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明天领证前,必须去银行开个人存款证明,冻结到今天!”
法官姑姑的电话劈头盖脸砸来。
“姑姑,没必要吧,陈宇家挺和善的!”我不解地反驳道。
姑姑却语重心长的劝我:
“我办了400多起离婚案,一半人婚前都这么说!”
于是我按照她的话照做了。
第二天刚到婆家,准婆婆就笑盈盈开口:
“晴晴,你那有60多万存款,这不要结婚了嘛,给陈宇买辆72万的奔驰呗!”
我看向陈宇,他却低头扒饭:“妈也是为我们好,男人得有面子。”
我却笑了,反手掏出了银行证明,拍在桌上。
只说了一句话,他们却傻眼了……
01
“晴晴,明天就要和陈宇去领证了吧?”姑姑苏敏的电话打过来时,我正在小心翼翼地熨烫明天要穿的白衬衫。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而沉稳,带着常年审理案件沉淀下来的穿透力,仿佛能透过听筒直抵我的心底。
苏敏是我的亲姑姑,在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了二十年,专攻婚姻家庭纠纷,见过太多曾经恩爱的夫妻在法庭上为了财产争得面红耳赤,最后撕破所有体面。
“是啊姑姑,明天上午九点,我们约好了在民政局门口见。”我说话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手里的蒸汽熨斗在纯棉衬衫上缓缓滑动,升腾起的温热雾气,就像我对未来婚姻生活的美好憧憬。
我和陈宇恋爱三年,从大学校园一路走到职场,感情一直稳定甜蜜,谈婚论嫁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陈宇是大家眼中标准的“好男人”,性格温和体贴,长相周正,在一家国企工作,收入稳定,对我更是百般呵护、百依百顺。
他的家庭是普通工薪阶层,父母看起来都十分和善,尤其是准婆婆张桂芬,每次见到我都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一口一个“晴晴”叫着,亲热得就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
“先别忙着高兴。”苏敏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打断了我的美好遐想,“我以一名法官的身份,而不是你的姑姑,提醒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今天下班之后,你立刻去你工资卡所在的银行,开具一份‘个人存款证明’,一定要明确冻结时点,就冻结到今天为止,千万不能马虎。”
我拿着熨斗的手猛地一顿,愣在了原地,滚烫的蒸汽扑面而来,烫得我手指微微发麻。
“开……开这个做什么呀姑姑?”我有些不解地问道,“我们家和陈宇家都是踏实过日子的普通家庭,从来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弯弯绕,没必要做这种事吧?”
“有没有必要,不是现在的你能判断的。”苏敏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你工作这五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工资,再加上去年你负责那个重点项目拿到的三十万奖金,总共是七十二万三千六百八十一块二毛,对不对?”
