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林总,这条路您看怎么样?"

我低头看着规划图,手指沿着那条蜿蜒的红线移动,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条路明明可以直通我家门口,为什么要在距离我家两公里的地方突然拐弯,绕着山脚绕了整整二十公里?

我抬起头,乡长王建国正笑眯眯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意味。

"王乡长,这条路......"

"林总放心,这是最优方案。"他打断了我的话,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让全乡人都始料未及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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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的春天,我林树生开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缓缓驶入了阔别三十年的青山乡。

车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色一幕幕闪过。当年泥泞的土路已经变成了勉强能走的水泥路,但坑坑洼洼,颠得厉害。路两旁的农田依然贫瘠,零星的几间破房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诉说着这个乡镇三十年来的停滞不前。

我握紧了方向盘。

车子在村口停下,我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还有记忆中那股挥之不去的贫穷气息。

"这不是林树生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了白发苍苍的张大爷。他佝偻着背,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张大爷,是我。"我快步走过去搀扶他。

"哎呦,真是你啊!"张大爷上下打量着我,眼里满是感慨,"都三十年了,你都成大老板了吧?开的这车,啧啧,咱们村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车。"

我笑了笑,没接话。目光越过张大爷,望向村子深处。那里,有一座破败的老宅,那是我的家。

"你家那老房子还在呢。"张大爷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叹了口气,"就是太破了,这些年没人住,都快塌了。"

我的心猛地一紧。

告别了张大爷,我独自一人朝老宅走去。脚下的路越来越窄,杂草丛生。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土坯房。

**院门半掩着,门框已经腐烂,墙壁上布满了裂缝。**我推开门,吱呀一声,门差点掉下来。院子里长满了齐膝的野草,堂屋的窗户玻璃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黑洞洞的窗框。

我站在院子中央,闭上了眼睛。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寒冷的冬天,母亲在昏暗的油灯下为我缝补衣服。她的手指因为长年劳作而布满了老茧,针扎破了皮,血渗出来,她只是在衣服上蹭了蹭,继续缝着。

"树生啊,你要好好读书,将来走出这个山沟沟,过上好日子。"母亲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

可她没能等到那一天。

我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一个瘦弱的小男孩站在一位消瘦的妇女身边,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那是我十二岁时,母亲陪我去镇上赶集时拍的唯一一张合影。

照片的背面,用褪色的钢笔字写着:1993年3月15日,树生和妈妈。

我轻轻抚摸着照片,喃喃自语:"妈,我回来了。我会让这里变好的,我发誓。"

风吹过,卷起一片枯叶,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打着旋儿。

那天晚上,我没有住在老宅,而是在镇上找了家小旅馆。躺在床上,我久久无法入睡。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母亲的脸,还有那个改变了一切的夜晚。

三十年了,我从未忘记。

第二天一早,我穿上西装,开车前往青山乡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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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政府是一栋三层的旧楼,外墙的白漆已经斑驳脱落,墙角长着青苔。我停好车,走上台阶,推开了办公楼的大门。

值班室的大爷抬起头,看到我愣了一下:"您找谁?"

"我找王建国乡长。"

"王乡长?您有预约吗?"

"没有,但他会见我的。"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麻烦您帮我通报一下,就说林树生找他。"

值班大爷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林氏集团董事长?"

我点点头。

十分钟后,我坐在了乡长办公室里。

王建国今年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有些旧的西装。他热情地给我倒茶,脸上堆满了笑容:"林总,真是稀客啊!我听说过您的大名,没想到您是咱们青山乡走出去的。"

"王乡长客气了。"我接过茶杯,开门见山地说,"我今天来,是想为家乡做点事。"

"哦?"王建国眼睛一亮,"林总有什么想法?"

"我想捐款修路。"我说得很直接,"青山乡的路况实在太差了,村民们出行困难,经济也发展不起来。我愿意出资3000万,为全乡修建一条高标准的公路。"

话音刚落,王建国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林、林总,您说多少?"

