀。

"那家太太对我可好了,逢年过节给奖金。我跟你说,等欣欣考上清华,我也就不用在这儿受这个罪了。"

受罪?

我停下脚步,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什么叫受罪?不就是做做家务吗?你这工资够高了。"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懂什么,伺候人能不受罪吗?我再怎么说也是个人,干活的时候他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王姨的声音带了些委屈和愤懑,"不过没关系,欣欣马上要出人头地了,以后我也能扬眉吐气。"

"你这话说得,人家给你发工资呢。"

"工资是工资,但我的自尊难道就不值钱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得准备午饭了。这家太太中午要回来吃饭。"

我听到这里,轻轻咳了一声,故意加重脚步声走进客厅。

王姨赶紧挂了电话,脸上堆起笑容:"太太,您回来了?我这就去做饭。"

"不用急,我不是很饿。"我看着她,"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哦,老家的姐妹。"王姨笑得有些不自然,"她问我在城里过得怎么样。"

"在我家住得还习惯吗?"我问。

"习惯习惯,太太您对我这么好。"王姨赶紧说,但眼神有些闪躲。

我没有拆穿她,只是点了点头。

那天午饭,我注意到王姨炒菜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几个菜都偏咸。

"王姨,今天的菜有点咸了。"我提醒道。

"啊?是吗?"王姨尝了一口,"可能是我今天手抖了。太太,要不我重新给您炒一个?"

"不用了,能吃。"

王姨松了口气,但接下来她说的话让我愣住了。

"太太,我女儿最近模拟考成绩特别好,老师说她有把握上清华。"王姨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清华啊,全国最好的大学。"

"嗯,那很好。"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太太,您说考上清华的孩子,家里条件都挺好的吧?"王姨突然问。

我抬头看她:"不一定,有些是寒门出身。"

"那也得有个好的学习环境才行。"王姨擦着桌子,"我就愁啊,欣欣开学前这段时间,县城那边房子条件太差。"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但没有接茬。

王姨见我不说话,又继续道:"太太,您说城里的房子是不是都挺贵的?我这点积蓄,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嗯,房价确实不便宜。"我起身准备回书房。

"太太,我能问您个事吗?"王姨突然叫住我。

"你说。"

"就是……"王姨搓着手,有些犹豫,"我看您家房子挺大的,要不……等欣欣考上清华,能不能让她也住在这儿?我保姆房太小了。"

我转过身,看着王姨。

她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一丝我说不清的东西。

"这个事情,等你女儿真考上了再说吧。"我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答应。

"哎,好好好。"王姨眼睛一亮,"太太您真好。"

我回到书房,关上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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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高考结束后的那段时间,王姨整个人都变了。

她每天守着手机,一遍遍刷新查分网站。那几天她做饭经常忘记放盐,扫地也心不在焉,地板上总能看到头发丝。

"王姨,地没扫干净。"我提醒她。

"哎呀,我这不是惦记着欣欣的成绩吗。"王姨头也不抬,"太太,您说她能考多少分?"

"考完了,着急也没用。"

"话是这么说,但我这心里就是放不下。"王姨叹气。

查分那天,王姨一大早就起来了,我听到她在保姆房里来回走动。

上午十点,手机铃声响了。

"欣欣!"王姨接起电话,声音都在发抖,"出分了吗?多少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王姨突然尖叫起来:"真的?!清华分数线以上?!"

她整个人激动得跳起来,眼泪哗哗往下流。

"太太,我女儿考上清华了!"王姨冲出保姆房,对着正在客厅的我大喊。

"恭喜你。"我由衷地说。

"谢谢太太,谢谢太太。"王姨抹着眼泪,但很快,她的表情变了,"太太,我去给女儿打电话,让她赶紧来城里。"

接下来的几天,王姨像变了个人。

她开始频繁地接电话,声音大得整个一楼都能听到。

"对对对,清华!全县第一!"

"什么寒门贵子?那当然了,我女儿就是有出息!"