“这笔钱是你的婚前个人财产,但只要你们领了证,一旦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它的婚前属性,将来如果发生财产混同,想要再界定清楚就难上加难了。”
“姑姑,您真的想太多了,我和陈宇的感情那么好,我们肯定不会走到离婚那一步的。”我有些不自在地反驳道,觉得姑姑是因为见多了负面案件,才会把所有人都当成潜在的算计者。
“苏晴。”苏敏叫了我的全名,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无比郑重,“我审理过四百多起离婚案,其中至少有一半的当事人,在结婚前都信誓旦旦地说过和你一样的话。”
“人心是会随着时间和环境改变的,你不能仅凭现在的感情就赌上自己的未来。”
“你什么都不用多做,也不用和陈宇提前说,就只是去银行开一张证明,相当于给自己上一道法律保险。”
“如果明天一切顺利,这张纸就只是一张没用的废纸,但如果——我是说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它就是保护你合法权益的最后一道防线,听我的,一定要去办。”
姑姑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我心中的燥热。
我知道她是真心为我好,也明白她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才会如此谨慎。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件被熨烫得平整如新的白衬衫,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心中的侥幸。
我关掉熨斗,换了一身衣服,立刻赶往银行。
银行里的空调温度很低,冰冷的空气让我纷乱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柜员小姐姐按照流程询问我要办理的业务,当听到我要开具“个人存款证明”并且明确冻结时点时,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还轻声提醒我:“姑娘,婚前开这个证明是对自己负责,很多人都因为没提前准备最后吃了亏。”
办完所有手续,我手里拿着那张盖着银行鲜红公章的A4纸,纸张很薄,我却觉得无比沉重。
上面清晰地打印着我的姓名、身份证号,还有那个醒目的数字:柒拾贰万叁仟陆佰捌拾壹元贰角,存款截止日期明确标注着今天。
我小心翼翼地把证明折好,放进包里最深的夹层,仿佛藏着一个不能被人发现的秘密。
回家的路上,陈宇打来电话,声音依旧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晴晴,明天要穿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吗?你紧张不紧张?我现在激动得都想绕着小区跑三圈,一想到明天你就正式是我的妻子了,我就睡不着觉。”
听着他充满爱意的话语,我心里那点因为姑姑的话而产生的不快和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我笑着回应他:“都准备好了,就是一件普通的白衬衫,你别这么夸张好不好,像个小孩子一样。”
“在你面前,我愿意做一辈子小孩子。”陈宇在电话那头笑得无比开心。
那一刻,我甚至为自己下午去银行开证明的行为感到羞愧。
我怎么能怀疑陈宇,怀疑我们之间三年的真挚感情呢?
姑姑的提醒虽然是好意,但她并不了解陈宇,也不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们的未来,一定会像我想象中那样美好,这张存款证明,注定只是一张用不上的废纸。
我带着对未来的满心憧憬,以及对陈宇毫无保留的信任,沉沉睡去。
我完全没有预料到,仅仅十二个小时之后,这张我以为永远不会用到的“废纸”,会成为我保护自己的唯一武器。
02
第二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确实是个适合开启人生新篇章的好日子。
我按照约定穿上了那件白衬衫,化了一个淡雅的淡妆,看着镜子里眉眼带笑的自己,满心都是对婚姻的期待。
陈宇一早便开车来接我,他今天也穿了一件干净整洁的白衬衫,头发特意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我的新娘子今天也太好看了吧。”他拉开车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毫不吝啬地表达着他的赞美。
我心里甜滋滋的,像喝了蜜一样,坐进副驾驶座,昨晚那点微不足道的不快早已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们没有直接去民政局,按照准婆婆张桂芬的提议,先回他家吃一顿“团圆饭”,她说这是他们家的传统,是“告别单身,迈入家庭”的重要仪式。
我欣然同意了这个提议,觉得这恰恰体现了婆家对我的重视,心里愈发温暖。
陈宇家已经被布置得焕然一新,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和零食,看起来十分热闹。
张桂芬和陈宇的父亲陈志强正坐在沙发上等候,看到我们进门,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哎呀,晴晴来了,快过来坐,一路辛苦了。”张桂芬热情地拉着我的手,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目光在我身上仔细打量着,嘴里不停夸赞,“我们家晴晴就是漂亮,和陈宇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陈志强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只是对着我憨厚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去厨房给我们倒茶。
整个家里的气氛温馨而融洽,让我感觉无比舒适。
张桂芬拉着我聊起了家常,从我们婚后的居住规划,到将来孩子的教育问题,说得头头是道,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
我彻底放松下来,尽情享受着这份即将成为一家人的亲密感。
饭菜很快就上桌了,四个人围着一张小方桌坐下,桌上摆满了六个菜,有鱼有肉,还有我爱吃的糖醋排骨,看起来十分丰盛。
张桂芬不停地给我夹菜,把我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晴晴,多吃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可千万别客气,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志强喝了几杯白酒,脸颊微微泛红,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他开始回忆陈宇小时候的趣事,说陈宇小时候调皮捣蛋,经常闯祸,引得大家哈哈大笑,饭桌上的气氛愈发热烈。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张桂芬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了一件事。
“陈宇啊,你现在和晴晴马上就要领证了,也算是真正的大人了,是该考虑换辆像样点的车了。”
“你现在开的那辆二手车,都开了五年了,出去谈业务的时候,人家一看你的车,难免会觉得你不够实力,多没面子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来了,姑姑预言的事情,似乎真的要发生了。
陈宇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妈,现在这辆车开着也挺好的,没必要换,我们刚参加工作没几年,手里也没那么多钱。”
“你没有,晴晴有啊。”张桂芬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笑意,“我听陈宇说,晴晴这几年工作特别能干,自己攒了六十多万呢,是不是啊晴晴?”
