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网友举办的最美面孔大赛中,新晋小花宋清辞以一张偷拍素颜照,胜了富二代女星沈梦娇。
当夜,宋清辞的母亲便被沈梦娇绑架。
七天后,警方在城郊别墅发现她的母亲,手脚折断,失血致死。
宋清辞悲痛欲绝,将嚣张跋扈的沈梦娇,告上法庭。
此刻,市高级法院,刑事审判庭。
法官扶了扶眼镜,反复审视手中的尸检报告。
“根据法医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死者体表特征因高度腐败无法辨认,十指指纹也完全缺失。”
“故法庭认定,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死者身份为宋清辞女士的母亲,”
“被告沈梦娇,无罪释放。”
话音刚落,宋清辞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法官。
又转向旁边覆盖着白布的担架。
“不……不可能!明明昨天我妈妈的遗体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短短一天就高度腐烂!?”
说完,她猛地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下一秒,浑身血液凝固。
她的母亲,十指指尖被残忍磨平,血肉模糊。
而那张曾经慈祥的脸,此刻也被强酸腐蚀得面目全非,连五官都无法辨认。
宋清辞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
怎能会这样!?
明明昨天,她母亲的遗体还是完好的!
突然,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脑海,让她呼吸一滞。
母亲的遗体,昨晚是交由她的丈夫,市首席法医厉泽川亲自保管的!
除了他,谁还能在层层看守下,如此专业地销毁所有身份特征!?
就在这时,被告席忽然发出一阵响动。
沈梦娇慵懒起身,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昂贵的裙摆。
看向面色死灰的宋清辞时,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她居高临下,一字一顿:
“宋清辞,你真以为你能把我怎样?”
“我知道你嫉妒我家世比你好,人气比你高,但也没必要用自己母亲的死来诬陷我吧?”
“真是……可怜又可笑。”
说完,她像只高傲的孔雀,在律师和保镖的簇拥下,得意扬扬走出法庭。
“沈梦娇!你别走!你这个凶手!!”
宋清辞如梦初醒,疯了一样想要追过去,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死死拦住。
是厉泽川。
他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那张平日里写满正义的俊脸上,此刻只剩下漠然。
男人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残忍说道:
“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会让梦娇坐牢的。”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利刃,刺穿了宋清辞最后的防线。
浑身剧烈地颤抖,心脏像是被生生掰开。
她抬起头,盯着眼前的厉泽川。
那个曾在解剖台前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只为给受虐孩童讨回公道的厉泽川,
那个在堆积如山的旧案卷宗里,顶着压力为蒙冤者寻求一线生机的厉泽川,
那个面对豪门重金贿赂毫不动摇,冷声说出“法律面前没有特权”的厉泽川。
此刻,好像“啪嗒”的一声,摔得粉碎。
“为什么……”
宋清辞声音颤抖,字字泣血。
“你不是最正义,最有原则吗?!你告诉我啊!你破获那些案子时的坚持呢?!你维护法律尊严的决心呢?!都喂了狗吗?!”
“你明明连陌生人的冤屈都见不得,明明连权贵的账都不买……现在为什么帮着杀害我母亲的凶手,毁了我母亲最后的尊严!?
厉泽川看着她崩溃的模样,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
可最终,他还是别过脸,避开了她的目光:
“为了梦娇,我可以……不要原则。”
话音刚落,宋清辞彻底僵住。
她忽然笑了,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大滴大滴滑落。
原来……这么多年,他厉泽川心里,从来就没有真正放下过沈梦娇。
三年前,他们三人同读A大。
人人都知道,法学院的天之骄子厉泽川,从小学到高中,再到顶尖学府A大。
所有的志愿填报,都只为了追随沈梦娇的脚步。
他是那样明目张胆地喜欢那个众星捧月的富家千金,人尽皆知。
而她宋清辞,不过是默默跟在厉泽川身后的一个影子。
藏着自己那份卑微又无望的暗恋。
她本以为,这场漫长的暗恋,终将无疾而终。
直到那一天——
沈梦娇拿到国外顶尖学府的录取通知书,远赴重洋。
也是那天晚上,厉泽川在常去的酒吧喝得酩酊大醉。
她接到电话,匆匆赶去时。
他正伏在吧台上,平日里清冷眼眸紧闭,嘴里无意识地,喃喃沈梦娇的名字。
她费力地撑起他高大的身躯,将他带回酒店。
就是在那晚,他醉意朦胧地将她按在墙上。
炙热的吻,带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烙印下来。
厉泽川醒后,答应对她负责。
他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继而结婚。
婚后,他待她温柔体贴,尽职尽责。
她几乎要以为,自己终于捂热了这块冰块,终于……要取代了沈梦娇在他心中的位置。
可没想到,好景不长。
三个月前,沈梦娇回国,靠着家里的资源,迅速捧成当红女星。
也就是从那时起,厉泽川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经常对着手机屏幕发消息,不自觉露出恋爱才有的笑意。
宋清辞不是没有察觉。
但她总安慰自己,厉泽川做事最有分寸,懂得界限在哪里。
可直到今天,在庄严的法庭之上,亲眼看到母亲被硫酸彻底毁掉的遗体那刻。
她这三年来自欺欺人的幸福假象,才被彻底击得粉碎!