"来城里?那肯定啊,我在这边工作,她当然要来看我。"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骄傲和张扬。做饭的时候也不像以前那么仔细了,菜随便炒炒就端上桌,有时候米饭都没蒸熟。

"王姨,这饭是不是有点生?"林远峰晚上回来吃饭的时候问。

"啊?是吗?"王姨过来看了一眼,"先生,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太激动了,欣欣考上清华,我这心思都不在做饭上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少了往日的恭敬,反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林远峰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没事,能理解。"他转头对我说,"你去重新蒸一锅吧。"

"不用,我去。"我起身走向厨房。

王姨在后面说:"太太您别动手,我来我来。"

但她说这话的时候,脚步却没有很快跟上来。

晚上,林远峰在卧室里跟我说:"王姨最近有点飘了。"

"我看出来了。"

"要不换个保姆?"林远峰提议。

"再看看吧,毕竟干了这么久了。"我说,"也许等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但事实证明,我想得太简单了。

王欣来城里的那天,王姨专门请了半天假去接她。

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在客厅看电视,听到门口传来说话声。

"妈,这房子真大啊。"

"那当然了,你陈阿姨家可有钱了。"王姨的声音里带着炫耀,"走,进去让阿姨看看你。"

王欣跟着王姨走进客厅,我抬头看去,愣了一下。

眼前这个女孩,跟我印象中那个文静腼腆的孩子完全不同了。她穿着时髦的T恤和牛仔裤,烫了卷发,化着淡妆,拎着个看起来不便宜的包。

"阿姨好。"王欣礼貌地打招呼,但眼神里少了以前的拘谨。

"欣欣来了,考得不错啊。"我笑着说。

"还行吧,清华嘛。"王欣轻描淡写地说,语气里有种不经意的骄傲。

我点点头,没有接话。

"太太,欣欣这次考了六百八十多分,全县第一!"王姨在旁边补充,声音提高了八度,"老师说她是我们那儿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考上清华的!"

"很厉害。"

"岂止是厉害,简直是光宗耀祖!"王姨激动地说,"太太,您是不知道,我们回老家的时候,村里人都来祝贺。"

王欣在旁边笑着,没有否认。

"太太,我让欣欣在这儿住几天,陪陪我,您不介意吧?"王姨问。

"不介意,让她住保姆房吧。"我说。

王姨脸色变了变:"太太,保姆房太小了,而且只有一张床,我跟欣欣没法住。"

"那让她住客房。"我说。

"客房?"王姨看了看楼梯,"就是楼上那个吗?"

"对,收拾得挺干净的。"

王姨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但还是说:"那好吧,谢谢太太。"

王欣跟着王姨上楼,我听到她们在楼梯上的对话。

"妈,那个主卧好大啊,装修得真好。"

"那是人家太太和先生的房间,你别乱看。"

"我就是看看嘛,也没说什么。"王欣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不满,"清华的学生住个客房,也太寒碜了。"

"你小声点!"王姨压低声音,"等过两天,我再跟太太说。"

我坐在沙发上,手握着遥控器,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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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王欣在我家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我清楚地感受到了她和王姨的变化。

第一天早上,我听到保姆房里传来争吵声。

"妈,你说好给我买那个包的,怎么又反悔了?"

"欣欣,妈现在手头紧,等发了工资就给你买。"

"你这话说了多少次了?我同学都有名牌包,就我没有。现在我考上清华了,总不能穿得太寒碜吧?"

"可是那个包要两万多……"

"才两万!"王欣提高了声音,"妈,你就没攒下钱吗?"

"你上学花钱多……"

"我上学花钱多,所以你就该让我穿得像个穷学生?"王欣的声音充满了不满,"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接下来,王欣在我家变得越来越随意。

她早上十点多才起床,起来后直接去厨房翻冰箱,也不打招呼。

"阿姨,家里有酸奶吗?"她打开冰箱,看到里面的进口酸奶,直接拿了一盒。

"有,你喝吧。"我在客厅说。

王欣喝了一半,看了看牌子,随口说:"这牌子不错,我在北京也要买这个。"

她说"我在北京"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中午的时候,王欣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王姨做好饭叫她吃。

"欣欣,吃饭了。"

"等会儿,我在跟同学聊天。"王欣头也不抬。

"饭菜都凉了。"

"凉了再热不就行了。"王欣不耐烦地说。

王姨在旁边不敢吭声,默默把菜端回厨房热了一遍。

我坐在餐桌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吃饭的时候,王欣挑剔起菜来。

"妈,这个菜怎么这么咸?"

"可能是我放多了盐。"王姨赔笑。

"你做了这么多年饭,还能放错盐?"王欣皱眉,"算了,我不吃这个了。"

她把菜推到一边,只夹了几口米饭就说饱了。

"太太,您多吃点。"王姨给我夹菜,"欣欣嘴刁,别介意。"

"没事。"我淡淡地说。

王欣听到这话,瞥了我一眼,又低头刷起了手机。

下午,林远峰回来得早,在书房处理工作。王欣经过书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欣欣,有事吗?"林远峰抬头问。

"没事,林叔叔,就是随便看看。"王欣笑了笑,"您书房的书真多。"

"喜欢看书?"