她把“六十多万”这几个字咬得格外重,显然是陈宇早就把我的家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我转头看向陈宇,他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只是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一句话也不说。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原来,我视若珍宝的爱情,我全心信任的爱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把我的存款情况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的母亲。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我的沉默让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原本热闹的氛围一下子冷了下来。
张桂芬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不快,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晴晴,你看啊,你们马上就要成为夫妻了,你的钱就是陈宇的钱,陈宇的钱也是你的钱,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呢?”
“我们家也不是要你的钱,就是想让你先拿出来,给陈宇换辆好车,奔驰刚出的那款SUV,陈宇喜欢很久了,落地差不多正好七十二万。”
“等你们结了婚,他开着新车去上班、谈业务,脸上有光,你作为他的妻子,不也跟着有面子吗?”
她这番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我出钱给她儿子买车,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情。
她甚至连车型和具体价格都打听得一清二楚,显然是蓄谋已久。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稳定,不至于失态。
我看着张桂芬,一字一句地问道:“阿姨,您的意思是,让我用我婚前攒下的钱,全款给陈宇买一辆车,而且这辆车还要登记在陈宇一个人的名下,对吗?”
张桂芬被我这过于正式的问话噎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哎呀,什么婚前婚后的,都是一家人了,还说这种两家话干什么。”
“登记在谁的名下不都一样吗?难道你还信不过我们家陈宇,信不过我们这个家吗?”
她巧妙地把财产归属这个核心问题,偷换成了信任问题,试图用道德绑架让我妥协。
我笑了笑,但这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心里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我转头看向陈宇,这个我爱了三年,即将托付终身的男人,轻声问道:“陈宇,这也是你的意思吗?你也觉得我应该用自己的婚前存款,给你买一辆登记在你名下的车?”
陈宇的脸涨得通红,他看看我,又看看坐在旁边一脸强势的母亲,嘴唇动了动,最终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句话:“晴晴,我妈……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男人嘛,在外面打拼,确实需要有点面子……”
为了我们好。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一刻,我心里对这段感情最后的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姑姑苏敏昨天说的话,我在银行办理业务时感受到的难堪,此刻都化作了一股冰冷的清醒,让我瞬间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我终于明白,我即将踏入的不是一个充满爱与温暖的港湾,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们看中的不是我苏晴这个人,而是我钱包里那笔清晰可见的存款。
03
饭桌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陈志强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不知道该如何调解眼前的局面。
张桂芬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眼神里透出一丝不悦和审视,似乎在评估我这个“准儿媳”是否足够顺从。
而陈宇,他始终低着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再也不敢看我一眼。
他的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让我心寒,也让我彻底认清了他的懦弱和自私。
我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不至于当场崩溃。
我不能在这里哭闹,不能像一个无助的受害者一样歇斯底里,那样只会让他们觉得我软弱可欺。
姑姑说过,面对别人的算计,情绪是最无用的武器,只有保持专业和冷静,才能真正保护自己。
于是,我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平静的笑容。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然后不急不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传到在座每个人的耳朵里。
