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戈尔巴乔夫回忆录》、《苏联解体亲历记》、相关历史档案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91年12月25日晚上7点32分，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一个60岁的男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面对着电视摄像机。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神情疲惫而复杂。
这是他最后一次以苏联总统的身份对全国讲话。
"鉴于独立国家联合体成立后形成的局势，我停止自己作为苏联总统的活动。"
话音刚落，六分钟后，克里姆林宫元老院大楼顶上那面飘扬了69年的镰刀锤子红旗缓缓降下，取而代之的是俄罗斯的白蓝红三色旗。
这个男人叫戈尔巴乔夫。
他亲眼看着自己治理的国家在短短几个月内分崩离析，从一个拥有15个加盟共和国、2200万平方公里国土的超级大国，变成了11个独立国家的松散联合体。
这一切，距离那个改变命运的日子——1991年8月19日，仅仅过去了四个月零六天。
多年以后，当人们追问苏联解体的原因时，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身上。
可真相真的这么简单吗？
那三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历史的车轮突然加速，再也无法回头。
这个故事，得从1985年说起。
【一】新官上任的改革者
1985年3月11日，苏共中央总书记契尔年科去世。
两天后，3月13日，54岁的戈尔巴乔夫在苏共中央全会上当选为新任总书记。
这是苏联历史上最年轻的最高领导人之一，他的前任们——勃列日涅夫、安德罗波夫、契尔年科，都是在古稀之年执掌大权，而戈尔巴乔夫刚过知天命之年。
上任时，戈尔巴乔夫面对的是一个表面强大、内里虚弱的国家。
经济增长从1960年代的年均5%降到了1980年代初的不到2%，有些年份甚至出现负增长。
工业设备老化严重，技术水平落后西方国家十到二十年。
农业生产效率低下，粮食产量长期无法满足需求，每年需要大量进口。
更严重的是，整个体制陷入了僵化。
官僚机构臃肿低效，贪污腐败现象严重。
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多年没有明显改善，商店里经常缺货，排队买东西成了日常景象。
社会上弥漫着一种疲惫和失望的情绪，人们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
1985年4月，戈尔巴乔夫在苏共中央全会上提出了"加速战略"，希望通过提高劳动生产率、更新技术设备来推动经济发展。
5月，他发起了反酗酒运动，因为酗酒问题严重影响了劳动生产率。
这些措施起初有一定效果，但很快就遇到了体制性障碍。
1986年2月，苏共二十七大召开。
戈尔巴乔夫在大会报告中正式提出了"改革"的概念。
他说，苏联需要进行全面的改革，包括经济体制、社会结构、意识形态等各个方面。
这个提法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同年4月26日，乌克兰境内的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发生爆炸，造成严重的核泄漏事故。
这场灾难暴露了苏联体制的诸多弊端：信息不透明、决策迟缓、缺乏问责机制。
事故处理过程中的种种问题，让戈尔巴乔夫更加坚定了改革的决心。
1987年1月，戈尔巴乔夫在苏共中央全会上提出了"公开性"政策。
他认为，光有经济改革还不够,还需要在政治和文化领域进行改革,让社会更加开放透明。
这个决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随着"公开性"政策的推行，媒体开始报道以前的禁忌话题。
历史档案逐步开放，一些历史事件被重新评价。
知识分子开始公开讨论社会问题，批评现行体制的文章在报刊上出现。
这种开放的氛围，在苏联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二】改革的深入与矛盾的显现
1988年6月，苏共第十九次全国代表会议召开。
这次会议通过了一系列政治改革方案，包括建立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实行差额选举等。
戈尔巴乔夫希望通过这些改革，建立一个更加民主的体制。
1989年3月26日，苏联历史上第一次差额选举举行，选举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这次选举出现了许多令人意外的结果，一些地方的党政领导人落选，而一些持不同意见的知识分子当选。
5月25日，第一届人民代表大会在莫斯科召开，会议过程通过电视向全国直播。
代表们在会上激烈辩论，批评各种社会问题，这种场景让无数观众感到震惊和新奇。
在人民代表大会上，一个叫叶利钦的代表引起了广泛关注。