原来他为了沈梦娇,可以毫不犹豫地背弃他视若生命的职业操守和正义原则!
原来他为了沈梦娇,可以亲手用硫酸毁掉她母亲的遗体,将她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她宋清辞算什么呢?
这三年婚姻,又算什么呢?
是她偷来的吗?
是她用母亲的生命为代价,都换不回他一丝怜悯和公正的……一场笑话吗?
她看着厉泽川别过去的侧脸,那熟悉的眉眼,曾经让她无比迷恋。
可此刻,却只让她感到恶心。
她颤抖着嘴唇,想要将心里话问出口。
可就在这时——
厉泽川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在看到来电显示时,脸色骤变。
那份紧张与关切,是宋清辞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
“法医署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他匆匆丢下这句话,不敢看宋清辞的眼睛,转身快步离去。
宋清辞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笑了。
她方才分明看见,屏幕跳动着的,是沈梦娇的名字。
那一刻,她突然感到累了。
宋清辞回到家,打开了保险柜。
里面,躺着一份离婚协议书。
那是刚结婚时,厉泽川为了给她所谓安全感,亲手签下的。
他说,只要她觉得不幸福,随时可以离开,他绝无异议。
当时她觉得这是他的深情与尊重。
现在想来,恐怕是他从一开始,就为沈梦娇留好了退路,根本没打算和她共度一生吧?
最可笑的是,厉泽川现在,大概早就忘了这份协议的存在了。
宋清辞拿起那份协议,没有任何犹豫,联系了律师。
律师仔细审阅后,确认道:
“宋小姐,这份协议真实有效,符合所有法律要件。您单方面提交即可生效,无需他同意。”
“七天后,婚姻关系正式解除。”
“七天……”
宋清辞喃喃重复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惨淡笑容。
“好,就七天。”
厉泽川,七日后,永别。
她拿着那份受理回执,走出律师事务所。
就在她站在街边,心脏隐隐作痛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麻木地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慌乱的声音:
“清辞!不好了!不知道谁在网上带节奏,说你为了嫉妒沈梦娇故意诬陷她,现在她的那些狂热粉丝疯了!”
“沈梦娇其中一位粉丝潜进你家放火,你弟弟……他没能跑出来……被……被活活烧死了!”
第二章
电话那端话音刚落,宋清辞大脑“嗡”的一声炸开。
他弟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想都没想,转身疯了一样朝着家的方向狂奔。
一路上,高跟鞋早就不知甩到了哪里,脚掌磨得出血,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直到她赶到家门口,看到那冲天的浓烟和火光,才僵在原地。
“我弟弟还在里面!让我进去!!”
宋清辞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要往火场里冲。
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再次死死拦住了她。
又是厉泽川。
他眉头紧锁,脸上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
“清辞,冷静点!大火已经烧了一个多小时,房梁都塌了,不可能有生还者了!你进去只是送死!”
“放开我!厉泽川你放开我!”
宋清辞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血痕。
“那是我弟弟!我唯一的亲人了!都是因为沈梦娇!都是因为她!我要告诉所有人她的真面目!!”