“阿姨,您说的对,一家人确实不该说两家话,就应该坦诚相待。”我先是顺着她的话说,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张桂芬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下来,以为我这是要妥协了,嘴角重新勾起了得意的弧度,连忙说道:“就是嘛,晴晴是个明事理、懂事的好孩子。”
我没有理会她的夸奖,话锋一转,目光直视着她,继续平静地说道:“既然是一家人,那我们就把话说开,把‘家事’彻底说明白一点。”
“我手里确实有一笔存款,但不是六十多万,而是七十二万三千六百八十一块二毛。”
我报出的精确数字让张桂芬和陈宇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记得这么清楚。
“这笔钱,一部分是我从参加工作第一天起,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工资,另一部分是我去年独立负责一个重点项目后,公司给我的三十万奖金。”
“每一笔收入的来源,每一笔支出的去向,我都有完整的银行流水和记录可以证明,没有一分钱是来路不明的。”我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案件事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三条规定,一方的婚前财产,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不会因为婚姻关系的成立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
“也就是说,这笔七十二万多的存款,在法律上,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地属于我苏晴一个人,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当我说出“民法典”这三个字的时候,张桂芬的表情明显变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秀才遇到兵”的茫然和恼怒,显然没想到我会用法律来回应她。
而陈宇,他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我一样。
我没有停顿,继续我的话,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当然,作为您的准儿媳,我非常理解您希望陈宇在外有面子、能过得好的心情,也明白您的一片苦心。”
“买车这件事,不是不可以商量,我也不是不愿意为我们未来的小家庭付出。”
“但是,有些事情我们必须提前约定好,把丑话说在前面,才能避免以后因为金钱产生不必要的矛盾和纠纷。”
说着,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那张我以为永远不会用到的A4纸。
我将它小心翼翼地展开,平铺在饭桌上,那枚鲜红的银行公章,在客厅的白炽灯下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有分量。
“这是我昨天下午在银行开具的‘个人存款证明’,上面明确写着截止到昨天,也就是我们领证前一天,我名下的存款总额。”
“这份文件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它清晰地界定了我婚前财产的范围,任何人都无法否认。”
张桂芬死死地盯着那张存款证明,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变幻莫测,十分精彩。
她大概一辈子都没见过有人在谈婚论嫁的饭局上,拿出这样一份“大煞风景”的文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带着一丝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你这是防着我们家陈宇,防着我们整个家吗?”
“你还没过门呢,就开始算计我们家的利益,心思这么深沉,以后还怎么好好过日子?”
“阿姨,您误会了。”我依旧保持着脸上的微笑,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没有了一丝温度,“我不是在算计谁,我只是在合法合理地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就像您说的,一家人要明算账,这样才能长久和睦地相处下去。”
“既然要动用我的婚前财产来为我们这个‘小家’购置资产,那么为了避免日后产生不必要的纠纷,我认为我们有必要签署一份书面协议,把所有事情都约定清楚。”
“什么协议?”陈宇终于再次开口了,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一份‘婚内财产协议’。”我看着他,目光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柔情蜜意,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静和疏离。
“协议的内容可以很简单,只有三条。”
“第一,明确购车款七十二万来源于我的个人婚前存款,这笔钱的性质必须在协议中写清楚。”
“第二,车辆购置后,必须登记在我们两个人的名下,属于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而不是陈宇一个人的私有财产。”
“第三,如果未来我们的婚姻关系不幸破裂,在进行财产分割时,我享有优先受偿权,必须先从车辆变卖所得或等值财产中,返还我当初出资的七十二万元本金,剩余的部分再按照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我的话音刚落,饭桌上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张桂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大声骂道:“你……你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儿子跟你结婚,还要给你打欠条,还要签这种不平等的协议?”
“哪有这样的道理!你就是个心机深沉、贪得无厌的女人,我们陈家娶不起你这样的媳妇,你赶紧走!”
