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国庆你过来吧,房间我收拾好了。”林澜刚放下电话,转身想跟丈夫陈斌分享这个消息。
“扑通!”
一米八的男人毫无征兆地跪在她面前,双臂死死抱住她的腿。
林澜吓得手机差点摔了:“陈斌,你中邪了?大白天的,快起来!”
“老婆,我求你!”陈斌一个大男人,声音抖得像筛糠,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打电话,现在就打!让你妈别来!”
林澜又气又懵:“你至于吗?那是我妈!”
“我至于!”陈斌猛地抬头,满脸是泪,声音嘶哑地吼道:“上次她来住了3天,咱家公司就破产了!你全忘了吗!”
01.
“陈斌,这月电费怎么快八百了?”
周六一大早,林澜拿着手机上的电子账单,从次卧的缝纫机后面探出头来。
客厅里,丈夫陈斌正趴在茶几上,拿着计算器“啪嗒啪嗒”地按着什么。
他头也没抬,咕哝道:“空调开的吧。你那台缝纫机也是个‘电老虎’。”
林澜“蹭”地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我这‘电老虎’上个月可刚给你还了三千块信用卡。你那台‘省油’的破车,这个月又要交保险了吧?”
陈斌停下手里的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自从三年前,他们夫妻俩合伙开的小加工厂倒闭破产后,陈斌就对钱上的事变得异常敏感。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敢在酒桌上拍板签几十万合同的小老板,如今成了一个每天对着水电煤账单和超市打折传单唉声叹气的““账房先生”。
林澜知道他心里苦。
破产后,债主临门,亲戚白眼。
陈斌一夜之间白了半边鬓角,整整半年没出过门。
是林澜,一个女人,咬着牙去超市当收银员,晚上回家给人做手工定制的窗帘,硬是把这个家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现在,陈斌在一家物流公司当调度,林澜也开了个小小的布艺网店,日子刚有了一点点起色,但“穷”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这个家里。
“我不是怪你用电。”陈斌的语气软了下来,他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抖了半天,才发现是空的。他索性把空烟盒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我刚算了一下,下个月儿子开学,那笔‘择校费’还差五千。我这调度,一个月撑死六千块,房贷三千五,车险八百,水电煤一千……”他越说头越低。
林澜没说话,转身回了次卧。
陈斌以为她生气了。刚想追过去,林澜却拿着一个铁皮饼干盒出来了。
“啪”一声,放在茶几上。
里面不是饼干,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百、五十、十块的零钱。
“我这几个月接的急活儿,攒的。”林澜把铁盒推过去,“刚数了,五千三百二十一块。”
陈斌的眼圈“刷”地一下红了。
他看着林澜那双因为长期踩缝纫机和裁剪布料而有些粗糙变形的手,喉咙堵得像塞了团棉花。
“老婆,我对不起你……”
“行了。”林澜最看不得他这样,“大老爷们,别哭哭啼啼的。快中午了,你去楼下菜市场买块豆腐,再割二两肉,儿子快放学了,给他做个麻婆豆腐。”
“好,好。”陈斌赶紧擦了擦眼睛,抓起钥匙往外跑。
林澜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日子是苦,但只要人肯干,总能熬过去。
她就怕陈斌那股“劲儿”被彻底磨没了。
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家庭群。
群里静悄悄的。她往上翻了翻,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半个月前,她那个在省城当公务员的弟弟林辉,发的一张“单位先进工作者”的奖状。
下面是老妈一连串的“点赞”和“骄傲”。
林澜扯了扯嘴角,刚想退出,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是她吗。
“@林澜,国庆放假,你们有什么安排吗?”
林澜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
02.
“没安排。”林澜回了两个字。
她妈的消息几乎是秒回:“那正好,我跟你爸商量了下,国庆节,我们想去你那儿住几天。”
林澜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这个不到八十平米的两室一厅。
主卧他们夫妻住,次卧被她改成了工作间,儿子就挤在工作间那张一米二的折叠床上。
这……怎么住?