听到沈梦娇的名字,厉泽川声音变得沉冷:
“已经晚了。为了不让梦娇被那些不理智的粉丝行为牵连,我已经以官方名义发布了通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她心上。
“通告上说,你弟弟宋清煜,是因有你这样品行不端、诬陷他人的姐姐,深感羞愧,无颜面对世人。”
“所以……引火自焚。”
话音刚落,宋清辞愣在原地。
她不可置信捡起地上碎裂的手机,解锁,点开社交媒体。
热搜第一条赫然挂着。
【宋清煜羞愧自焚】的热搜词条。
她颤抖着点开词条。
下一秒,排山倒海的恶评涌来。
【真是蛇蝎姐姐带累了无辜弟弟!宋清辞怎么还不去死!活着继续害人吗?】
【当姐姐的为了红不择手段诬陷我们梦娇,当弟弟的倒还有点廉耻心,知道没脸活了,呵。】
【死得好!这种恶毒女人就该全家死绝!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她自己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扎进她的眼球,捅进她的心脏。
几乎一夜之间,
母亲弟弟惨死,含冤莫白。
她的事业,也名声毁灭,千夫所指。
而真正的凶手沈梦娇,却被她的丈夫,她曾经最信任的法律的捍卫者。
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片叶不沾身。
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大火终于被扑灭,只留下断壁残垣,和滚滚余烟。
几名消防员用担架抬着一具被烧得焦黑的尸体,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宋清辞崩溃地看着那具焦黑躯体,最终悲伤过度。
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厉泽川在郊外的别墅。
窗外不再是市区的喧嚣,而是寂静的山林。
但隐约,也能听到远处似乎有聚集的喧哗声,喊着“宋清辞滚出娱乐圈”之类的口号。
“市区不安全,你的住处被围了,只能先带你到这里。”
就在这时,厉泽川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他默默地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宋清辞冷笑一声,猛地挥手,狠狠将水杯打落。
玻璃杯碎裂开来,碎片溅了一地。
她双眼通红,一字一顿:
“厉泽川!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我母亲和弟弟尸骨未寒,我如今家破人亡,身败名裂!这一切,不都是拜你和你的沈梦娇所赐吗?!
厉泽川看着地上的狼藉,没有先去收拾碎片。
而是小心翼翼地拉过她的手,轻柔地擦去着她手上溅到的水渍。
“别动,当心被玻璃扎到。”
宋清辞看着厉泽川低垂的眉眼,看着他此刻依旧体贴入微的模样。
忽然自嘲地笑了。
曾经,她就是被这副温柔假象骗得团团转。
骗得交付了整整三年的真心,骗得以为冰山也能被融化。
多么可怜……多么可笑!
宋清辞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要去安葬小煜……我不能让他连个安息的地方都没有……”
“清辞。”
厉泽川叫住了她。
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
“不用去找了,你弟弟的遗体……已经处理了。”
宋清辞的动作瞬间僵住。
“处理了?什么意思?!厉泽川,你把我弟弟的遗体怎么了?!”
厉泽川避开了她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心虚。
“梦娇……她最近接了一档真人秀,体验医生职业,需要一些教学材料。你弟弟遗体的心肺部分被……取用了。而剩下的……”
他顿了顿,硬着头皮说完。
“剩下的部分,梦娇说看着害怕……影响她心情,已经……扔进海里了。”
第三章
轰——!
宋清辞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浑身颤抖。
她的弟弟,她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被活活烧死不够,死后还要被刨心挖肺,拿去给那个杀人凶手做真人秀的道具?!
甚至连一具全尸都不配留下,像垃圾一样被扔进了茫茫大海?!
心脏像是被扔到绞肉机里,生生搅成两半!
眼泪早已流干,眼眶几乎要渗出血来:
“我要出去!!我要让沈梦娇血债血偿!!”
厉泽川眼神一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你疯了。”他声音冷得像冰,“我不会让你去伤害梦娇的!”
“伤害?”
宋清辞笑出了声,眼泪大滴大滴滑落。
“她杀了我母亲,害死我弟弟,现在连全尸都不留!你说我伤害她?”
