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内容纯属虚构,所配图片来自网络,仅用于增强表现力。愿通过分享传递温暖,共同营造和谐社会氛围。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做错决定,而是在做对的事情时,用错了理由。

我叫苏晓晓,今年三十六岁。在我的记忆里,妈妈周素芬是个极其要强的女人。爸爸去世后的这十二年,她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从不向任何人低头。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在六十二岁这一年,突然告诉我,她要嫁给对门那个搬来不到两年的单身老头。

我没有拦她。

我只是在她去领证的那天早上,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

"妈,他无儿无女,连退休金都没有。等你们都老了,你养老指望谁?"

妈妈愣住了。

她站在玄关处,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却再也迈不动第二步。

那天,她没有去民政局。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为自己的"清醒"感到庆幸。直到三年后的那个冬天,我才知道,有些清醒,是这世上最残忍的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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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是在我二十四岁那年走的。

那年我刚研究生毕业,正准备留在北京找工作。妈妈打来电话,声音出奇地平静:"晓晓,你爸走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前一天晚上,我还和爸爸通过电话,他说等我找到工作了,他和妈妈来北京看我。他说想去故宫看看,想去长城走走,这辈子还没出过省呢。

可是第二天,他就突发心梗,倒在了去菜市场的路上。

我赶回老家的时候,爸爸已经被送进了殡仪馆。妈妈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里攥着爸爸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眼睛红肿,却一滴眼泪都没有。

"妈……"我蹲在她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抬起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晓晓,你爸说想吃我包的韭菜馅饺子。我还没来得及包呢……"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妈妈那么脆弱。

在我的印象里,她永远是那个风风火火、什么都能扛的女人。爸爸在世时,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做主。爸爸下岗那几年,是她摆地摊、卖早点,硬是把这个家撑了下来。

可是爸爸走后,她好像突然就老了。

头发白了一大半,背也有些佝偻,走路都没了以前那股风风火火的劲儿。

那之后,我留在了北京,结婚、生子、为生活奔波。每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打电话也总是匆匆忙忙。

"妈,你一个人行吗?要不来北京跟我住吧?"

"不用,我一个人挺好的。你忙你的,不用惦记我。"

这句话,她说了十二年。

我信了十二年。

变故发生在两年前的春天。

那天我照例打电话给妈妈,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喂?你找谁?"

我愣了一下:"请问,周素芬在吗?"

"哦,素芬啊,她出去买菜了,把手机落家里了。你是她闺女吧?我是对门的老周,你妈让我帮她看着门呢。"

挂了电话,我心里泛起了一丝不安。

妈妈什么时候和对门的邻居这么熟了?还让人家帮忙看门?

五一假期,我带着孩子回了老家。

一进小区,就看到妈妈和一个老头并肩坐在楼下的长椅上聊天。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妈妈的脸上还带着我很久没见过的笑容。

"妈!"

妈妈回过头,看到我,眼睛一亮:"晓晓?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给你个惊喜啊。"我看向旁边的老头,"这位是……"

"哦,这是对门的老周,去年刚搬来的。"妈妈介绍道,"老周,这是我闺女。"

老周站起来,冲我点点头,笑容和善:"你就是晓晓啊?你妈老念叨你。"

我打量着他。

六十出头的样子,身材瘦削,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蓝色衬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看起来倒是个老实人。

"周叔好。"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好好好。"老周笑着摆摆手,"你们母女聊,我先上去了。"

他走后,妈妈拉着我的手,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喜悦:"晓晓,老周这人真不错。自从他搬来后,帮了我不少忙。上次家里水管坏了,是他帮我修的。我买米买面拎不动,也是他帮我提上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你和他……"

"什么呀!"妈妈打断我,脸有些红,"就是邻居,互相帮个忙。你想哪儿去了?"

我没再说什么,但心里已经有了警觉。

一个单身老头,对一个寡居的老太太这么殷勤,能是单纯的邻居情分吗?

那几天,我暗中观察着老周。

他确实像妈妈说的那样,是个热心肠的人。不只是对妈妈,对小区里的其他老人也都很照顾。谁家需要帮忙,他总是第一个到。

但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无儿无女,独身一人。他从哪来?为什么要搬到我们这个小县城?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这些问题,我问不出口,但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有天晚上,妈妈做了一桌子菜,说是请老周来吃饭。我本想找借口回避,但妈妈不让。

"你不是想了解老周吗?正好趁这个机会聊聊。"

饭桌上,老周一直很拘谨,话不多,大部分时候都是妈妈在说。

我见缝插针地打听:"周叔,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哦,我以前在省城的机械厂上班,后来厂子倒闭了,就一直打零工。"老周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那您怎么想到搬到我们这儿来?"

"我老家就是这儿的,年纪大了,想叶落归根。"

"您家里人呢?"