她正斟酌着怎么回话,她妈的语音就发了过来,点开一听,是她弟林辉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姐,妈就这意思。她高血压,我这国庆要跟单位去外地团建,实在走不开。你那离得近,妈过去住几天,你多照顾一下。”
语音的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她妈在旁边小声嘀... ...“你姐那条件,哪有咱家住得舒服……”
林澜捏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什么叫“她那离得近”?
老家和她这,坐高铁都得四个小时。
反倒是她弟林辉,就在省城,开车回老家才一个半小时。
说白了,就是嫌她们家穷,怕她妈过去“打秋风”。
自从三年前她家破产,娘家人的态度就微妙了起来。以前她是“林老板”,回老家都是前簇后拥;现在她是“负债户”,连她妈都不太愿意往她这儿提。
她妈这次突然要来,八成又是被林辉“忽悠”了。
林澜心里堵得慌,但又不能发作。
她回了条语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妈,我这儿小,你也知道。次卧摆了缝纫机,你过来只能睡沙发。你要是不嫌弃,那就来吧。”
她本以为她妈会“知难而退”。
没想到,她妈立刻回道:“不嫌弃!沙发怎么了?你小时候不也天天睡沙发看电视。就这么定了,我让你弟给我们买三号的高铁票。”
林“澜”字都打不出来了。
买菜的陈斌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块肉和一块豆腐,还顺带买了一把小葱。
“老婆,今晚我下厨!”陈斌的心情显然好了很多,那五千多块钱,暂时缓解了他的““焦虑症”。
林澜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挤出一丝笑容:“行,看你表现。我先把次卧那堆布料收拾一下。”
“收拾那个干嘛?”陈斌不解。
“我妈……国庆要过来住几天。”
陈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手里的那把小葱“啪”地掉在地上,翠绿的叶子上沾了门口的灰。
“她……她来干什么?”陈斌的声音有些发干。
“不知道。”林澜弯腰去捡葱,“可能就是……想儿子了,顺道来看看我吧。”
最后那句话,她自己说得都没底气。
陈斌没动。他就站在玄关那,像被点了穴一样。
林澜甚至能听到他牙齿轻微打颤的声音。
“陈斌?”林澜站起身,疑惑地看着他。
“林澜……”陈斌的脸色煞白,比刚才看到电费单时难看一百倍,“她……她一个人来吗?”
“还有我爸。”
“不行!”陈斌几乎是吼出来的,“不能让他们来!绝对不行!”
林澜的火气也上来了:“你吼什么?那是我爸妈!三年前是三年前,现在我们不都好好的吗?他们大老远来一趟,我还能把他们赶出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斌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双手插进头发里,“我……我就是……我心里发慌!”
“你慌什么?”
“我……”陈斌张了张嘴,三年前那些乱七八糟、焦头烂额的画面又涌了上来。他猛地一拳砸在鞋柜上。
“总之,你让他们别来!找个借口,就说我们国庆要出去旅游,对,就说去旅游!”
“你拿什么钱去旅游?”林澜冷冷地反问,“拿我那五千三百二十一块吗?”
陈斌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空气里只有豆腐盒里渗出来的水滴在塑料袋上的“滴答”声。
03.
冷战持续到了晚上。
晚饭是林澜做的,她把那块肉剁得“砰砰”响。
麻婆豆腐做得巨辣,儿子陈晓吃得“嘶哈”直抽气,陈斌则是一声不吭,就着白米饭干咽。
晚上十点,林澜刚把儿子哄睡,从次卧出来,就看到陈斌坐在客厅的小马扎上,没开灯,指尖一点红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又抽烟了。
林澜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不是说戒了吗?怎么,那五千块不给你还信用卡,你拿去买烟了?”