但厉泽川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将她往地下冰室的方向拖去。
他面无表情。
“你需要冷静。等到你想明白了,我就放你出来。”
地下冰室的门被推开,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他毫不留情地将她推了进去,然后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冰室里寒气刺骨。
宋清辞只穿着单薄的衣物,很快便冻得嘴唇发紫,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刚结婚那年冬天。
家里的暖气管道突然爆裂,维修需要时间。
她从小就怕冷,那天晚上脚冻得像冰块一样,蜷缩在床上,怎么都捂不热。
厉泽川看着她冻得发白的脸,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解开自己的睡衣扣子,然后将她那双冰凉的脚丫,直接贴在了他温热的胸膛上。
她当时羞得想缩回来,却被他大手牢牢按住。
厉泽川低头看着她,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认真:
“清辞,我会一辈子这样对你好,不让你受冻,不让你受苦。”
那时的温暖,明明是那么真实。
可转眼间,温暖的画面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现在厉泽川,那张冰冷无情的脸。
宋清辞笑了,笑得浑身颤抖。
心脏却像被一双大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原来所谓的海誓山盟,甚至……抵不过白月光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
寒冷如同无数根细针,扎进她的骨髓。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冻僵,彻底失去知觉时。
“咔哒”一声。
冰室的门,终于从外面被打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快步走进来,俯身将打横抱起。
独属于厉泽川的清冽气息,涌入鼻腔。
感受到她冰冷的体温,发出一声似是无奈的叹息:
“清辞……你为什么总是要这么倔?”
宋清辞蜷缩在他怀里,意识模糊地想:
厉泽川,还有五天。
五天后,我将永远、永远地离开你。
第四章
宋清辞再次恢复意识时,映入眼帘的,是郊区医院的天花板。
“你醒了?”
医生站在床边,翻看着手中的病历。
“冻伤很严重,局部组织差点坏死。再晚一点送来,恐怕就需要截肢了。”
“现在情况暂时稳定,但需要静养。一周后记得来复查。”
宋清辞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一周后……我可能不会来了。”
“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
话音刚落,门口的厉泽川几乎是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慌乱:
“清辞,你要去哪?!”
宋清辞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扯出一个虚弱的笑,语气平淡:
“只是……跟朋友出去散散心而已。厉大法医,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听到只是散心,厉泽川紧绷的神色,松懈了几分。
他走到床边,语气带着惯有的掌控感:
“最近外面很乱,抵制你的人很多,很不安全。清辞你就听话,好好在医院待着,哪里都不要去。”
宋清辞看着他这幅担忧的模样,在心里冷笑。
厉泽川啊厉泽川。
你一边为了沈梦娇,亲手将我推入地狱,毁我至亲,断我生路。
一边又在这里,装作一副在乎我死活的样子。
厉泽川,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就在这时,病房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宋清辞就在里面!”
“快!镜头对准!”
不知谁暴露了位置,一群记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猛地涌进了病房。
摄像机上的红灯闪烁着,显示着正在直播。
不等宋清辞反应过来,为首的记者直接将话筒怼到她面前,问题尖锐刻薄:
“宋清辞小姐,请问你为什么要一再诬陷沈梦娇小姐?是因为嫉妒她人气比你高,抢了你的资源吗?”
“对于你弟弟宋清煜因你而羞愧自杀的行为,你内心是否感到愧疚?”
面对着咄咄逼人的质问,宋清辞缓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积压了太久的冤屈和愤怒,在胸腔里翻涌。
就在她张开口,准备不顾一切,将所有真相公之于众之时——
一个声音猛地打断了她。
厉泽川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宋清辞挡在身后半个身位。
面对着镜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沉痛与无奈:
“我是宋清辞是丈夫,清辞她……当然愧疚!”
“她……正是因为做了对不起的事,内心备受煎熬,深感对不住家人和公众的期待,情绪崩溃,才住院治疗的。”
她现在需要的是静养,而不是无端的指责和追问。请大家给她一点空间,好吗?”
寥寥数语,逻辑缜密。
在镜头前,完成了一场完美的舆论绞杀。
宋清辞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开口辩解。
但就在这时,记者群中忽然有人惊呼一声。
“这……这不是厉泽川厉法医吗?!”
“那个破获了好几起大案,号称铁面无私的首席法医!”
“原来他是宋清辞的丈夫!最亲近的人说的话,肯定假不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记者看着手机屏幕,兴奋地大喊:
“直播间人数破十万了!还在涨!大家都在痛骂宋清辞呢!”
