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子的手微顿。
我盯着他手中的黑子,想起了前世死在缅北的莫桑桑。
电视新闻的照片里,她的尸体不成人样。
法医报告被送到秦宿手里时,他恨不得将我剥皮抽筋。
如果这一世,我能将莫桑桑先一步救回。
他是不是就不会恨我了。
他终于开口,只一个字。
我顺利去了那里。
直入园区里最隐蔽的地下室。
房内昏暗,一满脸刀疤的黑胖子正在床上疯狂运动。
我的心尖微微颤抖,下意识的尖叫。
住手!给我停下!
我疯了般,将拐杖狠狠砸向黑哥头上。
他被砸的头破血流晕倒在地。
床上一女人满脸惊愕地看着我。
是莫桑桑。
她满身伤痕,腰上缠了一圈烟头烫出的疤。
好在四肢健全,并无照片上那般凄惨。
好在赶上了。
莫桑桑瞧见我身后的秦宿,眸光逐渐明亮。
秦……秦哥哥?
我低下头撤出身,将世界留给二人。
却在走出房门前被他牵住手腕。
你去哪?
我错愕看向他。
这才发现他表情依旧淡漠。
并不像我想象中那般激动,我以为他会红着眼抱着她,会泣不成声。
但他却没有。
我……我不打扰你们……
他没说话,只手腕上的力道更紧一分。
回家。
他牵着我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飞机上,秦宿一直闭着眼,只紧皱的眉头提醒我他醒着。
我小声嗫嚅道。
秦宿,莫桑桑还给你了……
他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回到庄园,孙姨迎出来,看见莫桑桑时明显愣住。
小姐……
她看看我,又看看莫桑桑。
两个都是。
秦宿说。
收拾一间客房给桑桑住……
他指着我,不容置喙命令。
她还住原来的房间。
孙姨应了声,带着莫桑桑走了。
秦宿神情晦暗不明。
我静静坐在轮椅上,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却只听见他淡淡地问。
你一早便知道真的莫桑桑在缅北,是么?
他蹲下身,抬着我的下巴逼我对视。
他眼神认真,充满探究。
我派人找了半年,连线索都没摸着。
为什么你一去便找到了。
我呼吸一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又凑近些,灼热的呼吸洒在我脸上。
阿璃……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我装作听不懂,后退几步皱眉问道。
你在说什么?什么重生?
我果然没猜错。
他也重生了。
那日日为我备好的温热饭菜全是我爱吃的。
最爱的那道菜,莫桑桑尤其对菠菜过敏。
可既然他也重生了,为何还要纠缠着我不放。
明明前世,最恨我的便是他了。
我以为他至少会在地下拳场便将我杀死的。
可他为什么不去找真正的莫桑桑,反而陪我过家家。
哪怕我将其送到面前,他也不管不顾。
我假装听不懂,只想让他放过我。
重来一世,我已没那个争宠的想法了。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那日之后,庄园里多了个小姐。
或者说迎来了它真正的女主人。
莫桑桑被安排在了西侧别墅,而我在东侧。
从前照顾我的孙姨对我没了殷勤,反而常带着人去西侧。
眼里总是带着怜悯。
秦宿对莫桑桑很好,教她融入社会,给他想要的一切。
他如前世对待我般,给了她无尽的耐心与呵护。
只是我总能从那眸子中看到几抹悲凉。
他反而常望着我这侧出神。
有时夜半,我常能看到他在我窗前看着是桌上的棋子发呆。
有时黎明,他送来新拍卖下的东西献宝似的给我,却一声不吭。
莫桑桑也总往东侧跑。
她身上带着抹古怪的倨傲,看向我的眼中总带了份莫名的敌意。
那日,他轻点我眉间留下的粉色疤痕,笑眼盈盈道。
阿璃姐姐,你这处疤痕哪来的啊。
我自己扣的。
她先是一愣,随即追问道。
不是,我是说最开始的那道红痕,被认错的那个的。
莫桑桑将最后几个字咬的很慢。
我说了,我自己扣的。
我没骗她。
那的确是我自己扣的。
小时生了场怪病,孤儿院的莫妈妈说我在昏迷时自己扣的。
我也一直认为如此。
她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
随即点我眉间的力道愈加重了起来。
我皱眉要躲,反而被她抓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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