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高考前1晚,我被陆辰宇推进了堆满废弃课桌椅的仓库。

铁门关上的瞬间,我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碎了。

他说,他的白月光苏雨晴考前焦虑睡不着,我这个“竞争对手”碍眼,得给她腾地方。

我攥着整理了1年的考点笔记,在又黑又闷的仓库里熬了1整晚,错过的不仅是最后冲刺,更是改变命运的高考。

第2天他捧着百合花来道歉,语气假得让人恶心。

可没等我开口,他兄弟陈子航就冲了过来,举着手机一脸懵地喊:“宇哥,你搞什么?苏雨晴上周就出国定居了,压根没报名高考!”

这话一出口,陆辰宇手里的花掉了一地,脸瞬间白了。

01

林若雪至今仍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个闷热而漫长的夜晚。

仓库铁门在她身后轰然闭合的声响,如同重锤般敲碎了她对未来的所有憧憬。

陆辰宇将她推进那间堆满废弃课桌椅的储藏室时,脸上甚至没有半分犹豫。

他说他心尖上的苏雨晴因为考前焦虑已经连续失眠了好几天,而林若雪这个所谓的“竞争对手”的存在只会让情况更糟。

所以,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为心上人扫清障碍,在陆辰宇看来似乎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黑暗中弥漫着尘土与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唯一的光源来自高处那扇积满污垢的气窗。

林若雪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坐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精心整理了整整一年的考点笔记。

她能听见远处教学楼隐约传来的晚自习铃声,想象着此刻同学们正在灯火通明的教室里进行最后的冲刺复习。

而她却像一件被遗忘的垃圾,被丢弃在这个连时间流逝都变得模糊的角落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腿脚都开始麻木,久到喉咙干渴得发疼。

她开始低声背诵政治课的重点论述题,一遍又一遍,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某种正在急速流逝的东西。

当第一缕晨光终于艰难地穿透气窗上的污垢时,林若雪听见了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集合广播声。

那是高考考生进入考场的信号。

她猛地站起身,疯狂地拍打铁门,手掌很快变得通红刺痛,但回应她的只有空旷走廊里传来的、令人绝望的回音。

第二天黄昏时分,铁门终于再次打开了。

陆辰宇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精美的百合花,脸上带着那种刻意调整过的、混合着歉意与温柔的表情。

“若雪,昨天的事……我很抱歉。”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目光游移着不敢与她对视,“但雨晴她的状态真的很不好,我也是不得已才……”

林若雪没有伸手去接那束花,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让她暗自倾慕了三年的少年。

他的校服衬衫依旧洁白挺括,头发精心打理过,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一切都和这个肮脏破败的储藏室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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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和她此刻蓬头垢面、满身灰尘的模样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辰宇最好的朋友陈子航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机。

“辰宇!你怎么还在这儿?”陈子航的脸色异常古怪,像是憋着什么惊天消息,“我找你半天了!你知不知道苏雨晴她——”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看到了站在陆辰宇身后的林若雪。

陆辰宇皱了皱眉:“雨晴怎么了?她考得还好吗?”

陈子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在陆辰宇催促的目光下把手机屏幕转了过来。

那是一条发布于五天前的社交动态截图,定位显示在另一个半球某个知名城市。

照片里苏雨晴穿着泳装躺在沙滩椅上笑得灿烂,配文是:“提前开始假期,新生活等我!”

“她上周就跟着家人出国定居了,压根没报名参加今年的高考。”陈子航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以为你早知道了……”

陆辰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那束百合花从他手中滑落,散落一地洁白的花瓣。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林若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林若雪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可笑。

她错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原因竟然是一个早已远走高飞的人所谓的“考前焦虑”。

那些熬过的夜、做过的题、怀抱过的卑微期待,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侧身从陆辰宇身边走过,没有回头。

走廊窗外,夕阳正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色。

02

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班主任李老师第三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看着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女孩,语气里满是难以理解的焦急:“林若雪,你要不要再慎重考虑一下?以你目前的成绩,在国内考个顶尖大学根本不是问题,可出国留学那是另一回事……”

林若雪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袖口上已经有些起球的布料。

窗外的梧桐树上传来知了不知疲倦的鸣叫声,六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老师,我已经决定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相关的手续都在办理中,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

李老师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成绩单复印件:“你看看你这几次模考的成绩,数学和英语几乎都是满分,理综也稳居年级前三。这样的好苗子,学校真的舍不得放你走啊。”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担忧:“而且留学费用不是小数目,你家里的情况我也大致了解,你母亲那边……”

“费用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林若雪迅速打断了他的话,仿佛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一秒,“老师您不用担心这个。”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时钟秒针走动时发出的细微滴答声。

李老师还想说些什么,但林若雪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这片凝重的安静。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周景明”。

那是顾辰宇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一个总是嬉皮笑脸、但关键时刻还算靠谱的男生。

林若雪向老师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周景明惊慌失措的声音,背景音嘈杂得像是某个娱乐场所:“若雪姐!出事了!辰宇哥在酒吧跟人起了冲突,现在被堵在包厢里了!对方说不见到二十万现金就不放人,还动了手……你快想办法弄点钱过来救救场吧!”