陈宇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指责,语气带着一丝痛心疾首:“晴晴,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这一纸冷冰冰的协议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看着他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失望?
到底是谁让谁失望?
是谁在婚前就把我的家底毫无保留地透露给家人,任由家人对我进行算计?
是谁在母亲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时,选择了沉默和默认,没有丝毫维护我的意思?
又是谁在此时此刻,指责我用法律保护自己的行为是“变了”?
我收起桌上的存款证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包里,然后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家人。
“我变成了什么样?”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力量,“我只是让你们看到了我本来的样子,一个懂得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成年女性的样子。”
“看来,这顿饭我们是没办法继续吃下去了,今天这个证,我看也不用去领了。”
“什么时候你们想明白了,愿意尊重我的合法权益,我们再谈后续的事情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也不再理会张桂芬气急败坏的咒骂和陈宇的指责,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了张桂芬尖锐的咒骂声,还有碗碟被摔碎的刺耳声响,但我没有丝毫回头的念头。
走在明媚的阳光下,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但这不是伤心的泪,而是庆幸的泪。
谢谢你,姑姑。
谢谢你的提醒,让我在领证前看清了这一家人的真面目,没有跳入他们精心设计的陷阱。
04
离开陈家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打车去了姑姑苏敏的单位——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她正在办公室整理卷宗,看到我红着眼睛走进来,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平静地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我手里。
“谈崩了?”她轻声问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我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驱散了心里的一些寒意,也让我稍微平复了一些激动的情绪。
我点了点头,然后将刚才在陈家饭桌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从张桂芬理所当然地索要我的婚前存款给陈宇买车,到陈宇的沉默、默认和后来的指责,再到我拿出存款证明,提出签署婚内财产协议的整个过程,我都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苏敏安静地听着,始终没有插话,只是偶尔拿起笔,在纸上记下几个关键词,眼神平静而专注。
直到我说完所有事情,她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做得很好,晴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冷静和专业,没有陷入情绪化的争吵,而是直接用法律工具亮明了自己的底线,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式。”
“可是,姑姑,我心里真的好难过。”我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再次忍不住涌了上来,“我们三年的感情,我一直以为是纯粹而真挚的,没想到最后会变成一场赤裸裸的交易,陈宇他……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跟你谈恋爱,他是带着他整个原生家庭的价值观和利益诉求在跟你相处。”苏敏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平静地分析道。
“在他们看来,儿子的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整个家庭的一次‘资产重组’,你的加入,不仅仅是多了一个家庭成员,更是给他们家带来了一笔可观的‘资产’。”
“他们急于在婚前将这笔资产的使用权和所有权模糊化,甚至直接转化为他们的家庭资产,这种观念在很多传统家庭里根深蒂固,很难改变。”
“那陈宇呢?他对我的爱,难道也是假的吗?”我还是心存一丝幻想,不愿意相信自己三年的感情就这样付诸东流。
“他或许曾经爱过你,但这份爱太脆弱,太有条件了。”苏敏的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却又无比现实,“当他的爱与他原生家庭的利益,尤其是他母亲的意志发生冲突时,他习惯性地选择了退让和顺从,这种男人,我们称之为‘精神上没有断奶’。”
“他无法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也没有能力为你构建一个健康、平等的新家庭,在他心里,母亲的意愿永远排在第一位,你只是他母亲意志的附属品,更像是他母亲在你身边安插的一个‘代理人’,负责为他们家带来利益。”
姑姑的话一针见血,字字诛心,却又无比真实,让我无法反驳。
我回想起和陈宇相处的种种细节,那些曾经被我当成“孝顺”的行为,现在想来,都是他无法摆脱原生家庭控制的证明。
张桂芬说周末要回家吃饭,他从来不会缺席,哪怕我们早就约定好了要去约会;张桂芬说他穿某件衣服不好看,他就再也不会穿那件衣服,哪怕他自己非常喜欢;甚至我们去看电影,他都会先打电话问一句“我妈会不会觉得太晚了,影响休息”。
我过去一直以为这是他孝顺的表现,现在才明白,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依附和控制,他根本没有自己的主见,也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爱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陈宇”的名字,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犹豫着要不要接。
“接吧。”苏敏看出了我的犹豫,轻声说道,“听听他要说什么,这也是你彻底认清他真面目的最后一步,不要给自己留下任何幻想。”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划开了接听键。
“苏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知不知道我妈都快被你气出心脏病了!”电话一接通,陈宇的咆哮声就从听筒里冲了出来,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体贴,只剩下愤怒和指责。
“你赶紧回来给我妈道歉,否则这个婚就别结了,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做错事情的人。
我气得发笑,心里的最后一丝留恋也彻底消失了,声音却异常冰冷平静:“陈宇,需要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和你母亲。”
“你母亲的身体状况,是因为她试图侵占我的个人财产未遂,情绪激动导致的,从法律上讲,我没有任何过错。”
“反倒是你们,今天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我个人财产权益的威胁,我还没追究你们的责任,你们倒先反过来指责我了?”
