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晚上,我在县城公安局的审讯室里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铁椅子冰凉,后背全是冷汗,郝警官的话像一把刀悬在我头顶。

他盯着我的眼睛,语气沉得吓人。

郝警官开口:"你爷爷那条狗,除了叼回来这两样东西,还叼过别的吗?"

我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窗台上那只玉蝉和铜兽头,是我亲眼看见的。

可这两天,细腰一直往外跑,它还叼回过什么?

爷爷还藏了什么?

我不知道。

郝警官又问了一遍:"想清楚再回答,这事儿的性质,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样。"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个小时前,我还以为自己是来立功的。

我连夜从村里骑了一个半小时电动车,就是为了赶在天亮前报案。

我以为我做对了。

可现在,我不确定了。

如果爷爷真的藏了更多东西,那么这件事的性质,可能已经不是主动上交能解释得了的。

这一切,都要从那条养了十年的灵缇说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十月中旬的太原,天已经冷得很了。

我从公司出来的时候,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这个月我连着加了十五天班,整个人累得跟散了架似的。

手机突然响了,我掏出来一看,是爷爷打来的。

爷爷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接了。

电话那头,爷爷的声音苍老但中气还足。

爷爷慢悠悠地说:"安子,忙不忙?不忙的话,十月一回来上个坟。"

我连忙说:"不忙,爷,我回去。"

爷爷又说:"你奶的坟,你爸妈的坟,都该添土了。"

我说:"知道了,爷,我订票。"

爷爷嗯了一声,没挂电话,又絮絮叨叨地说起了细腰。

细腰是我家那条灵缇,爷爷养了它整整十年。

爷爷的语气里带着点得意:"这狗老了,越来越恋家了。前几天不知道从哪叼回来个铜钱样的东西,搁门口台阶上。"

我笑了笑:"它捡破烂呢。"

爷爷说:"我当它孝顺,还专门给它煮了俩鸡蛋。"

我说:"行,爷,我回去给它带狗粮。"

挂了电话,我站在风里愣了一会儿。

爷爷今年78了,一个人在村里住了十五年。

奶奶走的那年,我才13岁,刚上初中。

后来爸妈也走了,是车祸,走得突然。

从那以后,就是爷爷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

我考上大学那年,爷爷高兴得喝了半斤酒,说老周家祖坟冒青烟了。

毕业后我留在太原,进了一家建筑设计院。

工作三年,收入一般,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间小房子里。

我知道爷爷想我,但他从来不说。

每次打电话,他都说自己挺好的,让我别惦记。

可我知道,他不好。

78岁的老人,一个人守着三间土坯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只有那条灵缇,陪了他十年。

我订了两天后回家的火车票,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爷爷说的那个铜钱样的东西,我没太在意。

狗嘛,就爱到处刨,捡点破烂回来也正常。

我没想到,这件事后来会闹得那么大。

两天后,我坐了四个小时火车到县城。

石泉县是个小地方,火车站破破烂烂的,出站口连个像样的广告牌都没有。

我在车站门口等了半小时,才等到去杏花村的乡村巴士。

那车又破又旧,一路上颠得我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一个半小时后,车停在村口,我提着行李下来。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炊烟从各家房顶上飘起来,稀稀拉拉的。

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

我小时候经常爬到树上去掏鸟窝,被爷爷追着打了好几回。

我提着东西往家走,远远就看见我家的院门开着。

细腰趴在门槛上,耳朵一动,然后站起来朝我跑过来。

这狗老了,跑起来不像从前那么矫健了,但尾巴摇得欢实。

我蹲下身摸它的头,发现它嘴边有新结的痂,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

我心里一紧,正想仔细看看,爷爷从屋里出来了。

爷爷穿着那件旧中山装,藏青色的,洗得都发白了。

他比去年又瘦了些,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手上的青筋暴起来,看着吓人。

我鼻子一酸,快步走过去。

爷爷脸上带着笑,嘴里却在埋怨。

爷爷指着我手里的东西说:"咋又买这些?家里啥都有,你挣钱也不容易。"

我说:"不值几个钱,爷,您别心疼。"

爷爷哼了一声,转身进屋去了。

晚饭是爷爷张罗的,烩菜、馒头,还有一盘自家腌的咸菜。

我饿坏了,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

爷爷坐在对面看着我吃,自己没动几筷子。

我说:"爷,您也吃啊。"

爷爷说:"我不饿,你吃。"

我心里难受,低下头不说话了。

饭后,我收拾碗筷,把锅碗瓢盆都刷干净了。

走到窗台边的时候,我看见上面放着个拳头大的东西。

那东西沾着土,造型古怪,是个兽头的形状。

我拿起来看了看,铜器锈迹斑驳,但兽头的眉眼刻得很细致,不像是现代工艺品。

我问爷爷:"这是啥?"