陈斌没吭声。
林澜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在他身边坐下:“陈斌,你到底在怕什么?三年前公司破产,那是我们经营不善,赶上大环境不好,你签的那几个合同又出了问题。这跟我妈来住几天,有什么关系?”
“你不懂!”陈斌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压抑,“你不懂……”
“我是不懂!”林澜提高了音量,“我只知道,那是我亲妈!她现在要来,我这个当女儿的,难道要告诉她‘妈,我老公不欢迎你,你别来’吗?我以后还怎么回娘家?”
陈斌烦躁地摆摆手:“我不是不欢迎,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你记不记得?”陈斌忽然说,“三年前,你妈来的第二天,我们最大的客户,老王,突然打电话说合同不签了。”
林澜一愣:“记得。老王说他老婆查出癌症,他要陪老婆去美国看病,生意不做了。”
“对!”陈斌点头,“那你记不记得,你妈来的第三天,仓库无缘无故起火了?”
林澜的心沉了下去:“消防队查了,是线路老化……”
“可我们半个月前刚检修过线路!”陈斌的声音陡然拔高,“还有!你妈走的那天早上,你那个堂弟,是不是来找你借钱?”
林澜不说话了。
他堂弟那次借走了五万块,说是周转,结果一去不回,直接拖垮了他们本就紧张的资金链。
这些事,林澜当然都记得。那是她这辈子最灰暗的几天。
“陈斌,”林澜的声音也低了下来,“你这是迷信。是巧合,你懂吗?全都赶到一块儿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呢?”陈斌转过头,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林澜,你敢说,你妈这个人……不‘邪门’吗?”
“你胡说什么!”林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那是我妈!有你这么说丈母娘的吗?”
“我胡说?”陈斌冷笑起来,“你妈年轻时候,刚嫁给你爸,你爷爷是不是上山砍柴摔断了腿?你弟刚出生,你奶奶是不是喝水呛着,差点没送走?还有你……”
“啪!”
林澜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只有陈斌粗重的呼吸声。
“陈斌,”林澜的手在发抖,“你混蛋。”
她知道丈夫破产后压力大,精神敏感,但她没想到,他会把这一切都归结到她母亲身上。
这是荒谬,更是侮辱!
“对,我混蛋。”陈斌捂着脸,慢慢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凄凉和绝望,“我就是个混蛋,是个废物,连自己老婆的妈都‘克’不住。”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玄关上的车钥匙。
“你去哪?”林澜慌了。
“我去公司宿舍住几天,你妈不是要来吗?我给她腾地方。”
“砰!”
门被重重甩上。
林澜瘫坐在地,黑暗中,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不明白,日子好不容易有点盼头了,怎么突然又变成了这样?
她拿出手机,点开她妈的微信。
她想说,妈,你别来了。
可她又凭什么说?她那个弟弟林辉,巴不得把爸妈推得远远的。她再把爸妈推开,他们能去哪?
林澜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很久。
04.
门被甩上的回响,似乎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震了很久。
林澜在地板上坐了快半小时,直到双腿发麻,她才扶着沙发站起来。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次卧里儿子均匀的呼吸声。她看了看一桌子没收拾的碗筷,和玄关上那把被陈斌扔下的,沾着灰的小葱,心里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又变成了无尽的委屈。
她凭什么?
她白天在缝纫机前坐十个小时,晚上给儿子辅导作业,半夜还得打包发货。她撑着这个家,图什么?
图丈夫半夜摔门而去,把她一个人丢下?还是图娘家妈一句话,就得把本就不大的家再挤一半出去?
林澜红着眼圈,开始默默地收拾残局。她把碗刷得“当当”响,水开到最大,仿佛这样能把心里的烦躁也一并冲走。
第二天,陈斌没有回来。
只在早上七点,发来一条冷冰冰的微信:“我住公司宿舍了。国庆我值班。生活费我赚了2000,你看着办。”
林澜看着那“2000”的数字,冷笑了一声。
这是他这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一。他以为,钱就能解决一切吗?就能把她妈“挡”在门外吗?