"3000万。"我重复了一遍,"这笔钱足够把乡里的主干道全部翻修,再修几条支线,把每个村都连起来。"

王建国的脸涨得通红,激动得站了起来:"林总,您这......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我们青山乡几十年都没有这样的好事!您真是,真是我们青山乡的大恩人啊!"

他说着就要给我鞠躬,我赶紧站起来扶住他。

"王乡长,我也是青山乡的人,这是我应该做的。"我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但我有一个要求。"

王建国连忙说:"您说,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

"这条路,必须修到每家每户门口。不能只修主干道,每个村子、每户人家,都要通上好路。"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王建国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这个自然,自然。林总放心,我们一定按您的要求办。"

"那就好。"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初步的捐赠协议,您看看。如果没问题,我们就可以签字了。"

王建国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突然,他抬起头问道:"林总,您这次回来,是打算在家乡定居吗?"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我看着他,察觉到他眼神里有一丝我无法理解的东西。

"我在城里还有生意要做,不过会经常回来。"我平静地回答,"怎么,王乡长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王建国笑了笑,"就是随口问问。那个,林总,这么大的事,我得召集班子成员开个会,研究研究具体方案。您看明天再签协议可以吗?"

"可以。"我点点头,"那我先告辞了。"

走出办公楼,我回头看了一眼。透过二楼的窗户,我看到王建国站在窗边,正盯着我的背影。当我们的目光相遇时,他迅速转过身去。

有些不对劲。

但我说不上来是什么。

当天下午,乡政府召开了紧急会议。副乡长赵德明、财政所长、规划办主任等人都参加了。

我不知道会议的内容,但那天晚上,我接到了张大爷的电话。

"树生啊,听说你要捐3000万修路?"老人家的声音里满是激动,"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咱们乡里几十年都没人做过这样的事!"

"张大爷,您怎么知道的?"

"哎呀,整个乡都传遍了!大家都说你是大善人!"

我苦笑了一下。这消息传得可真快。

挂了电话,我坐在旅馆的小床上,再次拿出那张照片。

"妈,我不只是为了修路。"我轻声说,"我是为了您。"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这个贫穷落后的小乡镇,即将因为一条路而改变。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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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再次来到乡政府。这次,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除了王建国和几个乡干部,还有几个陌生面孔。王建国介绍说,他们是县里的规划设计单位派来的技术人员。

"林总,昨天晚上我们连夜开会研究了您的提议。"王建国笑容满面,"县里领导也非常重视,特意派了专业团队来做规划设计。"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这效率未免太高了。

"这是初步的路线规划图。"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展开图纸,"根据地形和成本考虑,我们设计了这样一条主线......"

我走近看去,目光顺着图纸上的红线移动。路线从乡政府所在地出发,沿着河谷向东,然后转向北,经过几个大村子,最后到达乡界。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当我仔细观察时,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我指着图纸上的一个地方,"这里为什么要拐这么大一个弯?"

那是在地图的西南角,红线本来可以直直地穿过去,但却突然向外拐了一个大弯,绕了一大圈才回到原来的方向。

"哦,这个啊。"技术员推了推眼镜,"那一带地形复杂,不适合修路。所以我们绕过去,走外围。"

"地形复杂?"我皱起眉头,"我记得那一带是平地啊。"

那一带,正是我家老宅所在的区域。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王建国和几个干部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总,您可能记错了。"王建国笑着说,"那里现在已经不是平地了,前些年发过洪水,地质结构改变了,不适合修路。"

"是吗?"我盯着他,"可我昨天刚去过那里,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您看到的只是表面。"技术员接过话,"地下情况很复杂,需要专业勘测。我们做过评估,从那里走的话,施工成本会增加至少1000万,而且存在安全隐患。"

1000万?安全隐患?

