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8日,美国要求伊朗本国的公民“立刻撤离”。不是提醒也不是建议,而是直接走,并提示可能会有长期断网的情况,需要准备好备用通讯工具;如果可以走陆路的话就走,优先选择往亚美尼亚、土耳其方向;并且要说明从1980年起两国就断交了,在伊朗境内没有美国大使馆,需要自己准备一个不依赖美国政府的离境方案。此类措辞在领事安全体系中份量很重,“立即离境”已经不是一般的态度了。
过去的样本很具警示意义,在俄乌冲突之前,美国的预警层层递进,从考虑离境到立即离境,再到24-48小时内离开,节奏明了;在莫斯科音乐会恐怖袭击之前,美国大使馆曾经警告大型集会的风险,最后不幸成为现实。
这次对伊朗而言,代表着华盛顿判断已经越过了一条界限。1月13日,白宫会商伊朗问题高层会议,会议之前桌上摆着各种非军事选项,比如对所有和伊朗有贸易往来的国家加征25%的关税,并将外围伙伴也牵涉进来,从而影响供应链和成本。
会后军事打击的意见不一,但最终拍板的人偏向硬;白宫发言人的表态中也提到空中打击属于备选方案,这种快速的打击行动成本低且具有象征意义,符合某位决策者的“出手快、点得准、不下地面部队”的风格。
中东天空温度上升,卡塔尔乌代德基地的飞行活动明显增多,KC-135R加油机、B-52轰炸机频繁起飞。该基地距离伊朗大约两百公里,跑道、驻军条件都很好,一旦紧张起来,区域紧张程度也会随之升高。
伊朗也不是没有行动,通过释放愿意就核协议进行谈判的信号来换取缓冲时间,并且也是在试探;美国方面表示愿意考虑见面,但是要看形势发展再决定,谈判可以谈,但是手里的牌不能先扔掉。
这是开战前的一天吗?不能等同。撤离令是风险防控也是政治信号,既给行动留下余地,又给谈判增加筹码。闭门会议参加的人数不多。莫斯科对乌克兰进行恐怖袭击的事例说明预警可靠性不能忽略。
如果关税加征落实的话,会直接作用于能源、航运、保险、外贸企业,再进一步推高生活成本。以色列是否配合、外围是否联动,都是不确定性放大的环节。空袭、定点打击、电子压制一旦结合起来,误判的空间就会变大;越是讲究“外科手术”,就越害怕被偶发因素打断。
当地的人撤离就是“跑还是留”的选择,通知要求“自定离境方案”,即不能由其他人来为你做决定。通讯备份、现金备用、路线及联系人清单,尽早做好。也要知道,警告不是宣战书:伊朗把核问题拿出来争取时间,华盛顿发出强硬信号争取筹码,双方在试探对方底线,时而暗中推进,时而公开博弈。
熟悉的决策风格也影响着节奏:果断或者冒进的声音并存,但是按钮掌握在决策者手里的时候,新闻就容易变成事件,事件可能成为历史节点。能否控制住这件事要看两方面:一是谈判是否有实质性的内容,二是军事备选清单有没有被压下来。一旦出现降温,风险就会软化;如果两边继续加码,后面的每条提示都要小心。每一次预警都应该成为平安回家的道路,不用枪炮见证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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