"还可以吧,不过我看的都是学术类的。"王欣语气里带着些许骄傲,"毕竟要上清华了,得提前准备。"

"嗯,好好准备。"林远峰点点头,继续低头工作。

王欣在门口站了会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走开了。

晚上,我跟林远峰说起这事。

"这孩子变化挺大的。"林远峰说。

"可能是考上清华,觉得自己不一样了。"我说。

"这种心态要不得。"林远峰摇头,"年轻人容易膨胀。"

"希望只是暂时的。"我叹了口气。

但第二天发生的事,让我意识到问题远比我想象的严重。

那天上午,我去二楼主卧拿东西,发现门是开着的。

我推开门,看到王欣站在卧室里,正在四处打量。

"欣欣,你在这儿做什么?"我问。

王欣吓了一跳,转过身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阿姨,我……我就是随便看看。"

"这是我和你林叔叔的房间。"我提醒道。

"我知道,我就是好奇。"王欣笑了笑,"阿姨,您这房间真大啊,得有四五十平吧?"

"差不多。"

"装修得真好,这床看起来就很贵。"王欣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床单,"真舒服。"

我看着她的举动,心里涌起一股不适。

"欣欣,出去吧,我要收拾房间了。"

"哦,好的。"王欣依依不舍地看了房间一眼,慢悠悠地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突然说:"阿姨,您这房间朝南,采光真好。我在老家的房间又小又暗,夏天热得要命。"

"以后你住校,学校条件应该不错。"我说。

"住校是住校,但假期总得回来吧。"王欣说,"我妈在这儿工作,我肯定要来看她。"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在主卧里扫来扫去,那种渴望几乎要溢出来了。

我没有接话,等她出去后,我关上了门。

05

第三天下午,王姨终于把话说开了。

她敲开了我的卧室门。

"太太,您睡了吗?"

"还没,有事吗?"我打开门。

王姨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太太,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什么事?"

"就是……"王姨搓着手,"欣欣在这儿住了几天,她说保姆房太小,客房的床又有点硬,睡得不太舒服。"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王姨继续道:"我就想啊,要不……能不能让欣欣换个房间?"

"换哪个房间?"我明知故问。

"就是……"王姨看了看我身后的主卧,"太太,我看您和先生平时也挺忙的,白天都不在家。要不这段时间,让欣欣住主卧,您和先生住客房?反正也就十来天,等欣欣走了,您再搬回来。"

我听到这话,愣住了。

"王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王姨的语气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太太,我在您家干了五年,兢兢业业的,从来没提过什么要求。现在我就求您这一件事,您就帮帮我吧。她好不容易考上清华,她以后可是要做大事的人,总不能让她住得太差吧?"

"客房条件已经很好了。"我压着火气说。

"客房哪能跟主卧比?"王姨提高了声音,"太太,您和先生年纪也不小了,住哪儿不都一样?可我女儿不一样,她是清华的学生,得给她最好的环境。"

"王姨,这是我的家。"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知道是您的家。"王姨脸上的讨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委屈和不满,"但我也有感情。我就是想让女儿住得好一点,您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我给你的工资不低,对你也不薄。"我冷静地说。

"工资是工资,但人要讲良心啊。"王姨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我帮您打扫卫生、做饭、洗衣服,我容易吗?现在我就求您让我女儿住几天主卧,您都不肯?"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王姨,我不同意。"

"您……"王姨脸色涨红,"太太,您这是看不起我们吗?嫌我们寒酸?"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您为什么不肯?"王姨的眼眶红了,"我女儿考上清华,您就不能高兴一下,帮我们一把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五年来朝夕相处的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王姨,这件事没得商量。"我说完,准备关门。

王姨突然上前一步,挡住了门:"太太,您别这么绝情。我求您了,就十来天,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母女。"

"让开。"我的语气变冷了。

"太太……"王姨还想说什么,林远峰从书房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他皱着眉问。

王姨看到林远峰,声音更委屈了:"先生,我就是想让女儿住几天主卧,太太不同意。我容易吗?"

林远峰听完,脸色沉了下来:"王姨,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我哪里过分了?"王姨提高声音,"我女儿是清华的学生!清华!您懂吗?以后她是要做大事的人!让她住几天主卧怎么了?"

"王姨,你清醒一点。"林远峰冷冷地说,"这是我们的家,不是宾馆。"

"我知道这是你们的家!"王姨的情绪突然爆发了,"但我就像个牛马一样伺候你们,我就提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们都不肯满足我!你们太无情了!"