此人在1987年10月曾担任莫斯科市委第一书记，因与戈尔巴乔夫的亲信利加乔夫发生冲突，在一次会议上公开批评改革步伐太慢，随后被免职。
1989年3月，他在莫斯科选区以89%的得票率当选为人民代表。
在代表大会上，他的发言尖锐直接，赢得了许多人的支持。
1989年5月，戈尔巴乔夫当选为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
看起来，他的权力更加巩固了。
可实际上，随着改革的深入，各种矛盾开始显露出来。
经济改革遇到了困难。
原有的计划经济体制被打破，但新的市场机制还没有建立起来。
结果出现了生产混乱、物资短缺、通货膨胀等问题。
老百姓的生活不但没有改善，反而在某些方面恶化了。
商店里的货物更少了，价格却在上涨，黑市交易盛行。
政治改革也带来了始料未及的后果。
随着言论空间的放开，各种声音涌现出来。
有人批评现行制度，有人呼吁更激进的改革，有人怀念过去的时代，有人主张恢复传统。
社会上出现了许多非官方组织和政治团体，他们提出各种主张，互相争论。
最让戈尔巴乔夫头疼的，是民族问题的爆发。
苏联是一个多民族国家，有15个加盟共和国、100多个民族。
在过去，民族矛盾被严格压制，表面上一片祥和。
可随着控制的松动，积压已久的矛盾开始爆发。
1988年2月，阿塞拜疆的纳戈尔诺-卡拉巴赫自治州要求并入亚美尼亚，引发了两个共和国之间的冲突。
随后几个月，冲突升级为大规模的族群暴力事件，造成数百人死亡。
1989年4月，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发生大规模示威游行，要求格鲁吉亚独立。
4月9日凌晨，军队使用催泪瓦斯和工兵铲驱散示威者,造成21人死亡。
这一事件在全国引起轩然大波。
波罗的海三国——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的民族运动最为活跃。
这三个国家在1940年被并入苏联，许多人一直不承认这种合并的合法性。
1989年8月23日，三国约200万人手拉手组成了一条长达600公里的人链，纪念1939年《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签订50周年，抗议苏联的统治。
这就是著名的"波罗的海之路"活动。
【三】权力的分化与对抗
1990年，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这一年3月,苏联第三届人民代表大会通过宪法修正案,设立总统制,取消了宪法中关于苏共领导地位的条款。
3月15日,戈尔巴乔夫当选为苏联第一任也是最后一任总统。
看起来,戈尔巴乔夫的地位更稳固了。
可实际上,他面临的挑战更大了。
取消苏共的领导地位,等于削弱了他手中最重要的权力基础。
过去,他可以通过党的系统来控制局面,现在这个工具不那么好用了。
更大的挑战来自叶利钦。
1990年5月29日,叶利钦当选为俄罗斯联邦最高苏维埃主席,成为俄罗斯的实际领导人。
俄罗斯是苏联15个加盟共和国中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经济实力最强的一个,占苏联总面积的76%,人口占51%。
叶利钦掌握了俄罗斯的权力,意味着戈尔巴乔夫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1990年6月12日,俄罗斯联邦第一次人民代表大会通过了《俄罗斯联邦国家主权宣言》,宣布俄罗斯在其境内拥有全部主权,俄罗斯的法律高于苏联的法律。
这一天后来成为俄罗斯的国庆日。
俄罗斯带了个头,其他共和国纷纷效仿。
1990年6月到8月,乌兹别克斯坦、摩尔多瓦、乌克兰、白俄罗斯、土库曼斯坦、塔吉克斯坦、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相继发表主权宣言。
到年底,除了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已经走得更远外,其余12个共和国都发表了主权宣言。
这些宣言的共同特点是强调本共和国的主权,要求更大的自主权,宣布本共和国的法律高于联盟法律。
虽然大多数共和国还没有明确提出独立,但联盟的权威已经受到严重削弱。
面对这种局面,戈尔巴乔夫选择了妥协和谈判。
他认为,用武力镇压只会让矛盾激化,唯一的出路是通过对话达成新的联盟协议。
1990年11月,戈尔巴乔夫提出了起草新联盟条约的建议。
经过数月的协商,1991年3月17日,苏联举行了历史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全民公投,主题是"是否认为有必要保留苏联作为革新的平等主权共和国联盟"。
投票结果显示,76.4%的投票者支持保留联盟。
这给了戈尔巴乔夫继续谈判的底气。
可问题是,波罗的海三国、格鲁吉亚、摩尔多瓦、亚美尼亚拒绝参加公投,而在其他共和国,虽然多数支持保留联盟,但同时也支持本共和国的主权。
这种矛盾的态度,预示着谈判的艰难。
1991年4月23日,戈尔巴乔夫与九个加盟共和国的领导人在莫斯科郊外的新奥加廖沃举行会谈,讨论新联盟条约的具体内容。
