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82岁了,说句不怕得罪人的话:男人一过75岁,在很多人眼里就成了“三等公民”——等吃、等睡、等走。 可你信吗? 全国有近一半的老年家庭,正是靠这些“没用”的老头子在撑着最后那点热气。 数据显示,我国75岁以上男性超过2300万,他们的“剩余价值”被严重低估了。 不是他们没用了,是我们的眼睛,只盯着煤气罐和钱包看。
楼上李婶的老伴儿走的那天,她没怎么哭。 忙活完丧事,家里突然就静了。 直到一个月后,她攥着个坏了的收音机,红着眼圈敲开我家的门:“老姐姐,这玩意儿以前咔哒一声他就能修好,现在……我连后盖都打不开。 ”那天晚上她没急着走,坐在我家沙发上,眼神空空的,“夜里起来,客厅黑得吓人。 以前他总记得给走廊小夜灯充电,现在我摸着墙走,总感觉下一步就要踩空。 ”就那一瞬间,我明白了,老头子们存在的意义,根本不是我们平常抱怨的那些。
我家那口子,老张,今年七十九。 年轻时候是厂里八级木工,家里的桌子椅子,邻居的窗户框子,没有他敲不出来的。 现在呢? 穿个针,得把线头凑到鼻尖上,跟要闻味儿似的;喊他吃饭,嗓子得提到八度,隔壁都以为我家在吵架;下楼取个快递,三层楼得歇两口气。 上个月我心血来潮,想挪一下花盆,他非要显摆,弓着腰去搬,结果“哎哟”一声,差点把老腰给闪了,花盆还纹丝未动。 我当时是又气又急,嘴里忍不住埋怨:“你就不能消停点儿? 净帮倒忙! ”
可就是这么一个“净帮倒忙”的人,去年冬天我摔坏了胯骨,躺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成了我唯一的“定海神针”。 孩子们都得上班,白天请了护工,晚上才能来替我。 老张急得嘴角起了一溜燎泡,死活让儿子把他的行军床支在了我卧室里。 每天早上,他用那双颤巍巍的、布满老年斑的手,给我拧毛巾擦脸,把漱口水杯递到我嘴边。 水有时候会洒出来,他就笨拙地拿布去擦。 晚上,他就坐在我床边那把硬板凳上,握着我的手打瞌睡。 我稍微动一下,他立刻就醒,迷迷糊糊地问:“要喝水? 还是想翻身? ”护工大姐都看在眼里,悄悄跟我说:“阿姨,叔叔这心啊,细得像针尖。 ”
最让我忘不掉的是有一次,护工家里有急事请假,我想喝口热粥,给儿子打电话,他正在开一个要紧的会。 肚子咕咕叫,身上又疼,我心里那股委屈和绝望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没出声,就是默默掉眼泪。 老张本来在阳台晒太阳,不知怎么的,好像感觉到了。 他慢慢挪进来,看见我哭,什么也没问,转身就去了厨房。 我听着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心里揪着。 过了好一阵子,他端着一只碗,一步一挪地进来。 米粥煮得半生不熟,水是水,米是米,他端着的围裙上还沾着泼洒出来的米汤。 他把碗凑到我嘴边,说:“老太婆,凑合喝点,热的。 ”那碗粥谈不上好吃,但我一口一口喝着,从喉咙一直暖到了心里头。 那一刻我就想,这个男人,他可能再也扛不起一袋米,修不好一扇门,但他还能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我端一碗半生不熟的热粥。 这就够了。
所以说,75岁以后的男人,他的用处早就不在肩膀上,不在手上,而在那儿——就在那儿。 他坐在客厅那张磨破了皮的旧沙发上,翻着永远看不完的报纸,孩子们周末回来,能喊一声“爸”,这个家的根就好像还扎在土里,没飘起来。 夜里听见什么奇怪的响动,你不用自己心惊胆战地去查看,推推他,哪怕他只是含糊地咕哝一声“啥事? ”,那份害怕就能消掉一大半。 他不是“做事”的顶梁柱了,他成了这个家的“精神坐标”。 有他在,家就不散神。
再说第二点,人老了,怕的不是穷,不是病,是没人跟你说话。 儿女有他们自己的日子,他们的世界我们插不上嘴;孙辈更别说了,抱着手机能乐半天,跟你待十分钟就嫌闷。 真正能陪你从日出坐到日落的,只有身边这个同样满头白发的老伙计。
我和老张现在最大的乐子,就是晚饭后,挤在阳台那两张旧摇椅里。 夕阳照进来,暖烘烘的。 我跟他说,楼下王大妈跳广场舞又买新扇子了;说菜市场的鸡蛋一斤又涨了五毛;说你还记不记得,六三年你追我那会儿,偷偷塞给我一把水果糖,结果天热,糖全化了,黏在我新衬衫上,洗都洗不掉。 他耳朵背,大多时候听不全,就眯着眼,看着我的嘴型,然后跟着笑,时不时凑过来,大声回一句:“对! 你还为那件衬衫,三天没理我! ”他其实没听清我说的是衬衫还是裤子,但他知道,我是在说我们俩的事儿。
他的记性是真的差了。 早上吃的啥,中午可能就忘。 可有些事,他好像刻在骨头里。 我花粉过敏,春天一到,他总记得把窗户关小点;我生日在腊月,他自己连端午中秋都记混,却会提前好几天,反反复复提醒儿女:“你妈生日快到了,记得订蛋糕。 ”上个月我感冒,嘴里发苦,啥都不想吃。 他中午一声不吭出了门,过了快一个钟头才回来,手里举着一瓶橘子罐头,像个献宝的孩子。 我接过来一看,生产日期是半年前的,过期了。 我看着他裤腿上蹭的灰,和那双因为走路吃力而有点发抖的手,眼泪“唰”就下来了。 他忘了看日子,但他没忘,我生病的时候,就想吃一口甜的。
身边老姐妹总跟我抱怨,说自家老头越老越倔,越老越唠叨。 让他少吃盐,他偏要加;让他多穿衣,他嫌你烦;一天问你八遍“药吃了没”,听得人耳朵起茧。 可你细品品,这些唠叨里,哪一句不是关心? 他怕你血压高,怕你着凉,怕你忘了吃药身体受罪。 他的表达笨拙了,固执了,可那颗想护着你的心,从来没变过。
有一次,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俩吵了几句。 其实也不算吵,就是我声音大了点,他梗着脖子不吭声。 我气得回了卧室。 也就过了十来分钟,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端着一杯温水进来,放在我床头柜上,也不说话,就在床沿坐着。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亮晶晶的。 我忽然就一点也不气了。 这辈子,跟你吵、跟你闹、跟你从两条黑辫子走到一头白发的人,不就是他吗? 年轻时候觉得,“陪伴”是花前月下,是无话不谈。 老了才知道,最高级的陪伴,是他在你身边,哪怕沉默,你也觉得安稳;是他忘了全世界,却还记得你爱吃什么;是你抱怨他没用,可真到了事儿上,你第一个想找的人,还是他。
结尾:
所以啊,别再嫌弃身边那个走路慢吞吞、说话啰里啰嗦的老头子了。 他坐在那儿,本身就是“家”的一部分。 只是,我有时候也想,我们这代人,习惯了付出和衡量“用处”。 如果角色互换,当我们老了,行动迟缓、思维变慢,成了别人眼中的“累赘”时,我们又希望身边人用什么样的眼光来看待我们呢? 这份“被需要”的价值,究竟是谁来定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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