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堆“重瞳”青铜人像的历史指向研究
作者|翁卫和
摘要
三星堆遗址出土的一系列青铜人像,长期以来被概括性地称为“纵目人像”,并多被解释为地方性巫术或超自然形象。本文基于古史文献系统(《尚书》《山海经》《竹书纪年》《史记》《尸子》《论衡》《蜀王本纪》《华阳国志》)与考古材料的对读,提出一个新的解释框架:三星堆所谓“纵目”青铜人像,更应被理解为“重瞳”人像,其所指对象高度集中于上古圣王——虞舜(有虞氏,号重华,亦即蜀史系统中的望帝、杜宇)。
本文认为,三星堆遗址保存的并非抽象神像,而是对帝舜历史人格、政治德性与宗教象征的系统性物化表达。
一、问题的提出:“纵目”解释的根本缺陷
自三星堆发现以来,学界与公众普遍以“纵目人像”指称其青铜面像特征,所谓“纵目”,实指眼球夸张外突。然而,该概念存在三方面问题:
第一,“纵目”仅是形态描述,不具任何历史或文献指向性;
第二,该表述隐含“怪异化”“非人化”倾向,与古代王者、圣人形象传统严重不符;
第三,它回避了一个关键事实——中国古史中,存在唯一一位被系统、反复记载为“目有重瞳”的圣王形象,即帝舜。
因此,继续以“纵目”命名,不仅解释力有限,反而遮蔽了考古材料与文献体系之间的互证可能。
二、“重瞳”并非生理怪异,而是古代圣王的德性象征
先秦至两汉文献中,“重瞳”从未被视为畸形,而是圣王独有的身体符号:
• 《尚书》《史记》:舜目重瞳
• 《竹书纪年》:“目重瞳子,故名重华”
• 《尸子》:“舜两眸子,是谓重瞳”
• 《论衡·骨相》:尧眉八彩,舜目重瞳,禹耳三漏
这些记载构成一个高度稳定的传统:
重瞳=大明=明辨是非、洞察天下之德性能力。
与之形成强烈对照的是其父“瞽子”——
“有目而不能辨好恶”,象征“不明”。
舜“生于不明之家而独大明”,正是其被尊为圣人的根本理由。
三、三星堆“重瞳”青铜人像的关键特征分析
对三星堆青铜人像的系统观察表明,其并非“夸张造型”,而是高度结构化的圣王塑造:
1. 双目结构被刻意强调
并非简单外突,而是呈现“层次感”“聚焦感”,符合“重瞳”而非“异目”。
2. 人像整体为王者尺度与姿态
高冠、正立、前视,具备“元首”而非巫者或侍从的身份特征。
3. 面像中央(鼻梁以上)设置“中宫鸱尾”装饰
对应五行之“土”、方位之“中宫”,在古代天文—政治体系中,为中宫大帝之象征。
综合来看,该类人像并非泛神,而是指向唯一历史人格的标志性塑像。
四、帝舜在川蜀的历史记忆:从“有虞氏”到“望帝”
将三星堆材料置入巴蜀古史体系,其指向更加清晰:
1. 帝舜别称系统高度集中于蜀地记忆
• 有虞氏、重华、望帝、杜宇
• 化为子规(杜鹃)以劝农,成为蜀地最核心的王权神话
2. 文献明确记载“虞都在郫”
郫城(今成都平原西北)被多种文献视为虞舜治所,其政治—宗教中心与三星堆文化圈高度重合。
3. “望帝”之名,与“重瞳—望远—大明”构成完整象征链
重瞳非怪相,而是“能望千里、明察万物”的视觉象征。
五、虎面、人面与象崇拜:帝舜体系的复合图腾结构
三星堆并非仅有“重瞳人像”,而是呈现一个完整的舜帝象征系统:
• 虎面人像:对应“有虞—虎族”传统
• 象牙、象骨的大规模祭祀性掩埋:
象在上古并非普通动物,而是王权交通、祭祀、降雨与治水能力的象征
这一体系在夏后期政治变动中被系统清除,其被焚烧、深埋,本身即是王朝更替与宗教断裂的历史记录。
六、讨论:三星堆是否可以“还原”帝舜的历史形象?
本文并不主张简单等同“某一件文物=某一位历史人物”,而是强调:
当考古形象的身体特征、象征系统、空间分布、文献记忆高度重合时,
其历史指向性已不可回避。
三星堆所呈现的,并非抽象神话,而是一个被反复物化、被系统崇拜的圣王形象。在现有古史体系中,只有帝舜,具备如此集中而独一无二的标志组合。
结论
所谓三星堆“纵目人像”,实为对帝舜“重瞳”形象的考古呈现。
三星堆遗址,并非“非华夏”“异文明”的孤立存在,而是早期华夏圣王政治—道德传统在西南地区的历史遗存。
不将地下材料与地上文献互证,而刻意回避其历史指向,才是对考古学最大的误读。
三星堆,正是我们今天重新理解帝舜、理解早期华夏文明精神结构的关键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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