参加会谈的是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塔吉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吉尔吉斯斯坦、阿塞拜疆九个共和国。
经过几个月的反复磋商,各方终于在主要问题上达成一致。
新条约规定,将"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改为"主权国家联盟",各加盟共和国拥有更大的自主权,包括经济、财政、外交等方面的权力。
中央只保留国防、外交等少数职能。
这实际上是要把苏联从一个联邦制国家改造成一个邦联制国家。
1991年7月,新联盟条约的文本最终确定。
8月20日被定为正式签署的日期。
一切看起来都在按计划进行,只要条约签署了,苏联就能以一种新的形式继续存在下去。
可就在签署前三天,一切都变了。
【四】三天改变历史
1991年8月18日,克里米亚半岛的福罗斯,阳光明媚,海风轻拂。
戈尔巴乔夫正在这里的总统别墅休假。
下午4点50分,他的助手来报告,说有一个代表团要见他,没有预约。
戈尔巴乔夫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同意接见。
来的是五个人:办公厅主任博尔金、副国防会议主席巴克拉诺夫、副总理舍宁、苏共中央总书记助理瓦列尼科夫、克格勃副主席普列汉诺夫。
这几个人神色紧张,开门见山地对戈尔巴乔夫说,国内局势已经失控,必须立即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将权力移交给副总统亚纳耶夫领导的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
如果戈尔巴乔夫不同意,他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戈尔巴乔夫断然拒绝了这个要求。
他让这些人立即离开,并试图打电话向外界求助。
可他发现,所有的电话线都被切断了,别墅已经被警卫部队包围,他和家人实际上被软禁了。
与此同时,在莫斯科,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正在展开。
当晚11点,国防部长亚佐夫下令,调集包括坎捷米罗夫师、塔曼师在内的多支精锐部队向莫斯科集结。
数百辆装甲车和坦克在夜色中向首都进发,履带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8月19日凌晨,莫斯科街头出现了令人震惊的景象。
装甲车和坦克占据了红场、克里姆林宫、电视台、电报局等要地。
士兵们荷枪实弹,神情严肃。
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种紧张压抑的气氛中。
早上6点,塔斯社发布了一条震惊全国的消息:由于健康原因,戈尔巴乔夫无法履行总统职务,根据宪法,副总统亚纳耶夫代行总统职权。
为应对国家面临的严重危机,成立"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宣布在部分地区实行为期六个月的紧急状态。
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由八人组成:副总统亚纳耶夫、总理帕夫洛夫、国防部长亚佐夫、内务部长普戈、克格勃主席克留奇科夫、副国防会议主席巴克拉诺夫、农民联盟主席斯塔罗杜布采夫、国营企业和工业建筑联合会主席季贾科夫。
紧接着,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发布了一系列命令:禁止一切集会游行,关闭除了官方报纸外的所有报刊,禁止除苏联中央电视台和广播电台外的所有媒体播出,实行新闻检查制度,限制人员进出莫斯科。
上午9点,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在莫斯科召开新闻发布会。
副总统亚纳耶夫主持会议,向中外记者宣读了委员会的声明。
记者们注意到,这位临时代总统双手颤抖得厉害,声音也不太稳定,显得极度紧张。
当有记者问他是否知道这是一场政变时,亚纳耶夫矢口否认,强调一切都是合法的。
可老百姓不傻。
戈尔巴乔夫突然"生病",八个高官突然接管权力,坦克突然开进莫斯科,这一切都太突然、太蹊跷了。
很多人意识到,这是一场政变。
上午10点,莫斯科河畔的俄罗斯联邦最高苏维埃大楼——人们习惯称其为"白宫"——里,叶利钦正在召集紧急会议。
他迅速做出了决定:坚决反对政变,号召人民保卫民主。
中午12点15分,当几辆坦克开到白宫门前时,叶利钦走出大楼。
他穿着深色西装,表情坚毅。
在众人的帮助下,他爬上了编号为110的T-72坦克的炮塔。
站在坦克上,他用扩音器向聚集的人群发表演讲。
"公民们！"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俄罗斯正面临一场非法的反宪法政变。那些所谓的紧急状态委员会是非法的,他们的一切决定都是无效的。我呼吁全体公民团结起来,保卫我们的民主,保卫我们的自由！"
这一幕被在场的摄影记者拍了下来。
照片和录像很快传遍全世界——一个政治家站在坦克上,向人民发出号召。
这个画面成为了那段历史最具象征意义的标志。