我不相信。

"把你们的勘测报告给我看看。"我说。

技术员愣了一下,看向王建国。

王建国咳嗽了一声:"林总,勘测报告还在县里,没带来。不过您放心,都是专业机构做的,绝对科学。"

"那请你们把报告拿来,我要仔细看看。"我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这个......"王建国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林总,您是不是对这个路线不满意?其实我们可以再调整调整。只是,那个区域确实不适合修路,这个没办法。"

"为什么不适合?"我追问,"具体是什么原因?"

"地质问题。"

"什么地质问题?"

"这个......岩层结构......"技术员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冷笑了一声。

这些人在撒谎。

我重新坐下,仔细研究图纸。这一看,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那条绕开我家的路线,恰好经过几块标注为"待开发用地"的区域。我指着问道:"这几块地是谁的?"

"哦,那是一些荒地,现在归集体所有。"王建国随口说道。

"归集体所有?"我抬起头,"那为什么要标注'待开发'?"

"呃,这个......"

"王乡长,我有个朋友在县土地局工作。"我打断他,"昨天我让他帮我查了一下青山乡近期的土地交易记录。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王建国的脸色变了。

"这几块地三个月前被人以极低的价格买走了。买家叫赵明,是您的亲戚吧?"我一字一顿地说。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赵明是王建国的小舅子,这在乡里不是秘密。而这几块原本一文不值的荒地,一旦公路修通,价值至少翻十倍。

王建国的脸涨得通红:"林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些地是明哥正常购买的,跟修路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我把图纸拍在桌上,"那为什么路线偏偏要经过这几块地?为什么绕开我家那边的平地,非要走这些荒地?王乡长,您觉得我是傻子吗?"

"林树生!"王建国猛地站起来,"你别太过分!这路是我们乡里修的,怎么修是我们说了算!你要是不愿意捐,可以不捐!"

"不愿意捐?"我也站了起来,与他对视,"3000万说不捐就不捐?"

"对!"王建国把手一挥,"我实话告诉你,你这3000万我们还真不稀罕!就算没有你的钱,这路我们照样能修起来!政府有的是办法筹钱,你别以为自己了不起!"

"是吗?"我冷笑,"那我倒要看看,你能筹到多少钱。"

说完,我转身就走。

"林树生,你给我站住!"王建国在身后喊。

我没有回头。

走出会议室,我听到身后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副乡长赵德明似乎在劝王建国,但被他骂了回去。

我走到楼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刘工,帮我查一件事。"我说,"青山乡那几块地,地下有什么?对,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我开车离开了乡政府。

但我没有回旅馆,而是直接开到了那几块所谓的"待开发用地"。

车子停在路边,我徒步走进去。这里确实是荒地,长满了野草和灌木。我拨开杂草,在地上找了半天,终于发现了一些痕迹。

这是车辙印,而且不止一辆车。

有人最近来过这里,还不止一次。

我继续往里走,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来到了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地面上有新鲜的挖掘痕迹,还有一些被丢弃的工程测量标杆。

显然,有人在这里做过勘测。

但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就在这时,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我扒开泥土一看,是一块腐烂的木板。木板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些金属的东西。

我的心跳加速了。

正想继续挖,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猛地转身,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他穿着一身旧衣服,手里拿着一把锄头,警惕地看着我。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他问。

"我叫林树生,是本地人。"我站起身,"您是?"

"我叫老陈,在附近种地。"他上下打量着我,"林树生?你是不是林桂花的儿子?"

我浑身一震。

林桂花,那是我母亲的名字。

"您认识我妈?"我快步走过去。

老陈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认识,怎么不认识。你妈当年......唉。"他叹了口气,"你回来了啊。"

"老陈叔,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老陈看了看四周,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跟我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跟着他走到附近的一间破土房。这是老陈的住处,简陋而破败。

坐下后,老陈给我倒了一杯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回来,是为了修路?"