刹那间,所有镜头和闪光灯,如同蝗虫般照宋清辞苍白绝望的脸上。
“啊!!!”
积压的所有冤屈、愤怒和悲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宋清辞猛地抓起枕头,狠狠砸向那些冰冷的镜头。
“滚!都给我滚出去!!!”
厉泽川见状立刻上前,用一种看似保护,实则禁锢的姿态,将她半圈在怀里。
对着记者们歉意地挥挥手:
“大家都看到了,我妻子情绪非常不稳定,需要绝对安静。请各位先离开吧,拜托了。”
记者们得到了足够劲爆的“真相”,心满意足,如同潮水般退去。
病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
宋清猛地挣脱开厉泽川的怀抱,抬起红几乎滴血的眼睛。
一字一句,字字泣血:
“为什么……厉泽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厉泽川避开她的目光,整理了一下袖口。
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我不能让事情败露,影响到……梦娇。”
“梦娇……又是沈梦娇!!”
宋清辞忽然笑了,眼泪却大滴大滴汹涌而出。
“我才是你的妻子!和你同床共枕三年的人是我!!”
“为什么?!你为什么永远向着外人!沈梦娇她杀了我妈妈!害死了我弟弟!她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而你,你这个口口声声维护法律尊严的首席法医,你在做什么?!你在帮她毁尸灭迹!你在帮她颠倒黑白!你在帮着她,把我,把你的结发妻子,往死里逼!!”
“厉泽川!你的原则呢?!你的正义呢?!都被狗吃了吗?!你看着我!看着我这双眼睛告诉我!到底为什么?!难道我们这三年的夫妻情分,在你心里就真的一文不值吗?!难道你对我,就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真情吗?!”
她的质问,如同最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也刺向了厉泽川。
厉泽川低头,薄唇紧抿,没有说话。
良久,久到宋清辞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终于抬起了头,声音低沉:
“……对不起。我忘不掉她。”
一句话,轻飘飘的几个字。
彻底宣判了宋清辞这三年婚姻的,死刑。
宋清辞感到所有的力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空。
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指向门口:
“厉泽川……”
“你也滚。”
第五章
厉泽川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宋清辞,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终,什么也没能再说出口。
“那你自己……注意身体。”
他吐出这几个字,然后转身,拉开了病房门。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宋清辞看着他的背影,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疼。
剩下的三天,厉泽川果然没有再出现。
宋清辞一个人待在病房里,偶尔会听到护士低声交谈。
说隔壁病房住着的那个女明星,黑料满天。
她麻木地听着,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心脏,从一开始的隐隐作痛,到最后,变成了一片麻木。
她只是静静地想。
快了。
很快,就能彻底离开了。
出院这天,阳光刺眼。
宋清辞刚办完手续,忽然手机收到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竟然是国内赫赫有名的导演,陈导。
邮件里,陈导说他无意中看到了宋清辞早年的一些作品,认为她的眼神里有故事,非常适合他新电影中的一个女配角。
宋清辞眼睛倏然一亮。
虽然决定离开,但是她并不想放弃自己的事业。
这或许……是她事业重新站起来的唯一机会!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回复了邮件,前往试戏。
可当她赶到拍摄场地时,忽然愣住了。
片场里,众星捧月般坐在中央休息椅上的女一号,正是沈梦娇!
一旁的投资人,是沈梦娇那位在商界叱咤风云的表叔。
而陈导此刻正站在沈梦娇身边,微微弯着腰,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沈梦娇看到了宋清辞,红唇勾起一抹得意,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
“惊喜吗?”
宋清辞强压住怒火,转身想走,可很快又顿住。
这是她事业东山再起的唯一机会了,难道要就此放弃吗?
经过激烈的心理挣扎,最终,她决定把握住这次机会。
宋清辞回头,语气坚定:
“我要试戏。”
试戏开始。
第一场戏,是女配角因言语冲撞了女一号,被女一号狠狠掌掴。
“Action!”
随着导演喊开始,沈梦娇走上前,扬起手,狠狠扇在宋清辞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像是带着私人恩怨,宋清辞的脸很快就浮现五个红指印。
可下一秒,沈梦娇立刻娇声道:
“哎呀导演对不起,我刚才情绪没到位,感觉打得不够真实,我们再来一条吧?”