林若雪的心脏猛地一沉,握紧手机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这通电话里有多少不合理之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顾辰宇不能出事,至少在高考结束之前绝对不能。

“我马上过去。”她简短地回了一句,挂断电话后匆匆向李老师鞠了一躬,“老师对不起,我有急事得先走了。”

没等李老师回应,她已经转身冲出了办公室,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出急促的节奏。

傍晚时分的街道车水马龙,林若雪拦了好几辆出租车才终于坐上一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好心提醒道:“小姑娘,那种地方可不是你该去的啊。”

林若雪没有接话,只是攥紧了书包带子,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霓虹灯开始一盏盏亮起,将城市点缀得流光溢彩,但她却只觉得那些光晕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出租车在酒吧街口停下,林若雪付了钱,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立刻扑面而来,混杂着酒精、香水和烟草的复杂气味。

她按照周景明发来的包厢号找到了地方,站在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前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抬手推开了它。

“砰——!”

五颜六色的礼花突然在头顶炸开,彩带和亮片像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林若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后退了半步,待视野重新清晰后,她看见了包厢里的景象——顾辰宇完好无损地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手里还端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周围那群熟悉的、总是跟在他身边的男生们正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甚至夸张地拍起了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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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辰宇哥你真是神了!”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居然真的猜对了!咱们的学霸女神真的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

另一个人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戏谑:“要我说还是辰宇哥魅力大,年级第一的优等生都能随叫随到,这本事咱们可学不来!”

林若雪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迅速冷却下来。

她看着顾辰宇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水晶吊灯的光线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张英俊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嘲讽。

“林若雪。”他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就这么喜欢我?”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包厢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喜欢到明知道可能是陷阱,还是眼巴巴地跑过来了?”

周围那些戏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若雪身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但更多的是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冰冷。

她抬起头,迎上顾辰宇的视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你没事就好。”

其实后面还有半句话被她咽了回去——至少在高考之前,你绝对不能有事。

顾辰宇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是这样反应,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转身回到沙发边,拎起桌上那瓶还剩大半的伏特加。

“我记得你酒精过敏对吧?”他一边说一边往空杯子里倒酒,液体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如果我说,你把这杯酒喝了,我就考虑原谅你今天的打扰,你觉得怎么样?”

那杯子是喝洋酒用的古典杯,容量至少有三百毫升。

对于酒精过敏的林若雪来说,这一杯下去很可能就要直接送急诊室了。

包厢里再次响起起哄的声音,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林若雪看着那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液体,手指微微蜷缩起来,指甲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就在她准备伸手去接的时候,顾辰宇却突然松开了手。

玻璃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酒液四溅开来,浸湿了林若雪的帆布鞋鞋面。

“哎呀,不小心手滑了。”顾辰宇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恶劣得毫不掩饰,“那现在怎么办呢?要不你跪下来,把地上的酒舔干净?”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林若雪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

短暂的死寂后,包厢里爆发出更夸张的哄笑声。

“绝了!辰宇哥这玩法我是真服气!舔狗舔酒,这搭配没毛病!”

“我赌五百块,咱们的学霸女神再怎么舔也不可能真跪下去!”

“那我加注一千块!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说不定人家就乐意呢!”

在一片嘈杂的起哄声中,顾辰宇好整以暇地看着林若雪,像是在等待她彻底崩溃或者暴怒的那一刻。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女孩缓缓蹲下身去的动作。

她的校服裙摆扫过沾满酒液的地面,膝盖弯曲,眼看就要接触到那些湿漉漉的玻璃碎片——

顾辰宇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拉她。

但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一个满脸慌张的服务生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不好了!警察和学校的领导来了!说是接到举报这里有人聚众滋事,现在正挨个包厢检查呢!”

刚才还闹哄哄的男生们瞬间慌了神,也顾不上看热闹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门外挤。

不到一分钟,原本拥挤的包厢就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林若雪和顾辰宇两个人,以及满地的狼藉。

顾辰宇看着依旧蹲在地上的林若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林若雪,你他妈可真够贱的。”

说完这句话,他直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厚重的门在他身后甩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林若雪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过了很久,久到外面的嘈杂声都渐渐平息下来,她才慢慢站起身,从书包里拿出纸巾,一点一点擦掉鞋面和裤腿上的酒渍。

手机在这个时候再次震动起来,林若雪看到来电显示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