爷爷头也不抬,说:"细腰叼回来的。"

我又问:"从哪叼的?"

爷爷说:"我咋知道?这狗,越老越会来事儿,知道给我找宝贝。"

我把铜兽头放回窗台,心里生出一丝疑惑。

但我没多想,毕竟狗嘛,到处乱跑,捡点东西回来也正常。

我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晚上八点多,邻居赵满仓来串门了。

赵满仓是爷爷的老邻居,住我家隔壁三十多年了。

他今年65岁,人精明市侩,爱占点小便宜,但没什么坏心。

他提了一瓶散装白酒,进门就嚷嚷。

赵满仓嗓门大得很:"老周,我来陪你喝两盅!安子回来了?"

爷爷说:"刚到,坐吧。"

两个老人坐在堂屋里喝酒,我陪坐在旁边。

赵满仓一杯接一杯,话越来越多。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他突然压低了声音。

赵满仓凑到爷爷跟前说:"老周,你家那狗最近总往后山跑,我好几次看见它从坟地那边回来,嘴里叼着东西。你可得管着点,别惹出事来。"

爷爷不以为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爷爷满不在乎地说:"一条狗能惹啥事?它就是爱溜达,捡点破烂回来。"

赵满仓欲言又止,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我心里存了个疑,但当晚没有追问。

赵满仓走后,爷爷也累了,早早睡下了。

我躺在老屋的土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细腰趴在炕边的地上,呼吸声很轻。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动了动耳朵,没睁眼。

这条狗是十年前爷爷在县城集市上买的。

当时它还是只瘦弱的幼犬,被狗贩子关在笼里,奄奄一息的样子。

爷爷花了六十块钱把它买下来,带回家养着。

谁也没想到,这狗活了十年,还越长越精神。

灵缇是猎犬,体型修长,胸腔深,腰细腿长,毛色灰褐相间。

爷爷给它起名叫细腰,就是因为它的腰特别细。

这狗通人性,只认爷爷一个主人。

我每次回家,它都摇着尾巴迎我,但只有爷爷能让它乖乖听话。

我想起赵满仓的话,心里有点不踏实。

坟地?叼东西?

我决定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是十月初一,寒衣节。

按当地的习俗,这天要给亡故的亲人上坟烧纸、添土。

一大早,爷爷就叫我起床了。

爷爷站在炕边催促着:"安子,快起来,该上坟了。"

我揉着眼睛爬起来,穿好衣服,跟着爷爷出门了。

爷爷扛着铁锨,我拎着烧纸和供品。

细腰跟在我们后面,时不时跑到前头去嗅地面。

杏花村的坟地在村后半山腰,是一片向阳的缓坡。

坟地里密密麻麻立着坟头,有新的有旧的,看着让人心里发紧。

我家的祖坟在坟地边缘,三座坟并排。

最左边是太奶奶的,中间是奶奶的,右边是爸妈的合葬墓。

爷爷蹲在坟前,把烧纸点着了,火光映在他脸上。

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低,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跪在一旁给爸妈磕头,眼眶有点发酸。

爸妈走的时候,我才12岁,什么都不懂。

现在我28了,工作三年,还是一事无成。

我在心里跟他们说,对不起,儿子没出息。

烧完纸,爷爷用铁锨给每座坟添了土。

我站起来帮忙,发现细腰不见了。

我四处张望,看见它站在坟地深处,朝山沟那边张望。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尾巴夹在两腿之间。

我喊它:"细腰,回来!"

它不理我,还是站在那儿不动。

爷爷走过来,看了一眼,说:"让它去吧,它认得回家的路。"

我们往回走的时候,细腰突然挣脱了爷爷的呼唤,撒腿往山沟方向跑。

眨眼的工夫,就没了影。

我心里隐隐不安,但没说什么。

当天下午,我没告诉爷爷,独自往后山走了。

我想看看细腰到底去哪了。

沿着坟地边缘绕过去,穿过一片荒废的果园,就进入了山沟。

这条沟叫烂泥沟,小时候大人不让我们去,说那里乱坟多,不干净。

我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土坎。

土坎下面有个塌陷的洞口,像是早年的窑洞,又像是被水冲出来的豁口。

洞口附近的地面有新翻的土,还有明显的爪印。

那是细腰的爪印,我认得出来。

我心跳加速,试探着靠近洞口,往里看了一眼。

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见里面有个更大的空间。

地上散落着一些东西,看形状像是陶器的碎片。

我没敢进去,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我遇见了细腰。

它嘴里叼着个东西,看见我,停下脚步,尾巴低垂,眼神躲闪。

我蹲下来,轻声说:"给我看看。"