她没有回消息。
她默默地走进次卧,看着那台占了半个房间的工业缝纫机,和堆积如山的布料。
这是她的“饭碗”,也是她在这个家里的“底气”。
她看了一眼睡在折叠床上,翻了个身的儿子。
她咬了咬牙,开始动手。
她把缝纫机推到墙角,用防尘布盖上。把裁布的工作台折叠起来,塞到床下。
把那些五颜六色的布料、线团,一卷一卷地塞进衣柜顶层,把自己的衣服全压在了最下面。
这个过程花了她整整一天。
等到傍晚,那个小小的次卧,终于被“清空”,变回了一个纯粹的“卧室”。
只是空气里,还飘着布料和机油的混合味道。
她买了一套新的床上用品,不是什么好料子,就是超市里最便宜的纯棉三件套,六十九块九。
她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仿佛在用这个行动告诉陈斌,也告诉自己:这个家,还散不了。她这个女儿,这个妻子,这个母亲,还“顶”得住。
国庆节当天。
林澜去高铁站接人。她妈一下车,就拉着一张脸。
“你看看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周桂芬上下打量着林澜的牛仔裤和旧T恤,“你那件紫色的羊绒衫呢?我不是说你穿那个好看吗?”
“妈,三十度的天,穿什么羊绒衫。”林澜接过她爸手里的行李箱。
“怎么跟你妈说话的?”林建国在旁边搭腔,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一辈子都在附和妻子。
“我这高血压,坐这四个小时的高铁,骨头都快散架了。”周桂芬一边抱怨,一边被林澜扶着往外走。“你的呢?我让他来接我们,他非说单位忙。我看他就是不想管我们了。”
林澜没说话,心里想着,你儿子不想管,就来折腾你女儿吗?
一进家门,周桂芬的脸拉得更长了。
“就这么个小地方?”她用脚尖踢了踢玄关的鞋柜,“陈斌呢?当老板了,架子也大了?我们来了,他这个女婿都不露个面?”
“他……公司忙,国庆值班。”林澜把行李箱推进次卧。
“值班?”周桂芬的声音尖锐了起来,“什么公司国庆还得值班?我看他就是不想见我们!三年前那事,他还记恨着呢?”
林澜的动作一僵。
“妈,三年前的事都过去了。他就是个调度,拿死工资的,单位让干嘛就得干嘛。”
周桂芬没再追问,但她的不满写在脸上。她走进次卧,摸了摸那套新买的床单:“啧,这料子,剌手。林澜,你这日子怎么过得这么……“
她没说下去,但那个““寒酸””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懂。
林澜的爸爸林建国赶紧打圆场:“桂芬,行了。小澜也不容易。你有吃的没?我跟你妈都饿了。”
林澜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
第一顿饭,吃得鸡飞狗跳。
周桂芬嫌弃她买的菜不新鲜,嫌弃油太大,嫌弃米太硬。最后,她“啪”地放下筷子。
“林澜,你老实告诉我,陈斌是不是躲着我?”
林澜正给儿子夹菜,闻言手一抖,一块豆腐掉在桌上。
“他一个大男人,躲你干什么?”
“他就是怪我!”周桂芬的眼圈红了,“怪我当年……怪我当年不该来!”
林澜的心猛地一沉。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05.