陈导点了点头。
接下来,随着一声声开始。
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
“不好意思,我忘词了。”
“灯光好像有点问题,影响我发挥。”
“总觉得还能更好呢,导演,我们再保一条吧?”
不知多了多久,沈梦娇才终于“满意”叫停。
可宋清辞的脸颊已经高高肿起,嘴角渗出了血丝,耳朵里嗡嗡作响。
紧接着,便是第二场戏。
女一号在争执中,“不小心”将女配角推入冰冷的池塘。
时值深冬,摄影棚外的造景池塘里,是接近零度的冷水。
沈梦娇用力一推,宋清辞踉跄着跌入水中。
冰冷的凉水灌入鼻腔,呛入肺部,像针一样扎着五脏六腑。
她在冰冷的水里泡了好久,直到导演喊“卡”,才颤颤巍巍爬上岸。
可还没等缓过劲来,沈梦娇便又故技重施,要求再拍一条。
陈导拿她无可奈何,只能同意。
于是,寒冬腊月,零下十几度的天气。
宋清辞被反反复复推到在冰冷的水里,渐渐嘴唇冻得乌紫,意识开始模糊。
直到沈梦娇玩够了,才慵懒喊停。
宋清被工作人员用毛毯裹着拉上岸。
她浑身冰凉,不受控制地颤抖,就连工作人员递来的热水,都差点端不住。
可没等她从刺骨的寒冷中缓过神来,第三场试戏开始了。
最后一场戏,是电影的高潮部分。
女一号驾车,带着积压已久的恨意,狠狠撞向女配角,完成所谓的复仇。
工作人员立刻忙碌起来,将一个穿着与宋清辞戏服相似的假人搬到场地上,开始进行固定和调试。
就在这时,一直慵懒地坐在监视器旁,披着昂贵皮草的沈梦娇,
忽然慢悠悠地开了口:
“陈导,用假人……会不会太假了?”
说着,她顿了顿,似笑非笑看向宋清辞:
“我看……不如就让清辞亲自上吧。”
第六章
这话一出,整个片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亲自上?就算是控制车速,就算是借位,那可是实打实的汽车撞击!
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陈导的脸色也变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目光触及到旁边沈家投资人,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资本的重量,最终压过了艺术的良心,和做人的底线。
陈导沉默良久,开口道:
“小宋啊,一直听说你很敬业,要不我们就按照……沈小姐说的试试?”
宋清辞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沈梦娇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向宋清辞。
然后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毒蛇吐信:
“怎么?怕了?”
“宋清辞,你妈被绑走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怕?你弟弟被烧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绝望?”
宋清辞猛然一颤,一股怒火直冲心头。
沈梦娇那些话,狠狠扎在宋清辞最痛的伤口上。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顾身体的虚,扬手就朝着沈梦娇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挥去!
“沈梦娇!你这个畜生——!”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对方,旁边两个场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她。
沈梦娇冷笑一声:
“带她去指定位置,准备拍摄。”
两个场务拖着宋清辞,强行带到了距离轿车五十米的马路上,粗暴地将她按在原地。
“不……不要……”
宋清辞拼命挣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道男声传来。
“等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厉泽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片场入口。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大衣,手里还拎着礼物,是来探班沈梦娇的。
他看到宋清辞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宋清辞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
“厉泽川!救我!沈梦娇要杀了我!她要开车撞死我!!”
厉泽川脸色微变。
就在这时,沈梦娇快步走到厉泽川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泽川哥哥,你怎么来了?你看清辞,她又误会了。”
“这只是拍戏需要,为了效果逼真一点而已。我都跟导演说好了,车速会很慢,只是借位,不会真的伤到她的。”
厉泽川犹豫了。
他看向宋清辞,看着她脸颊红肿,嘴角带血。
那双曾经盛满对他爱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恐惧,和一丝对他最后的……乞求。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时间仿佛凝固了。
片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厉泽川身上,等着他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厉泽川终是闭上眼,沉声道:
“梦娇说的……对。”
“清辞,就……委屈你一下。梦娇她,会控制好力度的。”
第七章
话音刚落,宋清辞先是一愣。
随即,忽然笑了。
眼泪大滴大滴滑落。
明明已经麻木了,但心脏还是传来微不可查的疼痛。
她看向厉泽川,眉眼如初,却让人不寒而栗。
沈梦娇露出得意的笑容,上车,然后猛地踩下油门,加速朝着马路那道身影冲了过去!
