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个早已跟我恩断义绝的女人,今天要披上婚纱,嫁给那个开着玛莎拉蒂的珠宝商了。

更讽刺的是,那张印着烫金玫瑰花纹的婚礼请帖,收件人那一栏只写了我儿子陆星辰的名字。

婚礼当天,我给儿子穿上崭新的小西装,系好领结,看着他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走进了那家城东最豪华的凯悦酒店。

我没有进去。

站在酒店门外的梧桐树下,我点燃一支烟,看着那扇旋转门一圈圈地转动,吞噬着一个个盛装打扮的宾客。

儿子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藏着与他年龄不符的坚定。

我朝他点点头,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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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陆景行,今年三十二岁,是这座城市一家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

前妻江婉柔,比我小三岁,离婚前是全职太太。

儿子陆星辰,今年八岁,刚上小学三年级。

三年前那场离婚,闹得天翻地覆。

江婉柔指着我的鼻子骂:"陆景行,你就是个窝囊废!赚那点死工资,连套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

我当时刚被公司降了职,从部门经理降到普通员工,工资直接腰斩。

那段时间我每天加班到深夜,想把业绩做上去,证明自己的能力。

可江婉柔不理解,她只看到我回家越来越晚,陪她和儿子的时间越来越少。

"你还有这个家吗?你眼里还有我和星辰吗?"

她摔碎了我送她的结婚纪念日礼物,一个不算贵但我精心挑选的音乐盒。

"江婉柔,你能不能理智一点?我这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你为了这个家,连儿子的家长会都没参加过!为了这个家,我妈住院你都没去看过!"

"你妈住院那天我在谈一个大客户!那单子要是谈成了,我们下半年就不用这么紧巴巴了!"

"谈成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你们经理抢了功劳?"

江婉柔说得没错。

那单子最后确实被顶头上司抢走了,他在老板面前说是他谈下来的,我只是跑跑腿。

我找老板理论,老板只说了一句:"你有证据吗?"

没有。

所有的邮件往来都是用上司的邮箱发的,客户那边也只认识他。

我成了那个出力不讨好的冤大头。

"离婚吧,陆景行。我受够了。"

江婉柔把离婚协议书摔在我面前。

我看着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

房产归属,财产分割,孩子抚养权。

每一条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江婉柔转过身,抹了把眼泪。

"你知道吗,陆景行,我当初嫁给你,我爸妈都反对。他们说你这个人太老实,没出息,将来肯定养不起家。我不信,我觉得你踏实,靠得住。"

"结果呢?他们说对了。你就是个没出息的!"

02

离婚那天,江婉柔的父母也来了。

江荣昌,我的前岳父,是本地一家国企的退休干部,手里有几套房产。

前岳母柳青梅,退休前是小学教师,说话向来尖酸刻薄。

"景行啊,不是阿姨说你,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你看看你,三十岁的人了,混成这样。"

柳青梅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

"婉柔跟着你这些年,吃了多少苦?以前在家她可是掌上明珠,什么家务都不用干。嫁给你以后呢?洗衣做饭带孩子,哪样不是她一个人扛?"

"妈,这些我知道,我对不起婉柔。"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知道有什么用?知道你就该好好补偿我女儿!"

柳青梅啪地一声把瓜子壳扔进垃圾桶。

"这房子,是我们家婉柔婚前出的首付,你一个月还那点房贷算什么?这房子应该归婉柔!"

"妈,这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婉柔两个人的名字。"

"那又怎么样?首付是我们出的!当初要不是看你这孩子老实本分,我们能同意这门婚事?"

江荣昌在旁边抽烟,没说话。

他一向是个和稀泥的性格,家里大小事都是柳青梅做主。

江婉柔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抱着星辰。

"爸,妈,你们别说了。房子我不要了,我只要星辰的抚养权。"

"婉柔,星辰不能跟你。"

我猛地站起来。

"为什么不能跟我?你有什么资格养孩子?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我养不活?江婉柔,这些年我每个月的工资全都交给你,你转手就拿去买包买化妆品!家里的开销,哪一笔不是我出的?"

"你好意思说?你赚那点钱够干什么的?要不是我爸妈接济,我们早就喝西北风了!"

