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当沉默成为最后的审判,所有的辩解都失去了意义。"
母亲将怀孕七个月的妻子推倒在地,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整整30秒没有说话。
那30秒里,我脑海中闪过的不是妻子的惨叫,不是母亲的辩解,而是床头柜里那张被撕碎又拼好的B超单,和妻子日记本上那些我从未注意过的血痕。
等我开口说话时,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害怕:"妈,你还有4个儿子,以后你挨个去他们家住吧。"
母亲当场跪下了,可我转身扶起妻子时,才发现地板上的那滩血,让我明白——有些伤害,早在推倒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01
我叫苏景行,今年32岁,在一家设计公司做项目经理。
妻子慕晴比我小三岁,是我大学时的学妹,温柔贤惠,我们恋爱五年结婚三年。
母亲柳秀芬今年58岁,是个性格强势的农村妇女,一辈子养大了五个儿子。
我排行老二,父亲十年前去世后,母亲就轮流在几个儿子家住。
上有大哥苏景程,下有三弟景轩、四弟景铭、五弟景泽。
三个月前,慕晴查出怀孕。我当时特别高兴,立刻打电话给母亲。
"妈,晴晴怀孕了!"
"真的?几个月了?"母亲的声音透着激动。
"刚查出来,才一个多月。"
"那你们可要好好照顾她,千万别让她累着。"
"妈,要不您过来帮我们照顾晴晴吧?"我提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我现在在你大哥家。"
"大哥那边您不是住了半年了吗?该轮换了吧。"
"那行,我过两天就过去。"
挂了电话,慕晴靠在我肩上:"景行,让妈来真的好吗?"
"怎么了?"
"我怕我们处不好。"
"不会的,我妈人挺好的。"我安慰她。
但事实证明,我错了。
母亲来的第一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饭。
"慕晴啊,这菜怎么这么淡?"母亲尝了一口就皱眉。
"妈,医生说孕妇要少吃盐。"慕晴解释。
"少吃不是不吃,这也太淡了。景行,你平时就吃这个?"
"我觉得挺好的。"我夹了一筷子菜。
"你就是被她惯坏了。"母亲放下筷子,"明天开始我来做饭,保证你们吃得香。"
第二天晚上,母亲做的菜确实咸了不少。慕晴吃了两口就喝水。
"妈,能不能少放点盐?我真的吃不惯。"
"吃不惯?我做了几十年的饭,你大哥他们都说好吃。"
"可我现在怀孕了......"
"怀孕怎么了?我当年怀你们几个大哥的时候,什么都吃,不照样把他们生得白白胖胖?"
慕晴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这样的小摩擦从那天开始就没断过。母亲嫌慕晴起得晚,慕晴说孕吐严重需要多休息。母亲嫌慕晴不做家务,慕晴说医生让多卧床。母亲嫌慕晴花钱大手大脚,慕晴说买的都是孕妇必需品。
一个月后的某天晚上,我回家看到慕晴红着眼睛躲在卧室。
"怎么了?"
"没什么。"她擦了擦眼泪。
"是不是我妈又说你了?"
慕晴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出去问母亲:"妈,您又说晴晴什么了?"
"我说她什么了?我就是让她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一下,她说腰疼。我说孕妇哪有不腰疼的,结果她就给我甩脸色。"
"妈,晴晴确实腰疼,我看她这几天走路都困难。"
"走路困难还能上班?我看她就是不想干活。"
"妈!"我提高了声音,"晴晴怀着孕,您能不能体谅一下?"
"我体谅她什么?我怀你们五个的时候,一个人又种地又做饭,我容易吗?"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回了卧室。
慕晴看着我:"景行,要不让妈回大哥家吧,我一个人能照顾自己。"
"再忍忍,等生完孩子就好了。"
"可还有六个月啊......"她的眼泪又掉下来。
那晚我失眠了。
转眼到了慕晴怀孕四个月,孕吐越来越严重。
那天清晨五点,我被卫生间的声音吵醒。慕晴趴在马桶边,吐得面无血色。
"要去医院吗?"我心疼地拍着她的背。
"不用,医生说这是正常反应。"
这时母亲推门进来:"大清早的,吵得我都睡不着。"
"妈,晴晴孕吐。"
"孕吐有什么大不了的?压压就过去了。我那时候吐得比她厉害,还不是照样干活。"
慕晴扶着洗手台站起来,脸色惨白,什么都没说。
"景行,去给我倒杯水。"母亲吩咐。
"妈,您自己去倒吧,我先照顾晴晴。"
"怎么?我是你妈,让你倒杯水都不行了?"
我只好去给母亲倒水。等我回来,慕晴已经回卧室了,枕头上湿了一片。
中午我特意请假回家。刚进门就听到母亲在打电话。
"大媳妇啊,你说我这个二儿媳多好命,怀个孕跟当大小姐似的,什么活都不干......"