细腰犹豫了一下,把嘴里的东西放在地上。

是一只玉蝉。

不大,但雕工细腻,通体泛着淡淡的青白色。

我拿起玉蝉,手有点抖。

这东西,不像是普通的工艺品。

细腰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我,好像在等我表扬它。

我摸了摸它的头,没说话,心里翻江倒海。

晚饭的时候,我把玉蝉和那个铜兽头一起摆在桌上。

我问爷爷:"这些东西,您知道是从哪来的吗?"

爷爷看了一眼,神色平淡。

爷爷夹了口菜说:"狗叼回来的呗,我咋知道从哪来?"

我追问:"可这看着不像普通的东西……"

爷爷突然放下筷子,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爷爷瞪着我说:"你啥意思?我老头子还能去刨坟?细腰跟了我十年,它孝顺,知道给我找好东西。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赶紧说:"爷,我不是那意思……"

爷爷哼了一声,端起碗继续吃饭,不再理我。

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但不敢再问。

晚上,我躺在炕上,辗转难眠。

我拿起手机,给大学同学孟朝阳发了条微信。

孟朝阳是我的铁哥们,现在在省文物局工作,是个基层科员。

我把玉蝉的照片发给他,问:"哥,帮我看看这东西,靠谱不?"

孟朝阳秒回:"哟,发财了?这图片拍的,看不太清。明儿我仔细看看给你答复。"

我说了声谢,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中午,孟朝阳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严肃得不像他。

孟朝阳开口就问:"念安,你这东西哪来的?"

我说:"狗叼回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孟朝阳压低声音说:"兄弟,你听我说。我让院里的老专家瞅了一眼,他说这玉蝉的造型和工艺,很像汉代的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啥意思?"

孟朝阳说:"这种玉蝉,是殓葬用的口含。死人嘴里含的,你懂不懂?"

我的手开始发抖:"你是说……"

孟朝阳说:"你那儿是不是有人盗墓了?这东西不是地摊货,是真家伙。你那个狗,是从哪叼回来的?你必须搞清楚。"

我说不出话,脑子里一片混乱。

孟朝阳又说:"如果真的有墓,而且被盗了,这事可大可小。最好的情况是赶紧报警,该上交上交,省得以后说不清。最坏的情况……"

他顿了顿,语气更低了。

孟朝阳说:"最坏的情况,你们家可能被卷进去。"

我挂了电话,坐在炕沿上,半天没动弹。

窗外,细腰趴在院子里晒太阳,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它不知道,它叼回来的那些东西,可能会毁了这个家。

我没有立刻报警。

我决定先自己再去确认一下。

下午,趁爷爷睡午觉,我带着手电筒,再次去了烂泥沟。

这一次,我鼓起勇气钻进了那个洞口。

洞里的空气又潮又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我打开手电筒,往里走了几米,出现了一个砖砌的甬道。

甬道地面有新土翻动的痕迹,明显是有人来过。

我沿着甬道往里走,心跳得越来越快。

走了大约十几米,我看见了一个塌了半边的墓室。

墓室里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棺椁裸露在外,棺盖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

墓壁上有壁画,斑驳剥落,但依稀能看出是车马出行的图案。

我用手机录了一段视频,浑身发抖。

这是一座古墓。

而且,已经被盗过了。

我退出墓穴的时候,腿都软了。

阳光照在身上,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从墓穴出来后,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赵满仓家。

赵满仓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子砍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看见我的脸色,愣了一下。

赵满仓停下手里的活问:"咋了?见鬼了?"

我开门见山:"赵叔,后山那个沟里,是不是有人挖墓了?"

赵满仓手里的斧子顿住了,眼神开始闪烁。

我逼问:"您知道,对吧?您上次说的话,什么意思?"

赵满仓放下斧子,叹了口气,把我拉进屋里,关上门。

屋里光线昏暗,他点了根烟,吸了两口才开口。

赵满仓低声说:"大概半年前,村里来过几个外地人,开着辆皮卡,说是来找老物件收购的。"

我问:"然后呢?"

赵满仓说:"他们在村里转悠了几天,经常往后山跑。后来有一天晚上,我起夜,听见后山方向有动静,像是有车开过去。"

我追问:"您没报警?"

