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手术室红灯疯狂闪烁,
主治医生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嘶吼声撞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
“不好了!男孩突发急性肾衰竭,立刻准备肾移植,否则撑不过半小时!”
赵光毅双腿一软,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双手死死抓着裤腿,哭喊着:“我捐!我捐我的肾!”
祝紫兰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剧烈摇晃,
却猛地攥紧了扶手稳住身形。
她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径直递向医生,
声音沙哑却坚定:“医生,不用找了。”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赵光毅的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祝紫兰手中的文件上。
凌晨五点的医院走廊,白炽灯的光线惨白刺眼,
将赵光毅和祝紫兰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脚步声落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晰的回音,
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两人并排坐在绿色的长椅上,身体微微前倾,
手里都攥着一张一模一样的术前告知书,纸张边缘被指尖捏得发皱,
指节泛白,连带着手臂都绷出了僵硬的线条。
长椅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却像是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们的呼吸都很轻,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
胸口起伏着,将内心的焦灼暴露无遗。
告知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眼,
尤其是“连体婴儿分离手术,手术风险极高,
以当前医疗条件,大概率仅能保住一名患儿”这行字,
加粗的字体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残酷。
这对连体龙凤胎,是赵光毅和祝紫兰的命根子,
却也是他们26年来最深的牵挂与煎熬。
26年前,祝紫兰早产,剖腹生出一对龙凤胎时,所有人都傻了眼。
两个孩子从胸口到腹部连在一起,共享一套消化系统和部分血管。
医生当时就下了病危通知,
说孩子很难活过满月,就算活下来,
后续的治疗和分离手术也是难如登天。
赵光毅是村里出了名的老顽固,重男轻女的思想刻在骨子里,
得知是龙凤胎时,先是狂喜,
看到孩子连体的模样,又瞬间跌入谷底。
他曾私下找过医生,问能不能只保儿子,
被祝紫兰发现后,两人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祝紫兰以死相逼,才保住了两个孩子。
这26年里,他们带着孩子跑遍了全国大大小小的医院,
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外债。
孩子渐渐长大,取名赵磊和赵玥,
哥哥赵磊外向些,妹妹赵玥则格外文静,
两人虽然身体相连,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
他们无法像正常孩子一样上学、玩耍,
甚至连独自翻身、走路都异常艰难,
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靠着祝紫兰的悉心照料勉强生活。
赵光毅随着年纪增长,重男轻女的想法愈发强烈,
总觉得儿子是赵家的根,这些年的付出都该是为了儿子。
祝紫兰则不一样,在她眼里,赵磊和赵玥都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宝贝,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拼了命也要让两个孩子都好好活着。
半个月前,他们接到了北京权威医院的电话,
说医院组建了专项医疗团队,有把握为两个孩子进行分离手术。
这个消息让全家陷入狂喜,
可随之而来的术前告知书,又将他们打入了冰窖。
祝紫兰的目光落在告知书上,视线模糊,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转头看向赵光毅,发现他的眼神死死盯着“仅能保住一名患儿”这几个字,
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的神情复杂难辨。
祝紫兰的心猛地一沉,她太了解赵光毅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心里已经有了选择。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护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祝紫兰深吸一口气,将告知书攥得更紧了,
她知道,最残酷的抉择,已经近在眼前。
护士的白色身影出现在走廊拐角,
手里拿着一份补充协议,步伐匆匆地走了过来。
“赵磊、赵玥的家属,”
护士的声音打破了走廊的寂静,带着职业性的冷静,
“术前告知书你们看过了吧?现在需要签署这份补充协议,明确手术中优先救治的对象。”
赵光毅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动长椅发出“吱呀”一声响。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着,
眼神里带着挣扎,却又很快被决绝取代。
祝紫兰依旧坐在长椅上没动,头微微低着,
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庞,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保儿子!”赵光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尾音发颤,却异常坚定,“我就这一个根,必须保儿子!”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看向祝紫兰,轻声问道:
“女士,请问你的意见是?”
祝紫兰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在告知书的边缘反复摩挲着,指尖冰凉。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
眼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的眼神空洞地扫过走廊,又落在手术室的方向,
那里,是她两个孩子即将奔赴的“战场”。
赵光毅见她不说话,急了,
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催促:
“你倒是说话啊!难道你想让我们赵家断后吗?”