“砰——!!”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
宋清辞只觉得一股巨力,狠狠砸在身上,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
下一秒,她的身体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马路上!
剧痛如同海啸般袭来意识逐渐消散。
最后一刻,她听到的,是一个焦急的男声,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是厉泽川的声音。
“清辞——!!”
宋清辞陷入黑暗,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到刚结婚那几年,冬夜里脚冷睡不着,厉泽川默不作声地将她的双脚捂在自己的胸口,一夜未曾挪开。
她梦见有一次熬夜看剧本不小心在书房睡着,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厉泽川的外套。
她梦见有一次她发烧昏沉,半梦半醒间,厉泽川一遍遍用毛巾擦拭她的额头。
那些细节,真实而温暖,如同走马灯般在梦中流转。
让她几乎要沉溺其中。
然而,下一秒,梦境陡然碎裂。
厉泽川温柔的脸,瞬间变得冰冷麻木。
他站在法庭上,看着被白布覆盖的她母亲的遗体,神情漠然。
他站在火场外,看着她弟弟葬身火海,眼神冷淡。
他站在冰室门口,无情地将她关进去,一声不吭。
他站在片场,对着被按在死亡线上的她,一字一顿,说出那句:
“委屈你一下。”
宋清辞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腕和脚踝,竟然被皮带牢牢地束缚在了病床上!
厉泽川站在旁边,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大衣,只是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几分。
宋清辞声音颤抖:
“你……要干什么?!”
“梦娇的手臂被划伤了,需要做植皮手术。”
“植皮?……取谁的皮?”
厉泽川顿了顿,避开她的目光:
“用你的……清辞,你现在这样,以后可能都不能演戏了,不如把手臂这块皮给梦娇,也算物尽其用。”
宋清辞如遭雷击,她猛地挣扎起来,束缚带勒得她手腕生疼:
“厉泽川!你疯了?!她刚刚开车撞了我!我差点被她撞死!现在你还要从我身上取皮,去给这个杀人凶手植皮?!!”
厉泽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但出口的话语,却冰冷彻骨:
“梦娇是当红明星,她身上不能留疤。”
“这……是为了她的事业。”
为了她的事业?
所以,她宋清辞的命,都可以随意牺牲?!
绝望之后,是巨大的麻木。
她只是盯着厉泽川,盯着这个她爱了多年、如今却陌生得如同魔鬼的男人。
那眼神,似乎要把厉泽川冻穿。
厉泽川似乎无法承受她那样的目光,猛地别过脸,对旁边的医护人员示意了一下。
医生拿着手术刀走来。
下一秒,尖锐的刺痛感,猛地传来!
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切入了她的皮肉,鲜血瞬间涌出。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剥离的触感,撕心裂肺,疼得几乎要晕过去。
一下,两下……
不知多少刀后,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意识最后一刻,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
厉泽川,这块皮,连同我最后对你残存的一丝情感,
今日,一并还给你。
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宋清辞再次醒来时,病房里空无一人。
阳光刺眼,手臂上取皮的伤口灼痛难忍。
她看向日历——
第七天,离婚生效日。
一宋清辞强忍着疼痛,拔掉针头,换上自己的衣服。
然后预订了最快一班出国的机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另一边,厉泽川刚陪沈梦娇做完植皮手术。
不知为何,他心头莫名烦躁,宋清辞最后那双冷漠的眼睛总在脑海闪现。
他鬼使神差地来到宋清辞的病房,推开门。
病房空了。
床铺整齐,她的物品全不见了,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清辞?!”
厉泽川心头猛然一紧,闪过一丝慌张,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流逝。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打宋清辞的电话。
可电话那端的机械音,却让他愣住。
“嘟……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他挂断重拨,依旧是冰冷的提示音。
第三次,电话直接变成了忙音。
他愣住,打开微信,找到她的头像,发出一条:
“你在哪?”
可下一秒,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跳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厉泽川猛然僵住。
宋清辞,把他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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