"是。"我点头,"但我发现,有些事情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老陈苦笑,"这地方,能有什么对劲的?"

"您能告诉我,这块地以前是什么地方吗?"我问。

老陈的脸色变了变,看着我,欲言又止。

"您说吧,我想知道真相。"

"唉。"老陈长叹一声,"这块地啊,三十年前......出过事。"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什么事?"

老陈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过了很久,他才缓缓说道:"1993年的3月,这里发生过一起车祸。"

我握紧了拳头。

"车祸?"

"嗯。"老陈转过身来,眼眶有些泛红,"那天晚上下着大雨,一辆车失控冲出路面,撞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当场就......就没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那个人......是我妈?"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老陈点了点头,眼泪流了下来:"对,是你妈。那天晚上,她是去镇上给你买书,回来的时候遇到了那辆车。"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三十年了,我终于从别人口中听到了当年的事。

"那辆车呢?司机呢?"我睁开眼,盯着老陈。

老陈摇摇头:"车跑了,司机也跑了。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我站起来,"人死了,怎么能不了了之?"

"树生啊,你还小,不懂。"老陈叹气,"那时候,有些事情,老百姓说了不算。那辆车的主人,不是一般人。"

"是谁?"

老陈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是当时的乡长,王德福。"

我愣住了。

"王德福......是王建国的岳父?"

"对。"老陈点头,"王建国娶的就是王德福的女儿。当年那起车祸,就是王德福的司机开车撞的,但最后被压下去了。你爸受不了打击,没多久就病死了。你那时候才十二岁,被你姑姑带走了。"

我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一切,都有答案。

"那辆车,埋在这片地里?"我问。

老陈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我深吸一口气,"所以王建国才不让路从这里过,他怕把证据挖出来。"

老陈不说话了,这就是默认。

我站在那间破土房里,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三十年了,真相原来就埋在这片土地下。而那些人,为了掩盖真相,可以把路线改掉,可以牺牲全乡人的利益,可以把我当傻子耍。

"老陈叔,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些年,您过得不容易吧?"

老陈苦笑:"还活着就好。树生啊,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你现在发达了,没必要再纠结这些。"

"不。"我摇头,"有些事,不能就这么过去。"

走出老陈的房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开车回到旅馆,整个晚上没有睡觉。

我坐在床上,把那张照片放在膝盖上,一遍遍地看。

妈妈的笑容那么温暖,可她连看我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我再次拨通了那个电话。

"刘工,勘测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林总。我找人用探地雷达扫描了那片区域,地下确实有大型金属物体,根据形状和尺寸判断,很可能是一辆汽车的残骸。"

我闭上眼睛:"我知道了。"

"林总,需要我做什么吗?"

"先保密,我自己会处理。"

挂了电话,我穿上西装,再次前往乡政府。

这一次,我不是去谈修路的事了。

我是去要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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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政府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我坐在长桌的一端,对面是王建国、副乡长赵德明,还有几个局所的负责人。

"林总,您今天找我们,是有什么新的想法吗?"王建国勉强挤出笑容,"关于路线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

"不用商量了。"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我来是想问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这是1993年3月15日的一份交通事故记录,记载了当天在青山乡发生的一起车祸。"

王建国的脸色瞬间变白。

"我查到这份档案很费劲,因为它本来应该在县档案馆,但被人悄悄转移到了市档案馆的库房深处。"我一字一顿地说,"档案上记录,当晚一辆车失控,撞死了一名行人。行人叫林桂花,就是我的母亲。"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但奇怪的是,档案后面没有任何后续处理记录。肇事司机是谁?车辆归谁所有?责任如何划分?统统没有。"我抬起头,盯着王建国,"这起明明是刑事案件的车祸,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您能解释一下吗,王乡长?"