我推开卧室门,慕晴正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听到了?"我小声问。
"嗯。"她的声音很轻。
"别往心里去。"
"景行,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别傻了,你只是怀孕而已。"
"可你妈说得对,我什么都做不好。"
"晴晴,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那天晚上,母亲又开始了。
"慕晴,你下午在床上躺了多久?"
"妈,我不舒服。"
"不舒服也不能一直躺着,对孩子不好。人家大嫂怀孕的时候,还帮我洗衣服做饭呢。"
"妈,大嫂那时候才二十多岁,晴晴现在快三十了,身体确实吃不消。"我忍不住说。
"年轻人就是娇气!"
"妈,您能不能少说两句?"
"我说什么了?我还不能说实话了?景行,你看看她,一天到晚就知道躺着,连碗都不洗。"
"她怀孕七个月了,肚子那么大,弯腰都困难!"
"困难也得干活!我那时候挺着大肚子还下地呢!"
慕晴放下筷子站起来:"妈,我去洗碗。"
"不用你洗!"母亲啪地一声摔了筷子,"省得你又说我欺负你!"
那顿饭在沉默中结束。
02
第二天是周末,我本想带慕晴出去散散心,母亲却说要回老家拿东西。
"景行,你送我回去一趟。"
"妈,我今天要陪晴晴去产检。"
"她一个产检自己去不就行了?"
"妈,今天要做四维彩超,很重要。"
"重要什么?不就是照个相吗?"
慕晴在旁边小声说:"要不我自己去吧。"
"不行,我必须陪你。"我态度坚决,然后对母亲说:"妈,要不改天再回去?"
"改天?我看你就是不想送我!"母亲的声音立刻提高了,"行,我自己坐车回去!"
她气冲冲地摔门而出。
产检回来,慕晴拿着B超照片,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是男孩。"
"嗯,我们有儿子了。"我握着她的手。
但晚上母亲从老家回来后,气氛又变了。
"是男孩?"母亲听说后,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板起脸,"男孩更要好好养,你可别又矫情。"
"妈,我会注意的。"慕晴低声说。
"注意?你现在这样子,整天躺着,生出来的孩子能健康吗?"
我实在听不下去:"妈,您能不能消停点?"
"我怎么不消停了?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
那晚我们又爆发了争吵,最后母亲哭着回了房间,慕晴也红着眼睛躲进卧室。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烦躁得想砸东西。
今天是慕晴怀孕七个月的第二天,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就是这一天,一切都变了。
早上我去公司开会,临走前特意叮嘱母亲:"妈,今天晴晴不舒服,您别让她干活。"
"知道了知道了。"母亲不耐烦地挥手。
上午十点多,我正在会议室,手机突然响了。是慕晴打来的。
"景行......"她的声音在发抖。
"怎么了?"我心一紧。
"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是不是我妈又说你了?"
"没有,真的没有。你忙吧,我挂了。"
她匆匆挂了电话,我总觉得不对劲,但会议还在继续,我没法离开。
中午十二点,我赶紧打电话回家。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是母亲的声音。
"妈,晴晴呢?"
"在房间躺着。"
"她还好吗?"
"好什么好,娇气得很。"母亲的语气很冲,"景行,我跟你说,你媳妇越来越不像话了!"
"怎么了?"
"上午我让她给我倒杯水,她说腰疼。我说你腰疼我就不能喝水了?她就给我甩脸色!"
"妈,她怀孕七个月,肚子那么大,确实腰疼啊。"
"腰疼?我看她就是装的!你看她在外面多能干,回家就变成这样,不就是想让我伺候她?"
"妈!您别这么说!"
"我就这么说!景行,我告诉你,她要么老老实实听我的,要么就滚出这个家!"
我气得手都在抖:"妈,您说什么呢?"
"我说让她滚!"母亲的声音更大了,"这个家容不下她!"
电话那头传来慕晴的哭声,还有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妈!您干什么了?"我吼出来。
"我没干什么,是她自己摔的!"
我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同事叫住我:"景行,下午还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谈......"
"推了!"我头也不回地冲进电梯。
从公司到家开车要半小时,我一路上闯了三个黄灯。手心全是汗,脑子里不停地想,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下午一点二十分,我冲进家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上的花瓶碎了一地,水渍和玻璃碴子混在一起。慕晴蜷缩在沙发角落,双手抱着肚子,脸色惨白。母亲站在旁边,还在喋喋不休。
"你看看你,连个花瓶都拿不稳,真是废物......"
"妈!"我大步走过去,"您别说了!"
母亲看到我,先开口:"景行,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你媳妇,她要气死我!"
