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徐州后有轩,唯有丰县不纪年”,这句老话道尽丰县的历史厚重——早在轩辕黄帝之前,这片土地便已存在。“丰”字繁体上是盛粮的容器,下是装满黄豆的“肚子”,恰合这里自古盛产粮食的特点,古代“丰沛熟天下足”的说法,更是农耕时代粮食就是生存根本的最好注脚,丰县之名便源于这份土地的富饶。
丰县地处江苏西北部,苏鲁豫皖四省交界,总面积1450平方公里,2024年末户籍人口117.51万。秦代时丰始为县,历经汉、唐、宋、清等朝代变迁,始终是中原要地。这里是汉高祖刘邦和“汉初三杰”萧何的家乡,“千古龙飞地、一代帝王乡”的美誉流传千年,汉皇祖陵所在的金刘寨村,至今仍是刘氏子孙寻根问祖的圣地,陵区分明的龙脉走势,仿佛还在诉说当年的风水传说。
作为农业大县,丰县的土地曾经历黄河水患的反复冲刷,村名里藏着最鲜活的抗争史。孙楼街道的孙楼村,名字里的“楼”不是富裕的象征,而是孙家人为躲洪水夯起的土堡垒;蔡楼村明代土楼的门楣上,至今刻着“镇河兽”砖雕,瞪着眼睛和洪水较劲;华山镇套楼村的“楼套楼”,是清末黄河决口时,戴家人用新楼护老楼的智慧——这些“楼”字村名,都是老百姓和洪水较劲的勋章。还有黄堤口、史堤口这些“堤口”村,明嘉靖年间修堤防洪时,老百姓在堤口扎下根,用姓氏加“堤口”当村名,既记着活命的地方,也记着谁先在这里站稳脚跟。
如今的丰县早已告别水患,沙土地里长出了新的希望。大沙河镇曾是无风三尺沙的苦地,上世纪五十年代起,男女老少扛着树苗进沙窝,少年用衣兜运土固苗,老汉跪地挖坑栽树,几十年后沙窝变绿洲,成了十万亩山药田和大沙河国家湿地公园,青头潜鸭在芦苇丛里嬉戏,当年的防护林在风里沙沙响,像在说沙土地也能捧出金饭碗。赵庄镇王学屋村的“耕读传家”从未断过,清代王姓在黄河漩涡旁办的私塾,如今变成了新小学,村史馆里的砚台和《三字经》抄本,还在和窗外的读书声呼应。
丰县的景点藏着历史与自然的交融:刘邦故里文化景区里,四灵汉阙、大汉坛、汉源文化馆诉说着大汉雄风;大沙河湿地公园的百荷园、观鸟阁,是人与自然和谐的见证;程子书院里的北宋理学家讲学遗迹,还留着当年的书香;润丰湖景区的粉黛花田、七彩花田,成了市民休闲的好去处。还有古梨树森林公园里的百年梨树王,树干粗得要五个孩子手拉手才能抱拢,每年结出的梨子酥脆无渣,甜得醉人。
特产和美食是丰县的另一张名片。蜜制蜂糕传说明万历年间,一位伊斯兰教徒用面筋、香油做糕治好母亲的病,后来成了当地特色;帝王粥由粉丝、豆面、小米面熬成,相传刘邦逃亡时喝了这款粥,至今仍是丰县的标志性美食;还有牛蒡、白酥梨、大沙河红富士,每一样都带着土地的香气。国家级非遗糖人贡,用糖塑成各种造型,甜里藏着手艺;梆子戏、琴书、唢呐的旋律,在街头巷尾流淌,成了丰县人的精神底色。
从千年古县到沙里生金的粮丰之地,丰县的每一寸土地都藏着故事:村名里的抗争,景点里的历史,美食里的传说,还有老百姓骨子里的坚韧。就像大沙河的防护林,风再大也站得直,沙再厚也能开出花——这就是丰县,一个把“丰”字写进土地、写进历史、写进人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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