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十年没见面的老丈人,突然找上门认亲。

我老婆六岁时父母离婚,这个爹从此人间蒸发。

现在倒好,听说女儿嫁了人、日子过得不错,舔着脸来蹭吃蹭住。

我想赶他走,他往地上一坐:我是她亲爹!你敢撵我?我去告你们不孝!

我忍了。

直到他把我店里客户那辆车开走撞了,回来还理直气壮——「你的不就是我女儿的?」

我说这车不是我的,他根本不听。

行,那就等车主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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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天我正在店里给一辆GT-R调悬挂,门口突然来了个人。

五十来岁,头发稀疏,穿着皱巴巴的夹克,手里拎着个塑料袋,站在我店门口东张西望。

我以为是来问路的,没理他。

结果他自己走进来了,围着店里那几辆车转了一圈,最后走到我面前。

「你就是顾深吧?」

我放下手里的工具:「你谁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渍牙:「我是你老丈人啊,苏建军,棠棠她爸。」

我愣了足足三秒钟。

苏建军?

苏棠她那个消失了十年的亲爹?

我老婆六岁那年,她爸妈离婚,她跟了妈。

从那以后,这个男人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逢年过节连个电话都没有,更别提生活费。

苏棠上学的钱是她妈打两份工挣的,结婚的时候她爸那边一个人都没来。

我们都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他了。

结果他现在站在我面前,笑眯眯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女婿,你这店不错啊,生意挺好吧?」

他眼睛在店里那几辆车上溜来溜去,目光发亮。

我没接话,掏出手机给苏棠打了个电话。

「有个自称是你爸的人,在我店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听见苏棠的呼吸变得很重,然后她说:「我马上过来。」

二十分钟后,苏棠到了。

她站在店门口,看着苏建军,脸色复杂得我没法形容。

苏建军倒是热络,张开双臂就要上去抱她:「棠棠!爸可算找到你了!」

苏棠往后退了一步,没让他碰到。

「你来干什么?」

苏建军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去,脸上还是堆着笑。

「爸想你了呗,这不打听到你嫁人了,过来看看女婿。」

「想我?」苏棠的声音发抖,「你十年都不想,现在想了?」

「棠棠,爸知道以前对不起你,爸这些年也不好过……」

苏建军开始抹眼泪,说他这些年在外面漂泊,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好几次想回来找女儿,又觉得没脸。

说着说着,他居然真的哭出声来了。

苏棠站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在挣扎。

毕竟是亲爹,哪怕再混蛋,血缘这东西砍不断。

最后她说:「你先起来,别在这儿哭了。」

苏建军立刻止住眼泪,拎着那个塑料袋,笑呵呵地跟着我们回了家。

我当时就知道,这事没完。

02

苏建军在我们家住下了。

第一天,他表现得挺老实,洗碗扫地抢着干,嘴里不停地说「给你们添麻烦了」「爸就住几天」。

我想着看在苏棠面上,忍几天就忍几天吧。

结果到了第三天,他原形毕露了。

那天我下班回家,发现他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全是我老婆藏起来的那些——她怕他翻东西,特意锁在柜子里的。

「爸,这些东西你怎么拿出来的?」苏棠脸色不太好看。

苏建军嘴里嚼着薯片,理所当然地说:「我找钥匙开的呗,你锁那么严实干嘛,又没外人。」

我和苏棠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第五天,我发现书房的抽屉被人动过了。

里面放的是一些票据和合同,还有一本记账的本子。

苏建军肯定翻过,因为本子的顺序不对。

他在打探我们有多少钱。

第七天,他开始旁敲侧击了。

「女婿啊,你这店一个月能挣多少?」

我说:「不多,也就够生活。」

他不信,指着店里那些车说:「少来,这些车看着就贵,随便修一辆不得好几万?」

我懒得解释改装和修车的区别,含糊过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又开始说。

「棠棠,爸这些年也没攒下什么钱,现在老了,也干不动了……」

苏棠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苏建军观察着她的表情,继续说:「爸也不想给你们添负担,就是吧,你们要是方便,能不能先借爸点钱,爸去租个房子?」