王建国的嘴唇在颤抖。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旁边的赵德明咳嗽了一声:"林总,这么多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清楚?而且这跟修路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您心里清楚。"我把另一份文件拿出来,"这是地质勘探报告,那片你们说不适合修路的土地,地下埋着一辆汽车残骸。"

"什么?!"几个乡干部惊呼出声。

只有王建国,脸色已经变成了死灰色。

"我还查到,那辆车是当年乡政府的公车,车牌号是青A-08762。司机姓刘,是时任乡长王德福的专职司机。"我站起来,俯视着他,"王德福是你的岳父吧?"

"你......你想干什么?"王建国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想知道真相。"我一字一句地说,"为什么我母亲被车撞死了,凶手却能逍遥法外?为什么档案被藏起来?为什么肇事车辆被埋在地下?为什么你们这么害怕路从那里经过?"

王建国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你、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干的?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现在谁能说得清?!"

"说不清楚?"我冷笑,"那我们就把车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那辆青A-08762。然后找到当年的司机,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不信,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住!"

"林树生!"王建国的眼睛通红,"你想干什么?想报仇?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有点钱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有些事烂在肚子里对大家都好!你非要翻出来,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妈妈也回不来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刺进了我的心脏。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对,我妈妈回不来了。但我要让害死她的人付出代价。我要让所有知情不报的人,都付出代价。"

"你疯了!"王建国拍着桌子,"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三十年!你现在翻出来有什么用?王德福已经八十多岁了,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你要让一个垂死的老人坐牢?你的良心何在?!"

"我的良心?"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王建国,你还有脸跟我谈良心?当年我妈妈被撞死的时候,你们的良心在哪里?当你们把车埋起来的时候,良心在哪里?当你们眼睁睁看着我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失去父母,流落他乡的时候,良心在哪里?!"

我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王建国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捂着脸。

"这么多年,我没有一天不想着要回来,要找出真相。"我的声音平静下来,"我创业,赚钱,让自己变得强大,就是为了这一天。我提出捐3000万修路,不是为了做善事,是为了让路修到那片土地上,把埋在地下的罪恶挖出来。"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赵德明震惊地看着我。

"对,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那里有什么。"我转向他,"我查了三十年,走访了无数人,查阅了无数档案,终于拼凑出了真相。你们以为瞒得很好,但纸包不住火。"

王建国突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林树生,我劝你别乱来。那件事牵扯的人太多了,不是你能惹得起的。王德福虽然退休了,但他当年的老部下,现在有的还在位。你要是敢乱说,小心连你的生意都保不住!"

这是威胁。

但我不怕。

"那你就试试看。"我面无表情地说,"看是你们的势力大,还是法律的力量大。"

"法律?"王建国冷笑,"三十年了,早就过了追诉期!你什么都做不了!"

"追诉期?"我拿出最后一份文件,"根据刑法规定,故意杀人罪没有追诉期限。如果能证明当年是故意撞人,或者事后故意毁灭证据、妨碍司法,那这个案子就永远不会过期。"

王建国的脸色又变了。

"你......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故意的?"

"我有证人。"我平静地说,"当年的证人,现在还活着。他们愿意出来作证。"

这是真的。这些年我找到了好几个当年的目击者,他们都愿意说出真相。

"林树生,你真要把事情闹大?"赵德明站起来,"这对谁都没好处。你想想,你现在是成功人士,何必为了三十年前的事把自己搅进泥潭?再说了,就算查清楚了又怎样?你妈妈也不能复活。何必呢?"

"何必?"我看着他,"因为如果我不做,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为我妈妈讨回公道。如果我不做,那些害死她的人就会一辈子逍遥法外。如果我不做,我就对不起这三十年的等待和痛苦。"

说到这里,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所以,我必须做。"

王建国瘫坐在椅子上,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过了很久,他才用沙哑的声音说:"林树生,你想要什么?"

"我要真相。"我说,"我要所有人都知道,三十年前发生了什么。我要害死我妈妈的人付出代价。"

"你是要我去自首?"