我没理她,蹲在慕晴面前:"晴晴,你没事吧?"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我......我没事。"
"到底怎么回事?"我转头问母亲。
"还能怎么回事?我让她给我榨杯果汁,她说不会。我说你一个大学生连榨果汁都不会?她就开始甩脸色!"
"妈,我当时正在睡觉,您突然进来......"慕晴小声说。
"睡觉睡觉!一天到晚就知道睡!"母亲指着她,"我看你就是懒!"
"我是真的不舒服!"慕晴的情绪上来了。
"不舒服?我看你是装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景行一走你就躺着,他一回来你就装病!"
"我没有装病!"慕晴挣扎着站起来,肚子已经很大了,"我怀孕七个月,医生说我有先兆早产的迹象,让我卧床休息。我不是装的!"
"先兆早产?那也是你自己不注意!"
"我怎么不注意了?我每天按时吃药,按时产检,我哪里不注意了?"
"你还顶嘴?"母亲走过去,手指戳着慕晴的额头,"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我冲过去拉开母亲:"妈,您干什么?"
"你拉我干什么?"母亲挣扎着,"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个家里这么嚣张?"
"我不是外人!"慕晴哭着喊出来,"我是景行的妻子!"
"妻子?你配吗?"母亲的声音变得尖锐,"你看看你,进门三年,连个蛋都不会煎,衣服都不会洗,家务活一点不干,我们苏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废物!"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戳在慕晴心上。
"您说什么?"慕晴的脸更白了。
"我说你是废物!废物知道吗?除了会花钱,你还会什么?景行挣的钱都被你花光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装可怜?"
"妈!您别说了!"我大声制止。
"我就要说!"母亲指着慕晴,"她要么老老实实听我的,要么就滚出这个家!"
慕晴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好,我滚。"
她转身要走,我拉住她:"晴晴,你哪儿都不去。"
"景行,你还拉着她?"母亲的声音都变了,"你是想气死我吗?"
"妈,这是我和晴晴的家,谁都不能赶她走。"
"你的家?这房子是谁买的?你大哥出的首付,我出的装修款,她一分钱没出,现在倒成了她的家?"
"妈,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晴晴的名字。"
"那又怎么样?我是你妈,我在哪儿住不行吗?"
"可以,但您不能这样对晴晴。"
"我怎么对她了?我天天给她做饭洗衣服,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够好?"慕晴惨笑,"您哪次做饭不是按您自己的口味来?我说想吃辣的,您说孕妇不能吃。我说想吃酸的,您说对孩子不好。我就想吃口自己喜欢的菜都不行!"
"那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您骂我懒,说我矫情,说我是废物,这也是为我好?"
"你本来就懒!你本来就矫情!"
"够了!"我吼出来,"都别说了!"
03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慕晴的抽泣声。
母亲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慕晴靠在门框上,一手扶着墙,一手护着肚子。
我站在她们中间,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无力。
"妈,您明天搬到大哥家去吧。"我冷静地说。
"你说什么?"母亲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说您明天搬走。"
"你要赶我走?为了这个女人,你要赶你亲妈走?"
"不是赶,是您该换个地方住了。"
"我不走!这是我儿子的家,我为什么要走?"
"那我和晴晴搬出去。"
"你疯了!你要为了她离开这个家?"
"如果必须选择,我选她。"
母亲愣住了,然后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景行,你不能这样对妈!妈养你这么大,你怎么能......"
"妈,放手。"我的声音很轻。
"我不放!你要走妈怎么办?"
"您还有四个儿子。"
这句话还没说出口,意外就发生了。
母亲情绪激动地冲过来,想要抓住我。慕晴下意识地往旁边躲,脚下一滑。
"小心!"我伸手去拉,但已经晚了。
母亲顺势推了慕晴一把,她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
慕晴的身体侧着倒在地上,肚子先着地,发出一声闷响。
她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护住肚子,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晴晴!"我冲过去。
母亲也愣住了,站在原地,保持着推人的姿势,嘴里喃喃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蹲在慕晴身边,看到她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发白,浑身发抖。
"景行......我肚子好疼......"她的声音微弱得可怕。
"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我的手也在抖。
就在这时,我看到她的裙子下面,有血渗了出来。
鲜红的血,触目惊心。
"妈!快叫救护车!"我吼道。
母亲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但她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
"我来!"我抢过手机,拨打了120。
"喂,120吗?我妻子怀孕七个月摔倒了,现在流血了......"
报完地址,我抱起慕晴往外走。她很轻,轻得让我心疼。
"孩子......我们的孩子......"她抓着我的衣服,眼泪直流。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安慰她,但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母亲跟在后面:"景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拉住你,没想到她会躲......"
我没理她,冲出了家门。
电梯下楼的那短短几十秒,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慕晴的脸色越来越白,血越流越多。
我感觉到她身体在我怀里越来越软。
"晴晴,撑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景行,如果孩子保不住......"