老周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块红烧肉。

"我没成过家,无儿无女,就一个人。"

我心里的警报瞬间拉响。

六十多岁、无儿无女、没有正式工作,现在又搬到我妈妈隔壁,对她嘘寒问暖。

这不是图谋我妈的房子和积蓄,还能是什么?

"周叔,那您以后的养老怎么办?没有退休金,没有儿女照顾,老了怎么办?"

这话一出口,妈妈的脸色就变了。

"晓晓!怎么说话呢?"

老周倒是不介意,笑着摇摇头:"没事,晓晓说得对。我这一辈子,确实没什么规划。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顿饭,吃得有些尴尬。老周走后,妈妈劈头盖脸地骂了我一顿。

"你什么意思?当着人家的面问这些?你让人家怎么下台?"

"妈,我这不是为你好吗?"我也急了,"你想过没有,一个六十多岁的单身老头,无儿无女,连退休金都没有,为什么偏偏对你这么好?他图什么?"

"他能图我什么?我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图的?"

"您的房子、您的积蓄,这些都是图啊!"我脱口而出,"妈,您醒醒吧,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妈妈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晓晓,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进了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生气,明明我是在保护她啊。

五一假期结束,我回了北京。

但我和妈妈的关系,因为这件事变得有些僵。

每次打电话,她都淡淡的,问什么答什么,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跟我分享生活的点滴。

"妈,您和老周还有来往吗?"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

"我就是关心您……"

"你关心的是你自己。"妈妈打断我,声音淡淡的,"你怕我被骗,怕我把房子和钱给了别人,怕我将来拖累你。晓晓,你的心思,妈都懂。"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她真的是这样想我的吗?

那之后,我有半年没回老家。倒不是故意赌气,是工作确实忙,孩子也上学了,脱不开身。

但妈妈那边的消息,我还是通过各种渠道打听着。听说她和老周走得越来越近,两个人几乎每天都在一起。早上一起去公园晨练,上午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下午一起在小区里遛弯,晚上还经常一起吃饭。

小区里的人都在议论,说他们是一对儿。

我急了,趁周末坐高铁赶回老家。

一进门,就看到老周正在厨房里炒菜,围着我妈那条印着碎花的旧围裙。妈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见我来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晓晓?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您。"我的眼睛盯着厨房的方向,"他怎么在这儿?"

"老周过来做饭,怎么了?"妈妈的语气有些不悦,"你有什么意见?"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妈,我们谈谈吧。"

那天晚上,老周走后,我和妈妈进行了一次长谈。

"妈,您到底是怎么想的?您和老周,是什么关系?"

妈妈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晓晓,你爸走了十二年了。这十二年,我一个人过。表面上看,我过得挺好的,对吧?有房子住,有养老金领,生活没什么愁的。可是你知道吗,每天晚上,这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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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有时候身体不舒服,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爸活着的时候,我从来不觉得孤单。可他走了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

我鼻子一酸:"妈,您怎么不跟我说……"

"说什么?让你担心?"妈妈苦笑了一声,"你在北京,有你的工作,有你的家庭。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可是您找老周……"

"老周是个好人。"妈妈打断我,"这两年,他陪着我,我不再觉得那么孤单了。晓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怕他图我的钱,图我的房子。可是我告诉你,就算他什么都图,只要他能在我身边陪着我,我也认了。"

我愣住了。

"妈,您说什么呢?"

妈妈看着我,眼眶红了。

"晓晓,你不懂。你还年轻,你不知道一个人老了是什么滋味。你知道我每天最怕什么吗?我最怕哪天晚上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再也醒不过来,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发现。等到你们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我可能已经在这屋子里躺了好几天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

原来,妈妈一直活在这样的恐惧里。

而我,作为她唯一的女儿,却从来不知道。

那次谈话后,我不再明着反对妈妈和老周来往。

但心里的疙瘩,始终没有解开。

我开始打听老周的底细。

他说他以前在省城的机械厂上班,我就托人去查。结果查出来的信息,让我更加不安。

那家机械厂确实倒闭了,但不是因为经营不善,而是因为一场大火。那场火烧死了好几个人,厂子被勒令关停,后来就没再开过。

而老周,就是那场火里的幸存者之一。

更让我起疑的是,他说他没成过家,可我打听到的消息却是:他年轻时定过一门亲,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没结成。

他在隐瞒什么?

我把这些告诉妈妈,妈妈却不以为然。

"人家的过去,关你什么事?谁年轻时还没点经历?"

"可他对您隐瞒了……"

"他没有隐瞒。"妈妈打断我,"这些事,他都跟我说过。厂子着火的时候,是他冲进去救人,才落下了肺上的毛病。他定亲的那个姑娘,是嫌他穷,退婚跟了别人。这些事,他都没瞒着我。倒是你,一天到晚像个侦探似的查人家的底,你累不累?"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明明我是关心她,为什么她就是不领情呢?