星辰在江婉柔怀里哭了起来。

"妈妈,爸爸,你们别吵了……"

柳青梅赶紧把孙子抱过来,狠狠瞪了我一眼。

"看看,孩子都被你吓哭了!陆景行,你还是不是人?"

"妈,您别激动。"

江荣昌终于开口了,他掐灭烟头,清了清嗓子。

"景行啊,叔叔跟你说句实话。这房子当初的首付,是我们家出的。虽然房产证上写了你们俩的名字,但这钱是实打实的。"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银行转账记录。

"你看,这是当年我转给婉柔的80万,就是用来付首付的。"

我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

转账日期,转账金额,收款人,全都清清楚楚。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叔叔,这笔钱……"

"怎么,你还想赖账不成?"

柳青梅又开始嚷嚷了。

"陆景行,你可别不识好歹!我们家婉柔当初要不是看上你,随便找个人都比你强!"

江荣昌摆摆手,示意老婆别说了。

"景行,叔叔也不想为难你。这样吧,房子你留着,但你得补偿婉柔。这些年婉柔在家带孩子,也算是付出了。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给婉柔150万,这事就算了结了。"

"150万?"

我差点没站稳。

"叔叔,我哪来150万?"

"慢慢还呗。你现在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江荣昌说得轻飘飘的,好像150万就是15块钱似的。

03

最后,房子归我,孩子归江婉柔。

但江婉柔提了一个条件:房子虽然归我,但我要给她150万。

"陆景行,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房子你住着,我不赶你走。但这150万,你必须给我。"

江婉柔坐在客厅里,双手抱胸,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我现在就要?"

"当然不是。你可以慢慢还,但你得给我打个欠条。"

江荣昌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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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你看看,这是我们拟好的欠条。你签个字,按个手印就行。"

我接过欠条,上面写着:

"本人陆景行,因离婚事宜,欠江婉柔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此款项需在十年内还清,每月至少偿还壹万元。如有违约,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

我的手抖了一下。

十年,每个月至少还一万。

以我当时的工资水平,这意味着我这十年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你们……这是逼我去死啊。"

"瞧你这话说的!"

柳青梅翻了个白眼。

"谁逼你了?这是你欠我们的!要不是我们家当初出钱,你能住上这房子?"

"我……"

"你什么你?签不签?不签我们就上法院告你!"

我看了看江婉柔,她扭过头去,不看我。

我又看了看星辰,他趴在沙发上,小脸埋在靠垫里。

"行,我签。"

我拿起笔,在欠条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头被套上缰绳的驴,从此再也抬不起头了。

离婚那天,江婉柔收拾行李的时候,星辰抱着我的腿不肯走。

"爸爸,我不要跟妈妈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星辰乖,跟妈妈走。爸爸周末去看你。"

"不要!妈妈总是骂你,我不喜欢妈妈!"

江婉柔脸色一沉,走过来就要拉星辰。

"陆星辰,你说什么?妈妈对你不好吗?妈妈每天给你做饭,送你上学,你还嫌弃妈妈?"

"我没有嫌弃妈妈……我只是想跟爸爸在一起……"

星辰哭得撕心裂肺。

柳青梅把星辰从我怀里硬拽走,塞进车里。

"小孩子懂什么?过两天就忘了!"

车子开走了,我站在楼下,看着那辆白色轿车消失在转角。

从那天起,我就一个人住在这套房子里。

空荡荡的,冷冷清清的。

每天晚上回到家,打开灯,满屋子都是回音。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星辰留下的玩具小汽车,一坐就是一整夜。

那段时间,我甚至想过一了百了。

04

离婚后的头半年,江婉柔不让我见星辰。

我打电话过去,她直接挂断。

我去她父母家接星辰,柳青梅在门口拦着我。

"陆景行,你没事吧?离都离了,你还来干什么?"

"我想见见星辰。"

"星辰不想见你!孩子现在跟我们住得好好的,用不着你操心!"

"星辰是我儿子,我有探视权!"

"探视权?你还好意思提探视权?抚养费呢?你每个月该给的钱给了吗?"

"我上个月不是给了5000吗?"

"5000?你打发叫花子呢?你知道孩子上个兴趣班多少钱吗?一节课就要300!你那5000块够干什么的?"