"别说傻话!"我打断她,"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电梯终于到了一楼。我抱着她冲出楼门,救护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医护人员迅速把慕晴抬上担架。我跟着爬上救护车,母亲也想上来,被我拦住了。
"您别跟来了。"
"景行,我是你妈......"
"您走吧。"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救护车的门关上了,透过车窗,我看到母亲站在楼下,脸上全是泪。
但那一刻,我心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心疼,没有愧疚,只有冷漠。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握着慕晴的手。她的手冰凉,我的心也冰凉。
医护人员在给她测血压,打点滴,忙成一团。
"产妇血压90/60,胎心140,情况不太好......"
我听着这些专业术语,脑子一片空白。
到医院后,慕晴被直接推进了急诊室。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双腿发软。
过了一会儿,母亲还是来了。她站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说:"景行......"
我转过身,看着她。
那一刻,我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小时候母亲背着我在田地里劳作,她的背那么宽厚。
我考上大学那天,母亲高兴得掉眼泪,说终于熬出头了。
我结婚那天,母亲拉着慕晴的手说,以后你就是我女儿了。
可这三个月来,又发生了什么?
无休止的指责,无尽的刻薄,最后是那致命的一推。
我的妻子现在生死未卜,我的孩子可能保不住,而罪魁祸首,是生我养我的母亲。
我看着她,整整30秒没说话。
那30秒里,我脑海中闪过的不只是刚才的画面。
我想起了上周打扫卧室时,在床头柜深处发现的那张B超单。那是慕晴两个月前的检查报告,被撕成了碎片,又被她小心翼翼地拼好,用透明胶粘在一起。
我当时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不小心弄坏了。
现在我明白了,那不是不小心。
我还想起前几天翻看她日记时,看到的那些血痕。不是墨水,是真的血。
每一页的角落,都有暗红色的痕迹。
当时我以为是纸张老化,现在想来,那些血是从哪里来的?
我想起这个月的水电费单子,半夜用水量特别大。
我想起慕晴常常在卫生间里待很久,出来时眼睛红肿。
我想起她枕头上经常有湿痕,我以为是汗,现在想来,那是泪。
所有的碎片在这30秒里拼凑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我的妻子这七个月来,承受的远不止我看到的那些。
而我,除了让她忍耐,什么都没做。
30秒后,我开口了。
"妈。"我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景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母亲哭着说。
"我知道。"
"那你......"
"但这不重要了。"我打断她,"妈,你还有4个儿子,以后你挨个去他们家住吧。"
母亲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以后你挨个去他们家住。别再来我这儿了。"
"景行,你是要跟妈断绝关系吗?"
"不是断绝关系,只是,我不想再让晴晴受委屈了。"
"可我是你妈......"
"您是我妈,但晴晴是我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我看着她,"妈,您扪心自问,这三个月您对晴晴好过吗?"
母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您觉得她懒,可她每天下班回来都要做家务。您觉得她矫情,可她孕吐严重时还坚持上班。您觉得她装病,可医生的诊断书明明白白写着她的身体状况。"
"我......我......"
"妈,您知道吗?晴晴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过您一句坏话。"
我的声音开始发颤,"她每次哭都是躲在卧室,怕我听到。她每次被您骂都在忍,怕我为难。可您呢?您有为她着想过吗?"
母亲低下了头。
"今天这一推,不管是不是故意的,结果都一样。"我深吸一口气,"妈,我不怪您,但我也不想再看到您了。"
"景行......"
"您走吧。"
"我不走,我要等着知道她和孩子怎么样......"
"不用了。"我转过身,"从今天开始,这跟您没关系了。"
母亲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小时候,每次我犯错,她也是这样失魂落魄地走开。
但这一次,她犯的错太大了,大到我无法原谅。
04
急诊室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医生护士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很凝重。
我站在门外,手心全是汗。
两个小时后,急诊室的门终于完全打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地看着我。
"家属?"
"我是,我是她丈夫。"我冲过去。
"产妇情况很危险,胎儿也......"
我的心一下子跌到谷底。
"现在需要转到抢救室,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我的声音都变了。
"产妇有大出血的迹象,随时可能需要手术。"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慕晴被推了出来,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身上插满了管子。
"晴晴......"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得像冰块。
她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我,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别说话,你会没事的。"我的眼泪掉下来。
她被推进了抢救室,门又关上了。
我靠在墙上,双腿发软,慢慢滑坐在地上。
这时护士从抢救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血迹斑斑的东西。
"家属,这是从产妇身上掉出来的,你们看看是什么?"
我接过来,手开始发抖。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妻子这七个月来经历的,远不止表面看到的那些委屈......
那是一个小本子,封面已经被血浸透了,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
"给宝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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