一年后,更让我震惊的消息传来:妈妈说,她和老周要结婚了。

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少女般的羞涩:"晓晓,我和老周商量好了,想领个证。你要是有空,就回来一趟,咱们一起吃顿饭。"

我大脑一片空白。

"妈,您认真的?"

"当然认真。我都这个岁数了,还能开这种玩笑?"

挂了电话,我呆坐了很久。

老公见我神色不对,问我怎么了。我把事情说了,他沉吟片刻,说:"要不,你再好好跟妈谈谈?"

"谈什么?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老周,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咬了咬牙:"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跳火坑。"

领证的前一天,我赶回了老家。

妈妈正在收拾东西,脸上洋溢着我从未见过的幸福笑容。

"晓晓,你看,这是老周给我买的丝巾,漂亮吧?"

"妈,您能不能冷静一下?"我开门见山,"您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妈妈的语气很坚定,"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确定过一件事。"

"您确定的是什么?确定要把下半辈子交给一个无儿无女、连退休金都没有的老头?"

妈妈的脸色变了:"晓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得为自己的将来想想!"我急了,"老周现在对您好,那是因为他还能动。等他七老八十了,动不了了,谁来照顾他?您来?您自己都七老八十了!到时候他一身病,您还得伺候他、给他养老,您图什么?"

"我图什么?"妈妈冷笑了一声,"我图他能陪着我。"

"陪您?"我的声音也高了起来,"他能陪您几年?等他走了呢?您一个人,没有退休金补贴,没有儿女照顾,你养老指望谁?"

妈妈愣住了。

我趁热打铁:"妈,我不是不想您幸福。可您得现实一点。老周是什么条件?他无儿无女,连个退休金都没有。他搬到咱们这儿来,图的是什么?您想过没有?"

"他图什么?"

"他图您的房子、您的养老金、您这些年攒下的积蓄!"我一字一句地说,"妈,您醒醒吧。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妈妈的脸,一点一点变白了。

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条老周买的丝巾,眼神却空洞了下去。

"您说得对。"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他无儿无女,没有退休金,将来养老,是得指望我……"

我松了一口气:"妈,您终于想明白了。"

那天晚上,妈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夜没出来。

第二天早上,她没有去民政局。

老周来敲门,她没有开。

"素芬?素芬?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老周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和不安。

隔着门板,妈妈只说了一句话:"老周,我们不合适。你走吧。"

那天之后,老周再也没有来过。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妈妈会渐渐忘记老周,生活会恢复原样。我每个月给她打两次电话,逢年过节回去看看她,她会像从前那样,一个人慢慢变老。

可是我错了。

妈妈变了。

那个曾经风风火火、什么都能扛的女人,好像一夜之间被抽走了精气神。她不再去公园晨练,不再去菜市场买菜,甚至连门都很少出了。

每次打电话,她都淡淡的,问什么答什么,再没有了以前的热络。

"妈,您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老样子。"

"您一个人行吗?要不我接您来北京住一段时间?"

"不用。我一个人挺好的。"

这句话,她说了十二年。但这一次,我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有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妈妈一个人坐在老家的客厅里,对着一桌子饭菜发呆。饭菜早就凉了,她却像没看见一样,眼睛空洞地盯着对面那把空椅子。

"老周,你怎么不吃啊?"她轻声说,"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我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那之后,我开始频繁给妈妈打电话。可是越打,我越不安。

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话也越来越少。

有一次,我问她老周的近况,她沉默了很久,才说:"他搬走了。"

"搬走了?搬哪去了?"

"不知道。"她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留了一封信,说不打扰我了。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打。"

我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走了好,走了妈妈就能死心了。

可我不知道的是,老周走的那天,妈妈在窗口站了整整一夜。

她看着他一个人拎着一个旧皮箱,步履蹒跚地走出小区大门,消失在黎明的晨雾里。

那是她最后一次看到他。

两年后的一个冬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请问是苏晓晓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士。有一位叫周建民的老人,病危入院,您是他的紧急联系人。"

我愣住了。

周建民?老周?

他的紧急联系人,怎么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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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不认识什么周建民……"

"没有搞错。"护士的声音很平静,"他的病历本上,写的就是您的名字和电话。他说,您是他最亲的人的女儿。"

最亲的人的女儿。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放下电话,脑海里乱成一团。

老周为什么会把我列为紧急联系人?他搬走之后,去了哪里?这两年,他是怎么过的?

更重要的是——妈妈知道了,会怎么想?

我拨通妈妈的电话,可是怎么打都没人接。

我慌了,立刻订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的高铁。

一路上,我的心始终悬着。

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