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暮春,相声界的笑声里少了一道熟悉的声线——笑林走了,那个把“健康自律”刻进日常、曾是无数人眼中“长寿范本”的艺术家,因白血病骤然离世,年仅59岁。消息传来时,熟悉他的人都难掩错愕:烟酒全免、运动不辍的他,怎么会以这样的方式告别?
笑林的艺术路从4岁就扎下了根。跟着曲艺家刘司昌学山东快书时,他还是个能站在舞台上“有模有样”的小娃,早早踩上了艺术的门槛。后来拜相声大师马季为师,转向相声的他,为练《我是中国人》里的广东腔,扛着砖头大小的录音机,把师父的每句话录下来反复听、逐字抠,硬是把地道的粤语普通话吃透了。1980年,20出头的他遇上大他二十多岁的李国盛——这位曾给侯宝林捧哏的资深演员,非但没嫌弃他年轻,反而处处迁就他的节奏,两人一搭档就是三十年,攒下百段经典相声。1987年春晚,《学播音》里的“笑林广播电台”火遍全国,他模仿播音员的声线连专业人士都笑弯了腰,播音员方明至今还念叨:“他模仿得真地道。”
除了相声,笑林跨界当主持人的经历也让人印象深刻。2007年接下央视七套《每日农经》时,满屏都是“微生物肥料”“根瘤菌拌种”这类专业词,他把这些词抄在小本子上背,不懂就追着编导、记者问,直到改成农民能听懂的大白话;还常往田间地头跑,钻进老乡家唠嗑找素材,跟着曲协下基层时,走到哪儿就把笑声带到哪儿。他还总想着帮衬年轻同行,圈内不少后辈都受过他的提点。
最让人佩服的,是笑林刻在骨子里的自律。演艺圈里烟酒应酬是常态,他却烟酒全免,守了一辈子底线,朋友聚会都不用劝酒,相处格外省心。运动更是雷打不动:每天一百个俯卧撑坚持了几十年,就算年过五十忙得脚不沾地也没落下;年纪大了就加广播体操,偶尔约朋友打高尔夫。饮食上清淡为主,顿顿有蔬菜粗粮,聚餐时也绝不贪多,吃饱就停。工作上的较真劲儿更足:读研究生班时,前一天还磕磕巴巴的英文材料,转天就能流利念出,老师都惊讶;主持《每日农经》永远提前十分钟到岗,化妆、背词、顺流程,准备得妥妥当当。
谁也没想到,这么一个活得分毫不差的人,命运却开了个残酷的玩笑。2014年底,他突然发现脸肿得不对劲,检查后确诊白血病。住院初期病情曾好转,大家都盼着他能挺过来,却没成想病情突然急转直下,进ICU挣扎多日后,终究没能留住。师兄姜昆帮着家属处理后事时,红着眼眶说:“他这一辈子,都在给别人送欢笑,自己却走得这么突然。”
十年过去了,视频平台上他和李国盛的相声依旧有高播放量,老搭档李国盛在访谈里提起他,话没说几句就红了眼——三十年的默契,早已不是同事,是家人般的情谊。笑林一辈子记着“把欢笑留给别人”的初心,他的自律、较真、接地气,至今还在影响着很多人。“笑林广播电台”虽已停播,但那些熟悉的笑声依然能穿越岁月,温暖人心。他的作品和精神,会一直留在喜欢他的人心里,把温暖和力量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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