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两个字,薄尘瑜咬得格外重。

韩可卿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尘瑜,你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吗?”

他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酒。

“我们的关系,早在七年前离婚的时候,你就已经撇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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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受到韩可卿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可她只是沉默着,最终只压抑着呼吸说了一句:“尘瑜,我知道你还怨我。”

“可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我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为了你。”

对于她的话,薄尘瑜没有任何回应。

韩可卿似乎终于感受到了他的抗拒,笼罩在他身上的阴影消失。

可那辆迈巴赫,始终停在烧烤店对面的路边。

薄尘瑜和李庆鹤旁若无人地喝酒到深夜。

离开前,他们帮刘姨收拾了卫生,在门口的二维码上扫了一大笔钱。

这是李庆鹤每次来都会做的事情。

阿程死后,李庆鹤一直代替着他的那份,一起活着。

蹲在路边等代驾的时候,天上又下起了小雨。

丝丝缕缕的凉意从额头滑落眼底,薄尘瑜仰头看着晕开的灯光,视线却被一把黑伞遮挡。

韩可卿垂眸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忽然有些恍惚。

以前,很久以前,他们经常这样撑着一把伞,走在同一场雨里,那时候他们都以为,可以一辈子一起走。

可惜有的人,走着走着就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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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瑜,跟我回家吧。”

她的声音飘忽,听起来有些远,薄尘瑜眼底发热。

像做梦一样,刚被扫地出门的时候,他总是会莫名其妙难过,然后幻想着,韩可卿出现,接他回家。

二十年啊,二十年哪怕是养条狗,养只王八都会有割舍不了的感情。

可人会难过一阵子,却不会一直难过。

薄尘瑜强忍着头晕,摇摇晃晃站起来,无力地推了韩可卿一把:“我有家,我家里……没有你。”

明明他没用力,她却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

不知道是他眼前的世界在晃,还是她的肩膀一直在颤抖。

代驾来了,薄尘瑜拉起一旁打呼的李庆鹤,慢腾腾往车上走,呜咽的雨声更大了。

他仰头眨了眨眼。

下吧,下完了雨,天总会晴的。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薄尘瑜都没有见到韩可卿。

他每天忙着装修甜品店,研究新的甜品,偶尔帮别的公司解决下网络技术问题,日子过得安稳又充实。

他好像回到了放下韩可卿以后,和她重逢以前的时光。

甜品店装修好了,店门口的樱花也落尽了。

门口花坛里,木绣球开得正好那天,小铭和邵东这两名甜品店店员也回来了。

在盛大的花期和甜品的香气里,他和李庆鹤的小店重新开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