祝紫兰被他抓得生疼,却没有挣扎,只是缓缓转过头,看向赵光毅。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她轻轻挣开赵光毅的手,拿起放在长椅上的笔。
笔杆在她手中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
目光落在补充协议“同意优先救治男孩”的落款处,
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迹刚落下,就被眼角滑落的泪水晕开了一小片,
让“祝紫兰”三个字显得有些模糊。
签完字,她将笔放在一边,重新低下头,
双手捂住脸,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
护士收起协议,看了看两人,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只说了句“你们再稍等片刻,手术马上开始”,便转身离开了。
赵光毅站在原地,胸口依旧起伏着,
刚才的激动渐渐平复了一些,却又被即将到来的手术揪紧了心。
他看了一眼低头哭泣的祝紫兰,
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走到走廊的窗边,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身影显得有些佝偻。
祝紫兰依旧坐在长椅上,双手捂着脸,无声地哭泣着。
她不是不心疼儿子,只是她同样无法放弃女儿。
刚才签字的那一刻,她的心如刀绞,
可她知道,她不能反驳赵光毅。
这个男人,虽然重男轻女,却也是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这些年带着孩子求医问药,他也吃了不少苦。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藏着一个秘密,
一个不能让赵光毅知道的秘密。
这个秘密,或许是两个孩子唯一的希望。
她哭了一会儿,渐渐平复了情绪,
放下双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蓝色布包。
布包是她亲手缝制的,已经用了26年,边缘都有些磨损了。
她轻轻打开布包,里面是两缕用红绳系着的胎发,
一缕偏黑,一缕偏黄,分别是赵磊和赵玥的。
祝紫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两缕胎发,
眼神里充满了温柔的眷恋,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笃定。
她看了许久,又小心翼翼地将布包系好,
塞回口袋里,重新抬起头,望向手术室的方向,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几名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推着手术床。
“赵磊、赵玥家属,准备进手术室了。”
主治医生的声音传来,他戴着口罩,
只露出一双疲惫却坚定的眼睛。
赵光毅立刻掐灭了烟头,快步走了过去。
祝紫兰也站起身,跟着走了过去。
手术床上,赵磊和赵玥紧紧靠在一起,
因为紧张,两人的手紧紧攥着对方的衣角。
他们的脸色有些苍白,看到赵光毅和祝紫兰,眼神里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爸,妈。”赵磊的声音有些沙哑。
赵玥则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眼眶红红的,看着祝紫兰。
祝紫兰走到手术床前,弯下腰,
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声音温柔:
“别怕,医生会治好你们的。”
赵光毅则站在一旁,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
最终只说了句“儿子,加油”。
医生拍了拍祝紫兰的肩膀:“家属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说完,医生和护士便推着手术床走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门上的红灯“啪”地一声亮了起来。
那盏红灯,像一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赵光毅和祝紫兰的心上。
赵光毅后退几步,重新走到长椅旁,
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又点燃了一支烟。
他没有抽,只是任由烟雾袅袅升起,
眼神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嘴里反复念叨着“保佑我儿子平安,
一定要保佑我儿子平安”。
一支烟燃尽,他又立刻点燃另一支,
烟蒂很快在脚边堆成了一小堆。
祝紫兰则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身体微微靠着墙壁,以此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手术室的门,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期盼。
时间一点点流逝,走廊里依旧寂静无声,
只有赵光毅抽烟的“滋滋”声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祝紫兰偶尔会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蓝色布包,
轻轻摩挲着,仿佛这样就能获得力量。
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两个孩子从小到大的画面:
赵磊第一次学会叫“妈”时的喜悦,
赵玥第一次露出笑容时的可爱,
两人因为身体不便摔倒时的狼狈,求医路上的艰辛……
每一个画面都让她心如刀绞。
她知道,这次手术对两个孩子来说,是生与死的考验。
而她心里的那个秘密,是她为两个孩子留的最后一条后路。
她不敢告诉赵光毅,她怕这个重男轻女的男人会从中作梗。
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默默承受,习惯了在赵光毅的强势下,
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两个孩子。
手术进行到第三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主治医生匆匆走了出来。
他的口罩已经被汗水浸湿,
脸色凝重得吓人,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赵光毅立刻扔掉手里的烟,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医生,怎么样了?我儿子没事吧?”