随后几小时,莫斯科市民开始涌向白宫。
他们来自各行各业:工人、教师、学生、知识分子、退伍军人。
人们自发地在白宫周围筑起路障,用公交车、卡车、建筑材料搭建防御工事。
到傍晚时分,白宫外聚集的人群已经达到数万人。
夜幕降临,白宫周围燃起了篝火。
人们通宵守卫,准备随时用身体保卫这座建筑。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坚定的气息,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
8月20日,莫斯科的天空阴沉沉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白宫外的人群不但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到中午时已经超过十万人。
他们手挽着手,组成了一道道人墙,把整座大楼保护起来。
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在克里姆林宫举行会议,讨论下一步行动。
克格勃主席克留奇科夫主张采取强硬措施,他拟定了一个代号为"雷霆"的方案,准备在当晚出动特种部队强攻白宫。
按照计划,克格勃的"阿尔法"小组和内务部的"信号旗"特种部队将从不同方向突入白宫,逮捕叶利钦和其他领导人。
下午,几支部队开始向白宫方向移动。
装甲车的轰鸣声在莫斯科的街道上回荡,气氛变得越发紧张。
守卫白宫的人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许多人给家人留下了遗书。
傍晚6点,一个由白宫派出的代表团来到克里姆林宫附近的一处军营,试图说服军人不要执行进攻命令。
他们对士兵们说:"我们都是俄罗斯人,我们不应该互相残杀。你们的枪口不应该对准自己的人民。"
一些年轻的士兵听了,眼眶湿润了。
晚上11点左右,紧张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几辆装甲运兵车试图接近白宫,被人群阻拦。
在混乱的推搡中,三辆装甲车驶入了地下通道,遇到了设置的路障。
人们爬上装甲车,试图阻止它前进。
就在这时,一辆装甲车突然加速,撞向路障。
一个叫德米特里·科马尔的23岁青年站在装甲车前挥动旗帜,试图让它停下。
装甲车没有减速,科马尔被卷入履带下,当场死亡。
几乎同时,在另一个地点,28岁的伊利亚·克里切夫斯基和37岁的弗拉基米尔·乌索夫也在冲突中丧生。
这三位年轻人的牺牲,让整个莫斯科都震惊了。
白宫外的人群悲愤交加,更多的人赶来加入守卫的行列。
流血事件让政变者陷入了两难。
如果继续强攻,必然会造成更大的伤亡,后果难以预料。
可如果退缩,政变就会失败。
在克里姆林宫的会议室里,八个人争执不休,谁也拿不定主意。
更让他们担心的是,军队内部开始出现分化。
一些指挥官拒绝执行进攻命令,一些部队转而表示支持叶利钦。
莫斯科军区参谋长被白宫说服,承诺不会下令攻击。
空降兵司令也公开表态支持叶利钦。
克格勃"阿尔法"小组的指挥官更是直接拒绝执行"雷霆"计划。
他对上级说:"我们是特种部队,不是刽子手。我们不会向自己的人民开枪。"
内务部"信号旗"特种部队的指挥官也表达了同样的立场。
8月21日凌晨,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几个成员聚在克留奇科夫的办公室里。
窗外,莫斯科还笼罩在黑暗中,可他们的脸色更加阴沉。
军队不可靠了,特种部队不执行命令了,人民站在叶利钦一边了。
政变,失败了。
早上6点,克留奇科夫、亚佐夫、季贾科夫、巴克拉诺夫四个人登上一架图-134客机,飞往克里米亚。
他们想做最后的努力,说服戈尔巴乔夫支持他们的行动。
可当飞机降落在辛菲罗波尔机场时,俄罗斯副总统鲁茨科伊和总理西拉耶夫已经先一步到达,解除了对戈尔巴乔夫的软禁。
四个政变者灰溜溜地回到莫斯科,等待他们的是逮捕令。
内务部长普戈得知政变失败后,在家中开枪自杀。
其他人陆续被捕。
亚纳耶夫在被捕时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这位曾经的代总统,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严。
8月22日凌晨2点,戈尔巴乔夫乘坐的专机降落在莫斯科伏努科沃机场。
他走下舷梯时,神情疲惫而复杂。
迎接他的除了家人和官员,还有数百名记者。
在机场,他简单地说了几句话,表示自己安然无恙,感谢人民的支持。
政变,在三天后宣告结束。
可一切,真的结束了吗?
在那架飞回莫斯科的专机上,戈尔巴乔夫透过舷窗看着夜色中的大地,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还不知道,那八个人的三天行动,已经彻底改变了历史的走向,而他即将面对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俄罗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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