「借多少?」我问。

「不多不多,两三万就行。」

两三万块钱,够他租两年房了。

苏棠没吭声,低头扒饭。

苏建军见她不说话,又换了一副嘴脸。

「我是你亲爹啊棠棠,你不帮我谁帮我?当年是爸不好,爸现在知道错了,你就当可怜可怜爸……」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你先吃饭吧,这事以后再说。」

苏建军撇了撇嘴,没再提。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03

接下来几天,苏建军的操作让我大开眼界。

我们不给钱,他就换招。

有一次我不在家,他跟苏棠哭诉,说自己身体不好,可能活不了几年了,就想在女儿身边待着。

苏棠心软,说那就再住一阵吧。

他立刻破涕为笑,转头就打电话给不知道什么人,说「我在我女儿家呢,条件挺好的」。

还有一次,我们委婉地让他找个住处,我们可以帮忙出一部分租金。

他当场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

「我是她亲爹啊!你们就这么撵我走?我去告你们!不孝!不孝啊!」

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邻居出来看,他就拉着人家诉苦,说女儿女婿嫌弃他,要把他这个老头子赶出去。

我们在邻居的目光里下不来台。

苏棠气得发抖,但她没办法,这是她亲爹,她不可能真的把他拖出去扔掉。

苏建军吃准了这一点。

从那以后,他越发肆无忌惮。

我们的洗发水沐浴露,他敞开了用。

冰箱里的东西,他想吃就吃。

我买的烟和酒,他翻出来自己享用,被我发现了还理直气壮:「一家人用点东西怎么了?」

有一回我妈从老家寄了两条好烟过来,我还没拆,他就拿走一条送人了。

我找他,他说:「我去见个老朋友,总不能空着手吧?你那么多烟还差这一条?」

我差点没忍住揍他。

苏棠在旁边按住我,眼眶都红了。

「对不起,老公,都是我的错……」

我深吸一口气,把火压下去。

不是她的错,是这个老东西太不要脸。

但我也没办法。

他不偷不抢,不打不骂,就是赖着,你能拿他怎么样?

报警?警察最多调解调解,他不走你也没辙。

打他?那正合他意,他巴不得你动手,好讹你一笔。

这种人,跟牛皮癣一样,常规手段根本弄不掉他。

只能等机会。

04

机会来了。

那天店里来了一辆车。

保时捷911GT3RS,黄色,限量款,落地大几百万。

开车来的是郑涛,本地做建材生意的,我们认识三四年了,关系不错。

他每年都会把车送到我这儿保养、改装,有时候还介绍朋友过来,算是我的大客户。

「深哥,这车帮我装套锻造轮毂,再调调ECU,不急,你慢慢弄。」

我绕着车转了一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车太漂亮了,流线型的车身,大尾翼,光站在旁边就让人心痒。

「行,大概一周左右。」

「不急不急。」郑涛把钥匙扔给我,「弄完了给我打电话,这段时间你要是想开就开,反正我还有别的车。」

他走了以后,我把车停进了车间里面。

没想到苏建军正好来店里「转转」。

他一眼就看见了那辆保时捷,眼睛直了。

「乖乖,这车得多少钱?」

我没理他。

他围着车转了三圈,忍不住伸手去摸。

「别碰。」我说。

「摸一下怎么了?」他嘴上这么说,手还是缩回去了,但眼睛一直黏在车上。

「这车谁的啊?」

「客户的。」

「客户?那你跟人家关系应该挺好吧?能借你开?」

我没回答,继续干活。

苏建军讨了个没趣,悻悻地走了。

但我知道他记住这车了。

一周后,我把车弄好了,给郑涛打电话。

他说最近忙,过两天来取。

「你先开着,给我热热车。」

我想了想,说行。

第二天我开那辆保时捷去接苏棠下班。

苏棠吓了一跳:「这车哪来的?」

「客户的,让我先开着。」

「你小心点啊,这车贵。」

我点点头,心里有了个模糊的想法。

回到家,苏建军正在客厅看电视。

听见动静,他往窗外一看,眼睛又亮了。

「你把那车开回来了?」

我换鞋进门:「客户让开的。」

「好家伙!」苏建军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去看看!」

苏棠拦住他:「爸,那车是别人的,你别乱碰。」

「看看还不行吗?」

他还是跑下去了,围着车转了好几圈,隔着玻璃往里面看,啧啧称奇。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开始套近乎了。