祝紫兰也立刻站直身体,快步走了过去,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主治医生喘了口气,语速很快地说:
“患者术中出现血管粘连异常,比术前预估的要严重得多,
出血速度超出预期,现在需要立刻补充签署风险告知书,你们做好最坏的打算。”
赵光毅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旁边的长椅。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连连点头:
“都听医生的,只要能保住我儿子,多少钱都愿意花!不管花多少钱!”
祝紫兰的身体也晃了晃,她用力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感让她保持着清醒。
她上前一步,轻声问了句:
“医生,两个孩子……还有同时保住的可能吗?”
主治医生愣了一下,看着祝紫兰期盼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目前来看,难度极大,我们会尽力,但你们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手术室,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
留下赵光毅和祝紫兰在走廊里,被绝望的情绪包裹着。
赵光毅瘫坐在长椅上,双手抱着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祝紫兰则重新靠回墙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最艰难的时刻,还在后面。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悄悄给一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内容只有两个字:“准备。”
发完短信,她将手机塞回口袋,重新睁开眼睛,
望向手术室的门,眼神里的担忧更浓了,
却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光毅的呜咽声渐渐变成了低声的哭喊,
他反复念叨着“儿子不能有事”,像一头无助的困兽。
祝紫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墙壁上,
目光紧紧盯着手术室门上的红灯。
那盏红灯,此刻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不断提醒着他们,
手术室内的情况有多危急。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口袋里摩挲着那个蓝色布包,心里默默祈祷着。
她知道,自己发出去的那条短信,对应的是她早已安排好的后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走廊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敲击在两人的心上。
赵光毅渐渐停止了哭喊,他站起身,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脚步杂乱无章,眼神里充满了焦虑和无助。
他时不时地看向手术室的门,又时不时地掏出手机看时间,
仿佛这样就能让时间过得快一些。
祝紫兰依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靠在墙壁上,
只是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可能的结果,每一种结果都让她心惊胆战。
她不敢想,如果两个孩子都保不住,她该怎么办;
她也不敢想,如果只能保住一个,她该如何面对另一个孩子的离开;
她更不敢想,如果需要赵玥为赵磊捐献器官,赵玥会不会有危险。
手术进行到第五个小时,
就在所有人都在煎熬等待最终结果时,手术室的红灯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刺耳的警报声在走廊里响起。
祝紫兰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赵光毅也停下了踱步的脚步,浑身一僵,眼神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
几秒钟后,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主治医生再次冲了出来。
他的额头布满冷汗,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
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语速极快地喊道:
“不好了!男孩突发急性肾衰竭,
现在必须立刻准备肾移植,否则撑不过半小时!
你们亲属里谁的肾能匹配?快!”
这句话像一颗惊雷,在走廊里炸响。
赵光毅瞬间瘫坐在地,双眼圆睁,
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在地上胡乱地抓着,像是在寻找救命稻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哭喊着爬起来,扑到主治医生面前:
“我捐!我捐我的肾!医生,用我的肾!”
祝紫兰的脸色也骤然惨白,身体晃了晃,
她死死抓住了旁边的扶手,才勉强没有摔倒。
她的呼吸变得极度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挣扎。
走廊里的其他患者家属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主治医生看着赵光毅,急切地说:
“你先冷静点!肾移植不是说捐就能捐的,需要立刻做配型检查,时间来不及了!还有其他亲属吗?”
赵光毅愣了一下,随即又陷入了绝望:
“其他亲属……我父母都不在了,兄弟姐妹也都不在本地,赶不过来啊!”
他的哭声越来越大,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祝紫兰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看着绝望的赵光毅,看着焦急的主治医生,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赵光毅手足无措、哭喊着“我捐!我捐我的肾”时,
祝紫兰却突然镇定下来,她的身体不再颤抖,
眼神里的惊恐和挣扎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平静和坚定。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快步走到主治医生面前,递了过去,声音沙哑却清晰:“医生,不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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