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带缠潜艇？我第一次刷到这条热搜差点把豆浆喷屏幕上，这也太离谱了。结果点进去一看，原来是张召忠十多年前在《防务新观察》里随口一句“近海养殖区对核潜艇行动有干扰”，被剪成鬼畜视频全网疯传。那天是2013年3月12号，弹幕清一色“局座忽悠”。可没几个人真去看完整版，他在里面把水温、盐度、洋流、渔网密度全算了一遍，结论是“复杂地形让昂贵玩具不敢莽”，一句话总结：技术再牛也怕绊脚绳。我当时就乐了——这不就是我妈常说的“夜路别穿新鞋”嘛，怎么换成军舰就成了笑话？
笑完回头想，我们好像特别擅长把提醒当段子。郑强2010年在浙大毕业典礼上吼“科学没国界？骗鬼呢！”台下学生鼓掌，网上骂声一片，说他狭隘。可十二年后，漂亮国把清单拉到我们脸上，芯片说断就断，再翻那段视频，弹幕变成了“郑强对不起”。我去年跑招聘，隔壁实验室的师兄手握三篇顶刊却买不到一台EUV，天天蹲楼道抽烟，烟灰缸里全是“要是早听郑胖子的话……”的叹息。话糙理不糙，可我们非得等耳光抽上来才承认脸疼。
更狠的是艾跃进。2014年他在南大讲座，黑板上写下“尊严只在剑锋之上”，当场有女生站起来质问“老师你鼓吹战争”。艾跃进没急，慢悠悠讲起他爷爷那辈人1937年冬天在津门口袋里装着的“良民证”，边角磨成毛边也舍不得扔，因为那是命。讲着讲着自己先红了眼：我不想你们以后也揣着一张。那天B站弹幕飘过一句“听懂了的人，一句话就够；听不懂的，讲一百场也是噪音”。我截图存了，每次加班到凌晨改方案被甲方怼“你们中国人做不出来”，就把图翻出来盯十秒，血压瞬间从脑门回落到脚底。
三个人，一个被叫“局座”，一个被喊“强哥”，一个被讽“艾大炮”，共同点就是说话不好听。好听的话我天天刷短视频能刷一吨，可没一句能告诉我：潜艇真的来了海带怎么办、孩子到底还卷不卷、加班到秃头能不能换点尊严。他们豁出去当“恶人”，只是把答案提前递过来，省得我们日后哭的时候没人递纸。
所以下次再刷到“专家说”三个字，我先别急着笑，先听完。笑一时爽，真绊倒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人家早就在路边插了牌子：此处有坑，爱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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