“你还跟我讲法律?苏晴,我们是在谈感情,不是在法庭上打官司!”陈宇的语气充满了不可理喻,甚至带着一丝鄙夷,“你为什么要这么算计?就因为那点钱吗?我们结婚以后,我的工资卡都可以交给你保管,你还不知足吗?”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尊重的问题。”我一字一句地反驳,声音坚定而有力,“你和你的家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尊重过我,你们只看到了我手里的存款,却完全无视了我的人格和合法权益。”
“陈宇,你问问你自己,今天这件事,如果我没有这七十二万存款,你母亲还会这么‘热情’地催我们结婚吗?如果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积蓄的女孩,你们家还会这么‘重视’我吗?”
我的问题让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陈宇被我问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许久,他的语气才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和哀求:“晴晴,我们别闹了,好不好?我承认我妈做得有点不对,但她也是老思想,出发点都是为了我好。”
“你就不能让一步吗?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们三年的感情,那个协议我们不签,车我们也不用你的钱买了,我们先去把证领了,以后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他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妥协,像是在求和,但有过姑姑的提醒,又具备一定法律常识的我,立刻听出了里面的陷阱。
不签协议,不买车,先把证领了。
一旦领了证,我们就成为了法律上的夫妻,今天的这场争吵就会被他们定义为“婚前的小打小闹”,而我那七十二万存款,依然是他们心中的一根刺,一个随时可以动用的目标。
今天不买车,不代表明天不买房,后天不给他的兄弟姐妹借钱,只要没有明确的法律界定,我的婚前财产就随时面临着被“混同”的风险。
这是一种典型的“拖延战术”,先用感情稳住我,达成结婚的既定事实,之后再慢慢算计我的财产。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姑姑冷静而坚定的脸,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陈宇,”我平静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领证可以,但是那份‘婚内财产协议’,必须签,这是我的底线,没有任何退让的可能。”
“你什么时候能说服你母亲同意签署这份协议,尊重我的合法权益,我们就什么时候去民政局领证。”
“否则,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说完,我没有给他任何反驳和纠缠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他的号码拉黑。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看着姑姑,她对我露出了一个肯定而欣慰的微笑。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真正掌握在了自己手里,再也不会因为所谓的感情而妥协自己的底线。
05
挂断电话后的一个星期,是我人生中最漫长,也最清醒的一段日子。
陈宇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大概是发现自己被拉黑了,于是开始一条接一条地给我发微信,试图挽回这段感情。
他的微信内容从一开始的愤怒指责,慢慢转变为温情回忆,最后变成了苦苦哀求。
他发来我们过去三年的合照,从青涩的大学校园到步入职场后的相互扶持,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曾经的美好时光。
