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2月18日的那个深夜,甚至连风都在帮倒忙,刺骨的冷。
一架没有任何国籍标识的美军C-46运输机,像个只有单程票的幽灵,悄咪咪地摸到了朝鲜铁原上空。
舱门刚一开,那个冷风简直像刀子一样往里灌。
一个全副武装的“特工”站在舱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还没等后面的人催,纵身就跳进了黑得伸收不见五指的夜色里。
这时候,远在汉城和东京的美国中情局(CIA)指挥室里,那帮高官和国民党特务估计正开香槟呢。
在他们看来,这波操作简直稳赢:他们成功策反了一个志愿军的技术大拿,花了大价钱培训,这颗钉子只要扎下去,共军的后方还不被搅得天翻地覆?
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个被视为“王牌”的男人,落地的第一件事根本不是架天线引导轰炸。
他甚至连想都没想,反手就把那套值老鼻钱的美式特工装备打包好,连人带货送给了志愿军搜山部队。
这哪是什么王牌特工,分明是志愿军史上最硬核的“人肉快递”。
在那个非黑即白的年代,他身上的标签多得让人眼花。
你说他是战俘吧,他后来成了英雄;你说他是国民党吧,他也是共军;你说他是特务吧,他又反水了。
要搞清楚他为啥敢在几千米高空玩这出“无间道”,咱们还得把时间条往回拉,拉到1948年的成都。
1948年,他考进了国民党成都陆军军官学校,这其实就是黄埔军校在大陆的最后一期——第23期。
在那个没手机没网的年代,能玩转无线电的,那就相当于现在的芯片专家,绝对的高精尖人才。
按理说,只要他跟着国民党混,哪怕是个技术官僚,日子也过得滋润。
可那时候的国民党军队是个啥德行?
当官的忙着捞金条,当兵的忙着抓壮丁,整个系统烂到了根里。
果然,1949年刘邓大军席卷大西南,蒋介石跑得比兔子还快,扔下几千名军校学员在成都风中凌乱。
他没跟着溃军往台湾跑,而是直接投了诚。
这段经历太重要了。
为啥?
因为他在黄埔待过,懂国民党那套切口,懂他们的行事风格,甚至还有一帮“同学”。
这些看似无用的过往,后来全成了他在地狱里活命的筹码。
1950年,抗美援朝爆发。
但这仗打得太苦了,尤其是第五次战役撤退的时候,那是真难。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电台被炸得稀巴烂,弹药也打光了。
等他醒过来,天都塌了。
他被送到了巨济岛战俘营。
这地方,说它是人间地狱都算是夸它。
美军为了搞政治宣传,和台湾特务勾结在一起,非要搞什么“甄别”,强迫志愿军战俘去台湾。
你要是不答应?
那就打,往死里打。
甚至在你身上刺反动标语,让你这辈子都回不去大陆。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完美策反对象啊!
他开始演戏了。
这演技,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他开始装作动摇,开始跟老同学叙旧,甚至假模假样地发几句牢骚。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连美军情报部门G-2那帮老狐狸都信了。
为了表忠心,他甚至在特务眼皮子底下参加了一些“活动”。
当然了,实际上他是在暗中联络战友,确立核心力量。
美军一看,这就妥了啊!
1951年底,前线情报吃紧,美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决定搞个大动作:从战俘里选一批人,训练成特工,空投回去搞破坏。
这下好了,不仅逃离了那个随时可能被活埋的战俘营,还公费去日本“留学”了。
在东京,他表面上天天练爆破、练跳伞、学暗杀,那是相当刻苦。
美军教官看得直点头,心想这小子能处。
在这个世界上,最深的潜伏不是躲在阴影里,而是站在敌人的聚光灯下。
终于,日子到了。
1952年2月18日晚,行动开始。
美军指挥官哈里森临行前还拍着他的肩膀画大饼,说事成之后怎么怎么着。
飞机飞到了朝鲜铁原,那是志愿军的防区。
一般特工落地,第一件事是找掩护、埋装备。
然后他把那个价值连城的电台和全套装备打包得整整齐齐,举起双手,冲着闻声赶来的搜山部队喊出了那句憋了两年的话:
“我是志愿军!
我有重要情报!”
这一下,美军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有一整套美军最新的特工装备供我们研究,还有美军的空投计划地图。
更重要的是,他带回了美军在战俘营里虐待战俘、强行甄别、勾结特务的铁证。
在后来的板门店谈判桌上,当中方代表把这些证据“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的时候,你可以想象美方代表那个脸色,估计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美国人处心积虑搞的“王牌特工计划”,最后成了个国际大笑话。
这剧情,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很多人因为被俘,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没在正面战场开过一枪,却在隐蔽战线上,给了敌人最狠的一记耳光。
2000年3月,他在北京因病去世,享年74岁。
参考资料:
央视《国家记忆》栏目组,《抗美援朝中的特殊战场》,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2020年。
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抗美援朝战争史》,军事科学出版社,20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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