赵满仓苦笑了一声:"报啥警?我又没亲眼看见。再说了,这事儿……"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我心里有数了,追问:"后来呢?"

赵满仓说:"后来就发现你家那条狗开始往那边跑,有时候还叼东西回来。"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赵满仓又说:"你爷知道不知道,我不清楚。反正他没问我,我也没问他。这事儿,你自己掂量吧。"

我从赵满仓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月亮挂在天上,冷冷清清的。

我站在院门口,看着自家屋子里的灯光,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爷爷到底知不知道?

他藏了多少东西?

我不敢想。

我回到家的时候,爷爷坐在院里抽烟。

细腰趴在他脚边,听见我的脚步声,抬头看了我一眼。

爷爷没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地抽着烟,烟头明明灭灭。

我走过去,把手机递给他。

我说:"爷,您看看这个。"

爷爷接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那是我在墓穴里录的视频。

他看完,沉默了很久。

烟抽完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疲惫得像个八十岁的老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爷爷低着头说:"是,我知道。"

我心凉了半截:"您知道?那您为什么……"

爷爷打断我:"我没去刨,也没拿东西。细腰叼回来的那些,我本来想扔掉,但又舍不得。那狗通人性,我总觉得它是在孝敬我……"

我蹲下身,看着他的脸。

月光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他的眼睛浑浊,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爷爷继续说:"那几个外地人来过村里后,我就觉得不对劲。有一天夜里,我听见狗叫,起来一看,发现细腰不在家。第二天早上,狗回来了,嘴里叼着那个铜兽头。"

我问:"然后呢?"

爷爷说:"我后来跟着狗去了那个山沟,看见了那个洞。我知道那是座墓,也知道有人盗过了。但我没报警。"

我的声音有点发抖:"为啥不报?"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爷爷说:"我老了,一个人在村里,没人管。那些外地人临走时给我说,让我别多嘴,给了我两千块钱。我……我收了。"

我浑身发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爷爷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了。

爷爷的声音哽咽着:"安子,你别怪爷爷。我知道不对,可我那时候想,反正是别人挖的,跟我没关系。我不说就是了……"

我蹲在他面前,看着这个把我养大的老人。

他这辈子要强,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

可他从来没在我面前示过弱。

现在,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的鼻子酸得厉害,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没有责怪他。

我知道他这些年有多难。

一个人守着三间破房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两千块钱,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笔巨款。

可是,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孟朝阳的话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最坏的情况,你们家可能被卷进去。

当晚,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没有等到天亮。

晚上十一点,我骑上爷爷那辆破旧的电动车,冒着夜风往县城赶。

村里信号不好,我必须到县城才能打通报警电话。

山路崎岖,电动车的灯光昏暗,只能照亮前面几米的路。

风刮在脸上,刀子一样疼。

我拼命蹬着脚踏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一个半小时后,我到了县城。

公安局大楼的灯还亮着,我把电动车停在门口,冲进了值班室。

值班民警是个年轻小伙子,看见我满头大汗地闯进来,愣了一下。

值班民警站起来问:"同志,有什么事?"

我喘着粗气说:"我要报案,有人盗墓。"

小伙子的表情变了,让我坐下,开始做笔录。

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从细腰叼回铜兽头开始,一直说到我在墓穴里看见的一切。

我把那只玉蝉和铜兽头交了出去,还有手机里的视频。

小伙子记录完,让我等着,说要请示领导。

半小时后,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

他穿着便装,但气场很足,一看就是老警察。

他自我介绍说他是刑侦大队副大队长,姓郝。

郝警官在我对面坐下,开始问我问题。

他问得很细,从我什么时候回村,到细腰什么时候开始往外跑,到我什么时候发现那个洞口。

我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爷爷收了那两千块钱的事。

郝警官听完,神色复杂。

他沉吟了一会儿,说:"小伙子,你做得对。这事儿如果不是你来报,后果很难说。"

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郝警官接下来问了一句话,让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郝警官盯着我的眼睛说:"你爷爷那条狗,除了叼回来这两样东西,还叼过别的吗?"

我愣住了。

窗台上那两样东西,是我亲眼看见的。

可这两天,细腰一直往外跑。

它还叼回过什么?

爷爷还藏了什么?

我不知道。

郝警官看出我的慌张,又问了一遍。

郝警官的语气更重了:"想清楚再回答,这事儿的性质,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样。"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个小时前,我还以为自己是来立功的。

我以为我主动报案,主动上交文物,这事儿就能翻篇了。

可现在,我不确定了。

如果爷爷真的藏了更多东西,那么这件事的性质,可能已经不是主动上交能解释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