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来了解这四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苏美尔发明,它们不仅改变了人类世界,时至今日依然在持续产生影响。
古老的苏美尔人在多个领域都作出了卓越贡献,为后世留下了诸多发明成果,这些成果深刻影响了人类历史的发展进程。
尽管现代人总认为自己是历史上最具先进性的群体,但我们如今使用的绝大多数工具与技术,其根源都可追溯至远古时代。文字、数学与度量单位,均诞生于地球上最早的发达文明——苏美尔。苏美尔地处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之间,位于如今的伊拉克境内,在青铜时代早期曾是一片城邦林立、繁荣昌盛的区域。苏美尔的这些发明曾掀起一场世界性的革命,直至今日仍在塑造着我们的生活。他们的部分成就,更是成为现代科学家探索周遭世界与宇宙的基础和依据。
苏美尔发明:文字体系
记载啤酒的楔形文字泥板,公元前3100—前3000年,藏于大英博物馆
古代苏美尔人最重要的贡献,便是创造了属于他们的书写系统——楔形文字。楔形文字因书写时留下的楔状刻痕而得名,约于公元前3500年被首次创制,初衷是为了保障远距离贸易过程中的精准沟通。商人们需要确保谷物、牲畜及其他货物能按准确数量送达指定对象手中。单靠口头传达,这项任务极易出现差错。文字体系的发展,让商人们得以与远隔千里的贸易伙伴及消费者进行顺畅交流。
构成楔形文字的早期符号,均为各类贸易商品及其流通情况的图形化表达。例如,一个符号可能代表牲畜或谷物,另一个符号则可指代接收货物的人或地点,还有一个符号会标注出对方将收到的货物数量。随着时间推移,表音符号(即代表发音的字符)在苏美尔的大型城邦乌鲁克应运而生。当楔形文字发展到这一阶段,人们开始将文字运用于非贸易领域。
阿卡德语版《吉尔伽美什史诗》洪水叙事泥板,约公元前2100—前1200年
文字从此成为一种极具表现力的艺术形式。苏美尔史诗《吉尔伽美什史诗》是人类最早被记录下来的文学作品之一,数千年来一直对后世文学产生着深远影响。苏美尔的其他文学作品也都蕴含着丰富的情感内涵,折射出我们大多数人都耳熟能详的主题——爱情、恐惧、希望与死亡。考古学家甚至还发现了用于培训书吏的“教科书”,这些文献让我们得以深入了解苏美尔人在地理、自然与矿物学领域的知识储备。
数千年来,许多古代文明都曾采用并借鉴楔形文字,它对阿卡德语、巴比伦语、赫梯语及古波斯语等多种语言都产生了影响。最终,以字母为基础的文字系统取代了楔形文字,成为世界上使用范围最广的书写体系,但早期文明社会中书面语言的发展,始终是以楔形文字为根基的。
19世纪苏美尔泥板文书被发现之前,历史学家对相关语言的认知一直处于残缺不全的状态。楔形文字的发现与破译,加深了我们对五千年前人类生活的历史认知,从根本上改变了我们对远古世界的了解,也让古老的岁月与我们的现代生活变得更为贴近。
数学与计数系统的发展
普林顿322泥板,记载毕达哥拉斯三元数组的巴比伦泥板,公元前1800年
与楔形文字的诞生背景相似,苏美尔计数系统的出现也是源于贸易活动的需求。尽管苏美尔人并非计数概念的首创者,但他们的计数系统却是人类文明史上首个采用十进制或位值制的计数体系。
苏美尔计数系统是一种六十进制计数法,即以60为基数的计数与运算体系(我们如今使用的是十进制计数法,以10为基数)。历史学家与数学家推测,苏美尔人之所以选择以60为基数,是因为60拥有众多因数,且这种计数方式可以通过手指灵活表示。在现代数学领域,60是一种被广泛应用于分割的基数——1分钟有60秒,1小时有60分钟,1个圆有360度(即60×6),皆源于此。
借助六十进制计数系统,苏美尔人编制出了加减乘除运算表。这些数学知识后来进一步发展,衍生出几何方程、算术结构与标准度量体系。
和楔形文字一样,苏美尔的数学体系也对后世文明的数字与度量系统产生了影响。其中,巴比伦人在苏美尔数学概念的基础上进行了拓展,融入了更为复杂的几何与代数方程。普林顿322泥板上便记载着满足勾股定理(a²+b²=c²)的整数解。
如此一来,对于每个学生都曾提出过的问题——“是谁发明了数学?”,正确的答案便是:古老的苏美尔人。
世界上最早的药物
乌尔-尤加尔-埃丁医生的圆柱形印章印记,公元前2000年
与大多数古代文明一样,苏美尔人认为人类遭遇的大部分灾祸都源于神明的意志,医学领域的认知亦是如此。当时的苏美尔医生在诊疗时,往往会将疾病归咎于患者自身的行为,并嘱咐患者向对应的神祇忏悔或献祭,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常会在宗教仪式之外辅以药物治疗。