「女婿啊,那车真气派,开出去多有面子。」

我夹菜,没接话。

「我明天正好要去见个老朋友,你看能不能……」

「不行。」我说,「不是我的车。」

苏建军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借开一下怎么了?又不是不还。」

「这车剐一下漆都要好几万,撞一下几十万都打不住。」

「我开车稳得很!」

「不行。」

苏建军脸色难看起来,但他没再说什么。

苏棠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别太强硬。

我没吭声。

我知道他不会死心的。

05

第二天我去店里,苏棠在家休息。

中午的时候,苏棠给我打电话,声音有点急。

「老公,那个……钥匙是不是在你那儿?」

「什么钥匙?」

「那辆保时捷的钥匙,我放在玄关柜里的备用钥匙不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爸刚才出门了,我以为他出去遛弯……」

我挂了电话,走到窗边往外看——

停车位是空的。

那辆黄色的保时捷不见了。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打电话报警,也没有去追。

苏棠又打过来:「老公,怎么办?我去找他?」

「不用。」我说,「等他回来吧。」

「可是那车……」

「我知道。」

我挂了电话,坐回工位。

说实话,我心里出奇地平静。

他要是老老实实把车开回来,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他要是敢出点什么事——

那就别怪我了。

傍晚的时候,我听见外面有动静。

是发动机的声音,很熟悉。

我走出去一看,那辆保时捷正歪歪扭扭地停进车位。

苏建军从车上下来,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绕到车头一看——

右前方凹进去一块,保险杠裂了,大灯也碎了。

苏棠冲出来:「爸!你怎么把车开走了?!」

苏建军梗着脖子:「我就是借开一下,怎么了?」

「你看看你把车撞成什么样了!」

「撞了又怎么样?」苏建军满不在乎,「又没伤到人。你老公不是开修车店的吗?修一下不就完了?」

我站在那里,没说话。

苏棠急得快哭了:「爸,这车不是我们的!是客户的!」

「客户?」苏建军愣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那副无赖嘴脸,「客户怎么了?你老公不是跟人家关系好吗?打个招呼不就行了?」

我开口了:「这车修下来,最少二十万。」

苏建军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又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二十万?你唬谁呢?不就撞了一下,哪用得了那么多钱?」

「保时捷GT3RS,原厂件,不信你可以上网查。」

他嘴硬:「那也是你的事,谁让你把车开回家的?」

我深吸一口气:「我说了不借,是你自己偷走的。」

「什么偷不偷的?」苏建军提高音量,「一家人说什么偷?女儿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你的不就是我女儿的?我用一下怎么了?!」

他又开始那套了。

我没跟他吵,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郑哥,车出了点问题,你方便过来一趟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行,我马上到。」

苏建军在旁边撇嘴:「来就来,我还怕他?你帮我说几句好话,这事就过去了。」

我没理他。

苏棠拉着我胳膊:「老公,怎么办?」

我拍了拍她的手:「没事,等着吧。」

二十分钟后,一辆奔驰S停在了店门口。

郑涛下车,看见那辆撞坏的保时捷,脸色沉下来。

他走过来,蹲下看了看车头的损伤,然后站起来,看向我。

「怎么回事?」

苏建军抢在我前面开口:「就是不小心蹭了一下,多大点事啊,小伙子别那么计较……」

郑涛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问我:「谁开的?」

我正要回答,苏建军又插嘴:「我开的,怎么了?有意见找我女婿说,这车是他带回家的。」

郑涛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