我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

"柳阿姨,离婚协议上写的是每月3000抚养费,我多给了2000。"

"那是以前的标准!现在物价涨了,什么都贵了!你要是真心疼孩子,就多给点钱!"

咣当一声,门在我面前关上了。

我站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星辰的声音。

"姥姥,是爸爸吗?我想见爸爸……"

"不是!是送快递的!星辰乖,去做作业。"

那天晚上,我收到江婉柔发来的信息。

"陆景行,你要是真为星辰好,就别来烦我们。孩子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

我回复:"我是他爸爸。"

"爸爸?你配吗?你给过他什么?连个像样的生日礼物都买不起的人,有什么资格当爸爸?"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她说的没错。

星辰七岁生日那天,我加班到凌晨三点,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

我匆匆忙忙跑到商场,想给他买个遥控飞机。

结果商场关门了。

我只好在便利店买了一个巧克力蛋糕,上面插着七根蜡烛。

等我赶到江婉柔父母家的时候,生日会已经结束了。

星辰看到我,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爸爸,你来晚了。蛋糕已经吃完了。"

"对不起,星辰。爸爸给你买了新蛋糕。"

"不用了,爸爸。我已经吃饱了。"

他转身回到屋里,关上了门。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儿子对我失望的表情。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江婉柔给星辰买了一个五层的大蛋糕,上面摆满了星辰喜欢的奥特曼玩偶。

她还请了十几个小朋友来家里开派对。

而我,只带了一个便利店的小蛋糕。

相比之下,我就像个笑话。

05

半年后,我换了一家公司,工资涨了一倍。

我开始定期给江婉柔打抚养费,从每月5000涨到8000,再到10000。

终于,她松口让我见星辰了。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商场的肯德基。

星辰坐在对面,低着头玩手机,连看都不看我。

"星辰,想吃什么?爸爸给你点。"

"随便。"

"那爸爸给你点个全家桶?你以前最喜欢吃炸鸡腿了。"

"我现在不喜欢了。"

他还是不抬头,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我叫了服务员,点了一堆吃的。

全家桶,薯条,汉堡,可乐,冰淇淋。

等餐点上来了,星辰才放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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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根薯条,蘸了番茄酱,慢慢地嚼。

"星辰,在姥姥家住得习惯吗?"

"嗯。"

"学习怎么样?有没有跟不上?"

"还行。"

"上次数学考试多少分?"

"95。"

"不错啊!比爸爸小时候强多了!"

星辰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和妈妈了?"

我愣住了。

"星辰,不是爸爸不要你们,是爸爸和妈妈不适合在一起了。但爸爸永远爱你,永远是你的爸爸。"

"妈妈说,你是个没用的男人,连房子都保不住。"

"星辰……"

"妈妈还说,你欠我们150万,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八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

他是从谁那里听来的?

江婉柔。

柳青梅。

还是江荣昌?

"星辰,爸爸会还的。爸爸一定会还清的。"

"那你什么时候还?"

"等爸爸赚够钱了就还。"

"哦。"

星辰又低下头,继续吃薯条。

那顿饭,我们几乎没再说话。

临走的时候,我塞给他一个红包。

"星辰,这是爸爸给你的零花钱。想买什么就买,别省着。"

他接过红包,看也没看,就塞进了口袋。

"爸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你说。"

"你和妈妈……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吗?"

我蹲下身,和他平视。

"星辰,有些事情,不是爸爸想回去就能回去的。"

"那妈妈想回去呢?"

"妈妈……妈妈不会想的。"

星辰咬了咬嘴唇,眼眶红了。

"那我呢?我想你们在一起,可以吗?"

我把他抱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对不起,星辰。是爸爸没用,是爸爸让你受委屈了。"

他在我怀里哭了很久。

哭得我的衬衫都湿透了。

那天之后,我们每个月见一次面。

每次见面,星辰话都不多,总是低着头玩手机。

有时候我会问他学校的事,他也只是敷衍地回答几句。

渐渐地,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就像两条平行线,再也不会有交集。

06

两年过去了。这两年里,我拼了命地工作,公司有项目我第一个报名,周末有培训我主动加班,甚至连春节都在公司值班。

同事们都说我疯了,为了钱不要命。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那张压在我心口的欠条。

去年年底,我升职了,成了创意总监。工资翻了三倍,年终奖拿了二十万,加上这两年攒下的钱,我手里终于有了些积蓄。

那天晚上,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虽然离150万还有距离,但至少不再是当初那个身无分文的我了。我本来想着,再熬个两三年,就能把债还清,结果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江婉柔的微信。

