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有两个闺蜜,我们仨好得能穿一条裤子。逛街挽着胳膊,宵夜聊到凌晨,谁失恋了另外两个枕头立刻搬过去。直到阿琳的妈妈查出了癌。
消息是周二下午传来的。小鹿直接在群里转了五万,留言就三个字:“先治病。”我正好那周刚签完购房合同,卡里刨去月供就剩几千块钱生活费,犹豫了半天,转了一千过去,又打了很长一段话,说需要的话我还能帮忙联系医院的熟人。
阿琳收了钱,回了个拥抱的表情。但从那以后,她们俩的朋友圈互动频繁,一起吃饭的照片里再也没有我。约饭的群聊寂静无声,我发的消息常常石沉大海。我明白了,那一千块钱像条分界线,把我隔在了“自己人”的外头。
上个月,听说阿琳的妈妈还是走了。葬礼我没去,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没想到更大的风波在后头——小鹿和阿琳彻底闹翻了,听说还动了手,现在正对簿公堂。
辗转听来零碎的细节:阿琳办完丧事后,似乎在一些场合说过这样的话,要是当初小鹿不借给她那笔钱,或许就不会人财两空,至少现在不欠债。
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小鹿耳朵里。五万块钱,在悲痛面前,突然就变成了一根刺。
小鹿觉得心寒齿冷,要求还钱。阿琳也许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和债务压力里,说话也冲,一来二去,情分撕得粉碎。当初毫不犹豫伸出的援手,如今成了法庭上冷冰冰的借据凭证。
听到消息那天,我翻出我们三年前的合影,谁能想到呢?一场病,一笔钱,像把锋利的刀,先把我们三个人的圈子切掉一个我,再把剩下两个人的情谊,斩得干干净净。
有时候觉得,人心就像一面镜子,照见的往往是自己最在意的东西。小鹿在意那份毫不犹豫的仗义,阿琳被苦难和债务压得喘不过气,而我,可能早被她们判定为“不够尽力”。如今镜子碎了,照出的都是一地狼藉的私心和委屈。
也好,至少我那一千块钱,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个提前退场的、体面的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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