苏美尔医生分为两类。一类是阿苏,即临床医生,他们采用疗法治疗疾病,为患者提供医疗救助;另一类是阿西普,即巫医,他们奉行宗教疗法,通过宗教仪式(如忏悔、佩戴驱邪护身符或向被冒犯的神祇献祭)为患者治病。尽管这两类医生秉持的理念看似截然相反,但并无证据表明哪一类医生的地位更为尊崇。历史学家推测,他们或许会协同合作,从生理与精神两个层面帮助患者恢复健康。
古代苏美尔医生会利用草药、药膏及其他天然物质治疗各类疾病。从留存至今的泥板文献来看,当时的医生们几乎能应对所有病症,小到轻微疼痛,大到男女生殖健康问题,都有对应的治疗方案。他们还意识到,洁净与健康之间存在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医生在为患者诊查或实施小型手术前,必须洗手。古代的“医院”中配备有病床,阿苏们既会让病情较重的患者在此休养,也会在此开展手术。
阿苏会利用植物制作药物,他们将草药、植物与矿物质研磨成粉,搭配蜂蜜、水、啤酒或葡萄酒让患者服用。同时,他们还会用这些原料制作药膏,混合粘合剂后敷于患处,再用布巾包扎。此外,有证据表明,阿苏还会使用鸦片为患者缓解疼痛。
记载预防流产妇科药方的美索不达米亚泥板,公元前400—前200年
尽管古代苏美尔的外科手术与我们如今所说的侵入性手术相去甚远,但其先进程度远超此前科学家的预估。考古发现了当时的医用手术刀与导管,结合文字记载推测,这些器具曾被用于泌尿系统的引流与治疗。有一份文献描述了一项肝脏引流手术,需要在患者的第三与第四根肋骨之间切开一个创口;另一份文献则记载了为引流脓肿而进行的颅骨切开术。古代的医者们还掌握了正骨、治疗战伤与拔除病牙的技艺。
苏美尔文献明确显示,尽管医学与宗教联系紧密,但苏美尔人已然掌握了丰富的疾病知识、治疗手段与药物配方。医生是备受社会尊重的群体,服务于各个阶层的民众。人们对阿苏与阿西普同等敬重的态度,也体现出他们对生理与精神健康的深刻理解。
如今的医生需要担忧医疗事故诉讼,而在远古时代,医生若对患者造成伤害或实施了非法医疗操作,同样会受到惩处。古代医学是一门理论完善、发展成熟的职业。尽管现代医生会宣誓遵守希波克拉底誓言,但显而易见的是,这份誓言中所阐述的准则,其根源正是古老的苏美尔医疗实践与律法。
苏美尔发明:农耕技术
研究古代苏美尔的技术成就,若不提及他们在农业领域的诸多建树,无疑是一大疏漏。苏美尔人定居的土地位于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之间,这片区域地势平坦、鲜有森林,土壤肥沃,是发展大规模农业的理想之地。河流的定期泛滥会带来大量淤泥,为土壤提供充足养分。
大约五六千年前,气候逐渐变暖,河流的年径流量也随之发生变化。这虽然让更多土地得以被开垦为农田,但同时也导致年降水量降至无法满足大规模农业生产需求的水平。
古代苏美尔人采用人工灌溉的方式为农田供水。最初的灌溉系统由一系列水渠构成,河水通过水渠被直接引入农田。考古学家在古代城邦乌鲁克周边,发现了大型水渠与蓄水池的遗迹。约公元前3000年起,这一地区便出现了名为“沙杜夫”的手动提水装置。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央政府开始修建渡槽,将水资源输送到更远的地方。
双牛拉犁场景的古代印章复原图,藏于宾夕法尼亚博物馆
苏美尔地区的土壤容易干裂板结,因此需要定期松土透气。为解决这一问题,苏美尔人约在公元前3000年发明了犁。耕地时,需要一组农夫协作操控套着公牛的犁具:一人负责牵引牲畜,一人将种子撒入犁沟,另一人则扶着犁具在田间行进。随着技术的进步,犁具的构造也得到了改进——人们在犁上加装了种子箱,实现了播种的自动化。
在《农人历书》这一泥板文献中,我们同样能看到苏美尔人丰富的农业知识。文献详细阐述了农夫从播种、整地到收获的每一个步骤,其间还穿插着诸多实现丰产的耕作技巧。苏美尔人的农业知识极为渊博,文献中甚至记载了休耕制度,以此保障土壤的肥力。
刻有楔形文字的交易石板,公元前3300—前3000年,藏于大英博物馆
苏美尔的农业发展水平,同样远超人们以往的认知。苏美尔的渡槽比古罗马的渡槽早出现了数百年之久。他们在轮作、耕地及协作耕种方面的知识,帮助他们实现了谷物的丰产,这也是苏美尔文明区别于其他远古早期文明的重要特征。
这些苏美尔发明对人类文明的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成为后世诸多技术与文化成就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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