"王姨!"我也生气了,"注意你的态度。"

"我什么态度?"王姨梗着脖子,"我说错了吗?我女儿马上就是清华的学生了,以后前途无量,你们算什么?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空气凝固了。

林远峰的脸色铁青,我也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王欣从客房里走了出来。

"妈,怎么了?"她问。

"欣欣,你陈阿姨和林叔叔不让你住主卧。"王姨带着哭腔说,"他们看不起我们。"

王欣看了看我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妈,算了,不住就不住。"

"怎么能算了?"王姨激动地说,"你是清华的学生,你应该住最好的房间!"

"妈!"王欣提高声音打断她,"我说了算了。"

王姨还想说什么,王欣拉着她回了保姆房。

我和林远峰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回到卧室后,林远峰说:"明天就让她们走。"

"我知道。"我点点头。

那一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我起得很早。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王姨和王欣已经拖着行李准备离开了。

我下楼,走到客厅。

王姨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太太……"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她这个月的工资,还有一笔额外的补偿。

"这是你的工资和补偿。"我递给她。

王姨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冷笑一声:"真大方啊。"

她把钱收进包里,看着我说:"太太,您会后悔的。等我女儿有出息了,您就知道自己今天错得有多离谱。"

我笑了笑,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讽刺:"王姨,您女儿前途无量,我们家确实配不上您了。"

王姨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她哼了一声,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王欣跟在后面,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下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

"陈阿姨,谢谢您这几年对我妈的照顾。"她的语气很礼貌,但眼神里却是冷漠的,"不过您也不用觉得委屈,我妈在这儿工作,您也付了工资,这是雇佣关系,谁也不欠谁的。至于主卧的事,我本来也没打算住,是我妈太在意了。"

她说完,笑了笑:"再见。"

那个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讽刺和优越。

她转身离开,背影挺得笔直,像个得胜的将军。

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紧闭的大门,沉默了很久。

林远峰走过来,叹了口气:"终于清静了。"

我没有说话。

"你还在想这事?"林远峰问。

"嗯。"我点点头,"五年相处,说没感情是假的。"

"但她们变得太快了。"林远峰摇头,"人一旦有了优越感,就会忘记本分。"

"也许吧。"我淡淡地说。

我转身走向书房。

林远峰在后面叫我:"你去哪儿?"

"处理点事情。"我说。

我走进书房,关上门。

我打开抽屉,从最深处拿出了那个牛皮纸袋。

这是我最近一个多月一直在收集的东西。

我把纸袋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突然,门铃响了。

我愣了一下,起身走到客厅。

透过猫眼看去,是王姨。

她一个人站在门外,神情憔悴,眼睛红肿。

我打开门。

"太太……"王姨看到我,眼泪立刻就掉下来了。

"怎么了?"我问。

"太太,我知道错了。"王姨哽咽着说,"刚才那些话,都是我一时糊涂。我不该那么说您,不该提那些无理的要求。"

她说着说着,突然跪了下来。

"太太,求您原谅我。"王姨哭着说,"我真的知道错了。这几年您对我这么好,是我不知好歹,是我猪油蒙了心。"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姨,心里五味杂陈。

"王姨,你起来。"

"太太,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王姨抬头看我,眼泪糊了一脸,"让我回来工作吧。我保证以后一定规规矩矩的,再也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

"王姨……"

"太太!"王姨突然抓住我的手,"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欣欣刚才跟我大吵了一架,说我丢了她的脸。可我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她!"

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越来越大。

"太太,我知道我不对,我不该提那些要求。可您也知道,我一个寡妇,把女儿拉扯大多不容易。现在她终于考上清华了,我就想让她过得好一点,我错了吗?"

王姨说着,手抓得更紧了。

"太太,您就当我是您的亲姐姐,帮帮我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这种事。"

我看着她,心里有一瞬间的动摇。

但很快,我想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事。

想起她那些理所当然的要求。

想起她那句"你们算什么"。

想起王欣那高高在上的眼神。

我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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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挣开王姨的手,走到书房,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了那个牛皮纸袋。

这是我最近一个多月一直在收集的东西。

我本来想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拿出来,但现在,我觉得时候到了。

我拿着纸袋回到客厅。

王姨还跪在地上,看到我手里的纸袋,整个人僵住了。

她盯着那个纸袋,声音都有些发抖:"陈太太,这、这是什么?"

我没说话,直接当着她的面打开了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摊在茶几上——

王姨看到那些东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盯着茶几上的证据,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