“晴晴,你还记得这张照片吗?这是我们毕业旅行时在海边拍的,你当时趴在我肩膀上,说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晴晴,这是我们一起养的第一只小猫,你给它取名叫‘团团’,后来它走丢了,你哭了整整一天,我哄了你好久才哄好。”
“晴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懦弱,在我妈对你提出无理要求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你。”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家里的事情都听你的,再也不会让我妈欺负你了。”
看着这些充满回忆的微信,说不心痛是假的。
三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那些甜蜜的瞬间,那些共同经历的喜怒哀乐,都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我的心上,让我难以释怀。
有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要回复他的微信,想要告诉他,只要他能真正独立起来,摆脱他母亲的控制,坚定地站在我这边,我们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但每到这时,姑姑苏敏的话就会在我耳边响起:“不要看一个人说了什么,要看他真正做了什么,行动才是检验真心的唯一标准。”
我冷静下来仔细想想,陈宇虽然说了很多后悔的话,做了很多挽回的姿态,但他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我的核心诉求——签署婚内财产协议。
他甚至没有一次在微信里提及,自己是否尝试过去说服他的母亲,是否愿意为了我而反抗他母亲的不合理要求。
这说明,在他心里,哄骗我妥协比去面对他母亲的怒火要容易得多,他选择了一条最省力的路,那就是牺牲我的原则和权益,来换取他家庭的安宁和所谓的“感情”。
想通了这一点,我便再也没有回复他的任何微信,而是将他的微信也拉黑了,彻底断了自己的念想。
我开始强迫自己忙碌起来,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以此来麻痹自己,不给自己胡思乱想的时间。
我主动向主任申请接手了一个复杂的法律案件,每天加班到深夜,用高强度的工作填满自己的生活。
与此同时,张桂芬那边也没有闲着,她见我态度坚决,竟然采取了“曲线救国”的策略,开始从我的家人身上下手。
她先是找到了我的父母,我爸妈都是老实本分的普通人,一辈子与世无争,对我和陈宇的婚事本来是乐见其成,满心期待。
张桂芬在电话里声泪俱下地哭诉,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了委屈的婆婆,说我如何“嫌贫爱富”,如何“心机深沉”,还没过门就想着用法律手段算计他们家的财产。
她颠倒黑白,把我说成了一个不孝、拜金、无情无义的恶媳妇形象,试图让我父母来劝说我妥协。
我爸妈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赶紧给我打电话核实情况。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包括姑姑的提醒、我开具存款证明的原因,以及在陈家饭桌上发生的所有事情,还把那份存款证明拍了照片发给他们看。
听完我的解释,我妈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说:“晴晴,妈知道你是对的,你做得没错,是他们家太过分了。”
“但是,这婚事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以后真的和好了,结了婚,这日子恐怕也很难过得舒心啊。”
我爸则旗帜鲜明地支持我,语气坚定地说:“闺女,你别怕!咱做人光明磊落,不占别人的便宜,但也绝对不能让别人欺负了!”
“这钱是你自己辛辛苦苦一分一分挣来的,凭什么要给他们家买车?这婚要是他们家一直是这个态度,不结也罢,爸支持你!”