"我要的是王德福自首。"我纠正他,"你只是帮凶,主犯是他。"

"不可能。"王建国摇头,"他已经病成那样了,你要他怎么自首?"

"那我自己去找他。"我转身就走。

"等等!"王建国叫住我,"你......你给我几天时间。"

我停下脚步:"我只给你三天。三天后,如果还是没有结果,我就把所有证据交给上级部门。"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乡政府大楼,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我靠在车上,深深地呼吸。

三十年了,我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一个会震动全乡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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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旅馆的房间里坐了一整夜。

窗外的路灯昏黄,照着这个贫穷的小镇。街上很安静,偶尔有几声狗叫传来。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两点,手机突然响了。

是王建国。

我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他疲惫的声音:"林树生,我们谈谈。"

"现在?"

"对,现在。你下楼,我在你旅馆门口。"

我穿上衣服下楼。旅馆门口停着一辆车,王建国坐在驾驶座上,脸色憔悴。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很安静,王建国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件事,确实是我岳父干的。"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

"那天晚上,刘司机喝了酒。他开车送我岳父回家,路上下着大雨,视线不好。你妈妈突然从路边出来,他来不及刹车,就撞上了。"王建国的声音很低,"等他们下车查看的时候,你妈妈已经......没气了。"

我的拳头握紧了。

"刘司机当时就吓傻了,我岳父也慌了。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车开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王建国继续说,"第二天,他们把车藏起来,三个月后找了个夜晚,偷偷埋在了那片荒地里。"

"然后呢?"我的声音很冷。

"然后......就过去了。"王建国苦笑,"那时候哪有什么监控,也没人看见。你爸去报案,但没有任何线索。案子就这么悬着,最后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我转头看着他,"我爸在那之后不到半年就病死了。他是被活活气死的。"

王建国低下了头。

"我那时候还没跟我老婆结婚,但已经在追她了。"他说,"后来我知道了这件事,但我没敢说。我怕......怕影响我的前途,怕失去我想要的生活。"

"所以你选择了沉默。"

"对。"王建国点头,"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我当时想的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会毁了很多人。所以我就......就装作不知道。"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我也不是没有愧疚。"王建国说,"每次看到关于你的消息,我就想起这件事。当你回来说要捐钱修路的时候,我一开始还挺高兴的。但后来我发现,你要修的路线会经过那片地,我就知道......你是回来报仇的。"

"所以你改了路线。"

"对。"王建国点头,"我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但你还是发现了。"

车里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很久,王建国问:"林树生,你真的要把这件事捅出去?"

"必须。"我斩钉截铁地说。

"可是......我岳父现在已经病得不成样子了,随时可能死。刘司机也在两年前得癌症死了。你现在追究,还有什么意义?"

"意义?"我看着他,"意义就是让所有人知道,我妈妈是怎么死的。意义就是让那些欠我们的债,统统还回来。"

"可你这样做,会毁了很多人。"王建国说,"我岳父的家族在这一带有很深的根基,你动了他,就是动了一整个利益集团。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怕。"

"你以为你有钱就什么都不怕?"王建国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那些人的能量比你想象的大得多!他们可以让你的公司破产,可以让你在商界混不下去,甚至可以......"

他没说完,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你在威胁我?"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是威胁,我是劝你。"王建国说,"林树生,我们都是青山乡的人,何必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让我岳父私下给你道歉,再给你一笔补偿金。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大家都好过。你看怎么样?"

"补偿金?"我笑了,"你觉得我缺钱吗?我要的不是钱,是一个公道!"

"公道?"王建国也笑了,笑得很苦涩,"这世上哪有什么公道?有的只是利益和妥协。林树生,你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这个道理应该比谁都清楚。"

我沉默了。

他说的没错,商场上确实没有什么绝对的对错,只有利益。但这件事不一样。

"王建国,我最后问你一句。"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愿不愿意站出来,说出真相?"