"陆景行,我要结婚了。"我盯着屏幕,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恭喜。"

"谢谢。对方是做珠宝生意的,人很不错,对我和星辰都很好。""那就好。""婚礼在下个月18号,凯悦酒店。我给星辰发了请帖,到时候让他过来,你就别来了,免得尴尬。"

我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行,我知道了。"

挂了微信后,我给星辰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喂?""星辰,是爸爸。"

"嗯。""听说你妈妈要结婚了?""嗯。""你……开心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爸爸,我能不能不去?""为什么不去?""我不想去。"

星辰的声音很小,"爸爸,你能来接我吗?婚礼那天,你能来接我吗?""星辰,你妈不让我去。"

"那我也不去!""别胡闹,星辰,你妈结婚,你必须去。"

"凭什么?她要跟别人结婚,为什么要我去看着?我不去!"星辰哭了起来,我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抽泣声,一阵阵心疼。

"星辰,听爸爸说,婚礼那天,你一定要去。""我不去!""听话,去,爸爸会在外面等你的。""你……你真的会来?""会的,爸爸一定会来。"

他抽泣了几声,最后还是答应了。婚礼前一天晚上,星辰来我家住了一晚,这是离婚三年来,他第一次在我家过夜。

第二天早上,我给他穿上新买的小西装,黑色的,配白色衬衫,还有一条深蓝色的领带。我帮他系领带的时候,他一直看着我,"爸爸,你系得好慢。""是吗?爸爸都好久没系过领带了,给别人系还是头一回。"

系好领带,我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好了,很帅。"星辰照了照镜子,抿着嘴笑了,"爸爸,我真的很帅吗?""当然,你是全世界最帅的小男孩。"

他背起那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转身看着我,"爸爸,我走了。""嗯,去吧。"

我送他到酒店门口。凯悦酒店门前停满了豪车,宾客们穿着礼服进进出出,一辆辆玛莎拉蒂、宝马、奔驰停在门口,代泊的小弟忙得团团转。

星辰站在台阶下,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不舍,有坚定,还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我朝他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走进了旋转门。

我没有离开,站在酒店对面的梧桐树下,点燃一支烟。我看了看手表,十点四十五分,请柬上写的是十一点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一点,婚礼应该开始了,我掐灭烟头,盯着酒店的方向。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喂?""陆先生吗?我是凯悦酒店的保安,您儿子在这里……"我的心一紧,"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他很好,只是他说想让您过来一趟。""可是……""您还是来一趟吧,婚礼这边出了点状况。"

保安说完就挂了电话,我愣在原地。出了点状况?什么状况?

我快步跑向酒店,冲进旋转门。大堂里乱哄哄的,几个穿礼服的宾客正往外走,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这孩子真是的,怎么能在婚礼上闹呢……""哎呀,丢死人了,江家这脸可丢大了……"

我一把抓住一个人,"请问婚礼在几楼?""三楼宴会厅,不过你现在去也晚了,都乱套了。"

我冲向电梯,按下三楼。电梯门打开,我听到了宴会厅里传来的嘈杂声,还有柳青梅尖锐的叫骂声,"陆星辰!你是不是疯了?赶紧给我下来!"

我透过手机屏幕冷笑,这老太婆还是那副德行,一点就炸,完全不分场合。

她越是歇斯底里,就越是坐实了他们一家子心虚。

前公公江荣昌总算还有点理智,见势头不对,赶紧伸手去捂老伴的嘴,拼命给她使眼色。

可惜,晚了。

儿子站在台上,面对奶奶的破口大骂,那张稚嫩的小脸刷地白了一下,但脚底下一步都没退。

他就像一棵倔强的小白杨,死死地扎根在风暴的中心,任凭狂风怎么吹,就是不肯弯腰。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把背上那个深蓝色的书包卸下来,小心翼翼地抱在胸前。

那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轻视的沉稳。

"滋——"

拉链拉开的声音,通过司仪手里那个没关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想看这孩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儿子把手伸进书包,掏出了那个我昨晚连夜帮他整理好的透明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