得到了父母的理解和支持,我心里安稳了许多,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紧接着,张桂芬又发动了“舆论攻势”,开始在他们家的亲戚邻里之间散播谣言,说我们家如何看不起他们家,说我如何拿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作威作福,看不起农村出身的陈宇和他的家人。
一时间,各种闲言碎语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听说苏家那闺女,仗着自己有几个钱,可厉害了,还没结婚就想着管婆家的钱,算计婆家的财产。”
“可不是嘛,现在的女孩子太精明了,眼里只有钱,根本没有感情,这样的媳妇可不好相处。”
面对这些毫无根据的流言蜚语,我选择了无视。
我知道,和一群认知水平不同、只愿意相信谣言的人去辩论法律和权利,无异于对牛弹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自己的底线,不被这些流言蜚语所影响。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陈宇竟然也参与到了这场“逼宫”大戏中,试图用舆论压力让我妥协。
周五下班,我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陈宇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站在公司门口的马路边等我。
他看起来瘦了不少,脸色憔悴,眼下还有明显的黑眼圈,看到我从公司里走出来,立刻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晴晴。”他把手里的玫瑰花递到我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和讨好,“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还有人开始小声议论,甚至有人起哄,让我接受他的花。
我皱了皱眉,心里充满了反感,没有接他手里的玫瑰花。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这里人太多了。”我冷冷地说道,不想在公司门口被人围观议论。
我们一起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晴晴,我真的知道错了。”一坐下,陈宇就急切地表态,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卑微,“我妈那边,我已经跟她吵了一架,狠狠指责了她的不对。”
“她就是个老太太,思想转不过弯,比较固执,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原谅她这一次,也原谅我,好不好?”
“所以,协议的事情,她同意了?”我没有被他的甜言蜜语打动,直截了当地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陈宇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含糊其辞地说道:“协议……协议就那么重要吗?晴晴,我们之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一纸协议吗?”
“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简简单单、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吗?你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把我所有的钱都交给你管,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他这副避重就轻的样子,心里的失望越来越深,也彻底认清了他的本质。
他还是在回避问题,根本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没有想过要尊重我的底线和权益。
“陈宇,你今天来找我,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你母亲的意思?”我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但却能看清真相的问题。
他明显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这么问,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当……当然是我自己的意思!我是真心想挽回你,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他立刻回答道,但那瞬间的迟疑已经出卖了他。
我笑了,笑得有些悲凉,也有些释然。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然后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立刻传出了张桂芬尖锐而刻薄的声音:“……你去她公司门口等她,多买点玫瑰花,女孩子都吃这一套,就喜欢这些浪漫的东西!”
“态度放软一点,多说说以前的甜蜜回忆,先哄着她,把证领了再说!记住,千万别提协议的事,就说以后家里的事情都听她的,先把她稳住!”
“等她成了我们陈家的人,那笔钱早晚都是你的,到时候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
这段录音是我一个和陈宇家住同一个小区的远房表妹偷偷录下来发给我的。
表妹早就看不惯张桂芬在小区里到处散播我的谣言,所以特意留意了他们家的动静,正好录下了张桂芬教唆陈宇来哄骗我的这段话。
陈宇的脸在听到录音的瞬间,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的手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失措。
我关掉录音,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陈宇,这就是你说的‘跟她吵了一架’?这就是你说的‘你自己的意思’?”
“原来,连今天的求和,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目的就是为了哄骗我领证,然后算计我的财产。”
“我真傻,竟然还对你抱有一丝幻想,以为你是真心悔改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那天在陈家饭桌上一样,眼神里没有了丝毫温度。
“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否则,我不确定我会不会把这份录音,还有你母亲散播谣言、算计我财产的所有证据,都发到你们公司的内部论坛上,让大家看看你们一家人的真面目。”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和回头。
身后,传来了咖啡杯被摔碎在地的清脆声响,还有陈宇压抑的呜咽声,但我没有丝毫动容。
我知道,我和陈宇的这三年感情,就像这只被摔碎的咖啡杯一样,彻底粉碎,再也无法复原了。
而这场关于尊严和权益的战争,似乎才刚刚开始。
06
与陈宇彻底摊牌后的日子,反而比之前的纠缠不休要清净了许多。
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删除了手机里所有与他有关的照片和聊天记录,彻底清理了他在我生活中留下的痕迹。
那束被我遗弃在咖啡馆门口的玫瑰花,就像我们枯萎的爱情一样,最终被清洁工扫进了垃圾桶,消失无踪。
我以为事情会就此告一段落,张桂芬和陈宇会因为计划失败而收手,没想到张桂芬的战斗力远超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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