“妈,你又胡思乱想什么。”林澜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把那块掉落的豆腐夹到自己碗里,“你才刚来,先吃饭。吃完我带你们在小区里转转。”
周桂芬看女儿态度强硬,也就不再多说。她低头扒拉着米饭,嘴里却还在小声咕哝:“我可不是胡说,你弟都跟我说了,陈斌那个人,心眼小,爱记仇……”
林澜假装没听见,低头猛吃。
接下来的两天,是林澜这三年来过得最憋屈的两天。
陈斌果然一个电话都没打回来,连儿子的视频电话也不接,只是在微信上冷冰冰地回复“忙”。
而她妈周桂芬,则正式开始了对这个小家的““入侵”。
她先是嫌弃林澜用的铁锅。
“你怎么还在用这种锅?电视上专家说了,铁锅重金属超标,吃多了致癌!赶紧换了,换那种不粘的,你弟家用的就是。”
林澜说:“妈,我用惯了,这个炒菜香。”
“香什么香?我看你就是穷,舍不得!”
然后,她又盯上了林澜的“工作间”。虽然林澜把东西都收起来了,但周桂芬还是从衣柜顶上翻出了一卷布料。
“你看看你,一个女人,天天在家鼓捣这些没用的。能挣几个钱?你弟媳妇,上个月光奖金就拿了八千!你弟说,准备在省城再买一套学区房,首付还差个十来万……”
林澜正在拖地,闻言,手里的拖把“砰”一声砸在地上。
“妈!”林澜的声音冷得掉冰渣,“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桂芬被她吓了一跳,随即也恼了:“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你弟有出息,你这个当姐的,不该帮衬一把?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陈斌也不着家,你守着这个破房子有什么用?”
“我这个破房子,是我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我帮他?我拿什么帮?我把我的血抽出来给他吗?”林澜气得浑身发抖。
“你……”
“桂芬!你少说两句!”一直沉默的林建国终于开口,拉了拉老伴的袖子。
周桂芬这才悻悻地闭了嘴,扭头进了次卧,“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林澜无力地靠在墙上。她终于明白了。
她妈这次来,根本不是什么“想女儿了”,也不是被林辉“忽悠”来的。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她是为了给儿子要钱来的。
林澜的心一点一点变冷。她忽然想起了三年前,她妈也是这样,住在她家,每天唉声叹气,说林辉要结婚,女方要彩礼,她和她爸没本事……
然后呢?
然后,她的公司就出事了。
林澜不敢再想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冲进次卧,把那对她名义上的“父母”赶出去。
她拿起手机,躲进了厨房,反锁了门。
她打开微信,找到了陈斌的弟弟——陈凯。
陈凯是陈斌的堂弟,以前在他们的加工厂当过车间主任,破产后,他出去单干,现在也开了个小作坊,虽然不大,但也算混得风生水起。
林澜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着:“阿凯,有空吗?出来见一面。急事。”
陈凯几乎是秒回:“嫂子?怎么了?我哥呢?”
“别提他。你来我家楼下的后巷,我马上下来。别让我妈看见。”
十分钟后,在堆满杂物的后巷。
陈凯叼着烟,一脸不解地看着脸色煞白的林澜:“嫂子,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哥欺负你了?”
林澜没说话,她看了一眼楼上自家厨房的窗户,灯还亮着。
“阿凯,”她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我妈……来了。”
“阿姨来了?那不是挺好,你们……”陈凯话没说完,就看到了林澜那双绝望又冰冷的眼睛。他愣住了,“嫂子,你……你别吓我。不就是阿姨来了吗?”
“陈斌说得没错。”林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颤抖,“他这几天躲出去,是对的。”
“到底怎么了?”陈凯急了,“三年前那事,不是都过去了?我哥就是魔怔了,你别跟他一样!”
“没过去。”林澜死死攥着手机,“阿凯,我刚才,亲耳听到我妈在次卧给我弟打电话。”
“打电话?”
林澜抬起头,眼睛里是陈凯从未见过的,彻骨的寒意和……杀气。
“她让我弟放心,说她这次来,一定能拿到钱。她说,上次她用那个‘办法’,陈斌就乖乖掏钱了。这次……她打算再用一次。”
陈凯的烟“啪”地掉在地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她说什么?!‘哪个办法’?难道三年前仓库那把火……不,不可能!那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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