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嫣抬眼,目光清凌凌的:“妾身不敢,确是身子不适,月事不知为何,来了一次又一次,况且,芷兰妹妹刚入府,正是需要夫君多加陪伴的时候。夫君多去她那里,也是理所应当。”

贺暻渊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噎住,胸中那股憋了许久的闷气愈发汹涌。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才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芷兰那里,我自会去。但今日,我就宿在你这里。这个月我日日陪着芷兰,若我再不去你房中留宿,这府里上下的流言蜚语,就能把你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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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嫣却轻轻摇了摇头,再次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妾身不在乎旁人如何说道。况且……妾身不仅月事在身,前几日还感染了些风寒,尚未痊愈,恐过了病气给夫君。”

贺暻渊抬眸,却见她面色红润,气息平稳,哪有一丝病容?

“陆云嫣!”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里带上了怒意,“你还是在为当初那件事,同我置气,是不是?”

“是,我承认,从前我心里只有芷兰。可上回在你父亲的事之后,我已同你说过,往后,我会待你与她一样。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你到底要如何?”

“夫君多虑了,妾身只是今日身子不便,无法伺候夫君,仅此而已。”

又是这样!又是这副油盐不进、万事皆空的模样!

贺暻渊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股邪火无处发泄,烧得他心口闷痛。

“好。”他压下火气,声音冷硬,“那我明日再来。”

“明日也别来。”陆云嫣几乎是立刻接话,“妾身明日要去佛堂为父亲祈福诵经一日。”

“那后天。”

“后天也不行,妾身约了绣娘,要赶制几件秋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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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后天!”

“大后天……妾身身子恐怕也未能爽利。”陆云嫣抬眼看向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夫君,以后……最好都别来了。妾身这里冷清,又病气缠身,实在不敢污了夫君清贵之躯。夫君既与芷兰妹妹两情相悦,日后可以当妾身不存在,也不必顾及什么颜面,日日宿在妹妹院中,妾身绝无半句怨言。”

“你——!”贺暻渊被她这番话彻底激怒,胸口剧烈起伏,眼底酝酿着骇人的风暴,“陆云嫣!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往后余生漫长,难道你打算一辈子就这样把我往外推?如今将军府落败,你已无依无靠,这样和我赌气,到底有什么好处?!”

陆云嫣看着他清俊如谪仙,此刻却因愤怒而添了几分凌厉的眉眼,心中却是一片荒芜的平静。

“妾身并未赌气。夫君喜欢芷兰妹妹,往后与她举案齐眉、恩爱白首便是。妾身……会安分守己,不打扰你们。”

贺暻渊死死盯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自己娶回来五年、却从未放在心上的女人。

她的眼神太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心头发慌,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迅速流逝。

“好!”他猛地甩袖,背影僵硬,带着滔天怒意,“陆云嫣,我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不要后悔!”

房门被他重重摔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