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3日,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内,独立检察官当庭提出以内乱罪判处前总统尹锡悦死刑。

不是舆论喊话,也不是政治表态,而是写入正式法律程序的量刑意见,死刑是否执行另说,但是这个请求本身就把尹锡悦推向了韩国政治与司法的极限。

这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清算,2024年12月3日,尹锡悦以国家安全为由宣布紧急戒严,军警力量进驻首尔市中心,国会否决了戒严令。

那天没有发生流血事件,但是制度的警报已经拉响了,戒严被挡住了,但是问题却留下了,总统是不是越权了?他是不是准备不充分?他是不是有其他的目的?

戒严失败之后发生了一些变化,政治局势并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金融市场很不稳定,高层外交活动被取消了,执政党内产生了分歧。

支持与反对不再是立场之争,而是在于是否“越过了宪法红线”的判断上存在分歧,尹锡悦没有给时间换取空间,反而越来越接近政治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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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四月份,国会弹劾案获得通过,随后,宪法法院做出了裁决,正式罢免了尹锡悦总统的职务。

这份裁决没有含糊之处,明确地判定紧急戒严违背了宪法,破坏了公众信任,妨碍了国家机关正常工作,认定国会抵制戒严的行为是合法的,到此为止,政治问题已经由法律来处理了。

权力交接完毕之后,清算机制立刻被激活,新政府任命了独立检察官,调查不再只是政治责任层面,而是深入到了刑事方面。

调查的重点也跟着改变,不再是“当时是不是很紧急”,而是“是否做了长期的准备,真实的目的是什么”,尹锡悦由被弹劾的人变成了被调查的对象,角色完全反转。

独立检察官得出的结论比外界想象的要重,调查认为戒严不是临时决定,而是一年前就开始筹划的一系列行动。

不是为了短期稳定局势,而是用一些非常手段来压制反对派、改变权力格局,换句话说,这不是误判,而是选择;不是失控,而是计算。

根据这一判断,检方在法庭上提出了很重的量刑理由,他们认为尹锡悦身为总统,滥用国家最高权力,破坏宪政秩序,其行为具有组织性和指挥性,是对法治的根本挑战,请求死刑并不是一种情绪宣泄,而是一条对整个政治体系来说不能逾越的界线。

如果这套逻辑被法庭认可的话,那么案件的性质就会大相径庭,它不是“总统决策争议”,而是“制度反击”,这也是检方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警示意义”,不是仅仅针对尹锡悦个人,而是告诫后来者,紧急权力不是可以随意使用的工具。

案件的影响更大,尹锡悦并不孤单,其妻金建熙也被羁押,前总统夫妇一起接受司法审判,在韩国历史上十分罕见。

这一画面本身已经是“青瓦台魔咒”的最新证明,也使人们再次把目光集中到权力家庭边界的问题上。

尹锡悦并不是完全没有进行反击,他坚持认为戒严是“和平尝试”,把反对派控制的国会叫做“反国家势力”。但是政治语言在司法程序中很难变成有效的反驳,证据链一旦形成,态度和说法的作用就会被很快地压缩。

保守派内部对尹锡悦的态度也摇摆不定,有人选择切割,有人想利用这个话题重新调动起支持者,但是总体来看不太乐观。

支持结构松动本身就是一个现实,政治同盟可以抒发情绪,司法风险则要计算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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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舆论的关注也使案件的分量更重了,多家国际主流媒体把此案看作是韩国民主化以来最大的政治危机之一,不是个人命运的问题,而是制度能不能自我修复,外界关注的是韩国法治是否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关于死刑问题,实际情况并不简单,韩国从1997年开始就没有执行过死刑,在司法实践中非常慎重。从法律的角度来看,内乱罪的量刑范围较小,但是法官仍然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无期徒刑或者长期监禁。

但是“判不判死刑”和“能不能脱身”从来就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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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长的审判程序是不能摆脱的,即使上诉,该案件也可能一直上诉到最高法院,时间越长,政治资源消耗得越多,社会评价也越难改变,对尹锡悦来说,这已经不是输赢的问题了,而是一直在往下走的过程。

尹锡悦今天所面对的,并不只是一个量刑请求,而是制度、舆论以及历史经验三者共同作用的力量。

这一次,恐怕很难全身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