王建国低下头,没有回答。

我推开车门下车。

"林树生!"王建国在我身后喊,"你要是敢乱来,我们会让你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旅馆。

回到房间,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这是我的律师,专门处理重大案件的。

"老李,帮我准备材料。"我说,"我要向省纪委举报一起三十年前的交通肇事逃逸案。"

"林总,三十年前的案子?"律师很惊讶。

"对,而且案情复杂,涉及到权力寻租和司法腐败。"我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

律师沉默了一会儿:"林总,这个案子不好办。首先追诉期的问题就很麻烦,其次,三十年了,很多证据可能都灭失了,就算有人承认,也很难定罪。"

"我不管。"我说,"我只要真相大白。哪怕最后判不了刑,我也要让所有人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可是林总,这样做会得罪很多人。"律师提醒我,"根据你给我的信息,王德福在当地的势力盘根错节,你动了他,就等于捅了马蜂窝。那些人会不择手段地对付你。"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但我必须这么做。"

律师叹了口气:"好吧,既然您坚持,我会全力配合。不过林总,您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这确实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我不后悔。

第二天上午,我再次来到乡政府。这次,我不是来谈判的,是来宣布决定的。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乡里的干部,还有几个村支书。看到我进来,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空气瞬间凝固。

我走到长桌前,没有坐下,而是站着环视了一圈。

"各位,今天我来是要宣布一个决定。"我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关于3000万修路的项目,我决定撤资。"

哗——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撤资?为什么?"

"林总,您这是闹哪出啊?"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王建国猛地站起来:"林树生,你疯了?!"

"我没疯。"我平静地说,"我只是不想把钱浪费在一个被贪腐蛀空的项目上。"

"你......你这是诽谤!"王建国的脸涨得通红。

"是不是诽谤,时间会证明。"我转向在座的所有人,"我宣布,从现在开始,不仅3000万的修路项目停止,我在青山乡投资的所有项目,全部撤资停工。"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

要知道,除了修路,我这些年还在青山乡投资了几个其他项目:一个农产品加工厂,一个养殖场,还有一个旅游开发项目。这些项目加起来的投资额超过5000万,解决了全乡近千人的就业。

如果全部撤资,青山乡的经济会瞬间瘫痪。

"林树生!"王建国拍着桌子,"你这是在拿全乡人的饭碗开玩笑!你这是犯罪!"

"犯罪?"我冷笑,"真正犯罪的是你们。你们贪污,你们渎职,你们掩盖真相,你们才是罪犯!"

"一派胡言!"王建国指着我,手都在发抖,"你有什么证据?你凭什么这么说?"

"证据?"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材料,啪地拍在桌上,"这就是证据!1993年3月15日的交通事故档案,地质勘探报告,证人证言,还有这些年你们私下进行的土地交易记录。这些够不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王建国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各位,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是无辜的。"我环视四周,"但是,当罪恶发生的时候,沉默就是纵容。这么多年,你们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都选择了视而不见。所以,你们都有责任。"

说完,我转身就走。

"林树生,你给我站住!"王建国在身后大喊,"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没有你,这路照样修!这乡照样运转!你那点钱,我们还真不稀罕!"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没有我这3000万,没有我投资的那些项目,你们怎么修路,怎么让这个乡运转下去。"

走出会议室,我掏出手机,当着所有追出来的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刘工,通知下去,青山乡的所有项目,今晚之前全部停工撤场。设备、材料、人员,一个不留。"

"林总,这......"电话那头的工程负责人很惊讶。

"照我说的做。另外,通知其他几个项目的负责人,农产品厂、养殖场、旅游项目,全部停工。工人该发的工资发足,该赔的违约金我来出,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往青山乡投一分钱。"

挂了电话,我看向呆若木鸡的众人。

"各位,你们不是说离了我照样能干吗?那我今天就让开路,看看你们能干成什么样。"

说完,我上车,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王建国跌坐在台阶上,整个人都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