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假装失忆、装傻的竹马,简直太好忽悠啦。

我随口一句“我是你女朋友”,他立马就信了。从此,我每天都能光明正大地亲他那线条迷人的薄唇。

“哇,亲到啦!”我心里乐开了花。

我还能名正言顺地摸他那手感绝佳的腹肌,紧实又温热,手感好得没话说。

“这手感,绝了!”我暗自窃喜。

最让我上头的,是他被我撩得耳尖发红、眼神乱飘,却因“失忆”不敢反抗,只能僵在原地任我欺负的模样。

“嘿嘿,真可爱。”我坏笑着。

我呀,真是坏透了。直到结婚后的一天,我在客厅喝水,听见他在阳台压着嗓子打电话。

他那向来冷淡的声音,此刻低得像撒娇,还带着藏不住的得意:“我就装失忆怎么了?心机重又怎样?你懂个啥,怪不得你追不到她。”

我一脸懵:“?”“陆景辞,过来!”我拍了拍身旁沙发的空位,朝站在客厅中央、笔直如小白杨的他勾了勾手指。

他身上套着我上周网购的卡通睡衣,一米八八的身高配上胸口咧嘴傻笑的柴犬图案,反差萌到极点。

“念念……”他小声唤我,尾音发颤,藏着紧张。

我心里的小恶魔开始蹦迪,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身边坐下。

“再靠过来点,电视节目不好看吗?”我命令道。

他飞快摇头,眼睛却盯着屏幕,像在看外星人登陆地球。

我故意凑近,嘴唇几乎贴上他耳尖:“陆景辞,你脸红了哦。”

他耳朵瞬间变红,从瓷白到粉红,一直烧到脖子根。

“我……我没有。”他嘴硬,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歌。

我坏心眼地戳戳他脸颊:“还嘴硬?你这脸都能煎蛋了。”

他绷得像钢板,任由我“动手动脚”。

我指尖顺着他下颌线下滑,划过喉结,停在柴犬鼻尖轻点。

“陆景辞,知道吗?你现在特别好欺负。”我在他耳边用气声说。

他睫毛抖得厉害,像被风吹乱的蝶翼。

唉,我真是坏蛋。

三个月前,我暗恋十年的陆景辞出车祸撞了头。

醒来后,他忘了我,还变得像刚出生的小鹿。

医生说是选择性失忆,可能伴有认知功能紊乱。

他用干净的眼睛望着我,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谁?”

那一刻,一个大胆缺德的念头在我脑子里冒泡。

“嘿嘿,既然你忘了我,那我就重新走进你心里。”我暗自盘算。

我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他的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柔、深情,活脱脱像言情剧女主一般,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你女朋友啊,笨蛋。”

嘿,就这么着,我成功“骗”到一个顶级帅哥当我男朋友。每天我都能亲亲他那性感薄唇,还能随意摸摸他手感超棒的腹肌。逗得他面红耳赤,看他用湿漉漉的眼睛瞪我,明明生气却又不敢反抗,这感觉,爽得我简直要飞起来。

我心满意足地缩回手,打算去厨房找点零食。刚站起来,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扣住。我回头一看,陆景辞低着头,抓着我的手攥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

念念,你要去哪儿?”他声音闷闷的,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

“拿包薯片,你要来点不?”我问道。

他轻轻摇头,缓缓抬眼,目光直直锁住我,一字一句道:“别走,陪我。”

那眼神里的执拗劲儿,我还真说不清楚。我心里一软,叹了口气:“行吧,看你这么乖,今天就饶了你。”

我重新坐回沙发,他立马像只黏人的大金毛,脑袋“咚”地靠在我肩上。温热的呼吸扫过我脖子,酥酥痒痒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专骗纯情小奶狗的渣女。

但奇怪的是,我还挺享受这感觉。

婚后某天,我瘫在沙发上刷剧。陆景辞在阳台打电话,隔着磨砂玻璃门,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好像是他好兄弟顾言,也就是我闺蜜林悠悠的舔狗,又在请教追人攻略。

我没太在意,突然一句清晰的话钻进耳朵:“装失忆怎么了?心机怎么了?你懂个屁,怪不得你追不到她。”

我嗑瓜子的动作瞬间僵住。接着,陆景辞清冷又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让她主动,让她觉得一切在她掌控中,随便她折腾……等她离不开你,还怕她跑?”

“我就是这么把我老婆骗到手的,学着点。”

“咔嚓。”我手里的瓜子被捏成了渣。

阳台门“唰”地拉开,陆景辞走进来,立马换上那副无辜到极致的“傻白甜”表情:“念念,你吃啥呢?分我一口。”

他凑过来,想偷吃我嘴里的瓜子仁。我盯着他的俊脸和那双“真诚”的眼睛,慢慢扬起嘴角,露出“温柔”笑容:“哦豁,原来被耍的傻子是我啊。”

他温热的唇瓣蹭过我嘴角,他好像愣住了。那睫毛像小扇子在我眼皮底下扑闪,撩得我皮肤酥麻。

下一秒,他回过神,脸“唰”地涨红,猛地后退,眼神慌乱:“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心里的怒火莫名熄灭,反而觉得好气又好笑。我盯着他说:“行啊,陆景辞,我还以为我是大灰狼,结果你才是狼外婆。”

“没事呀,”我扯着嘴角,声音甜腻,“又不是第一次了。”我特意把“第一次”咬得又慢又重。

陆景辞身体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他立刻低头,抠着衣角嘟囔:“那……那也不行,还没领证呢。”

我无语道:“哟,还挺讲究流程?”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决定顺着他的话演下去。哼,你想玩是吧?那我就陪你玩到底。我倒要瞧瞧,你这影帝级别的,这清纯无辜的面具能戴到几时。

“你说得没错。”我装作恍然大悟,凑近他耳边,轻声道,“那咱们早点去把证领了?”

他的呼吸瞬间紊乱。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站在身旁的身体猛地绷紧,肌肉都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嗯”了一下,嗓音沙哑得厉害。我心里冷笑,小样,跟我斗?

从这天起,我的“调戏”计划正式升级为“反向整蛊”行动。

第二天清晨六点,闹钟一响,我就爬了起来。陆景辞有晨跑的习惯,风雨无阻。我提前守在玄关,等他换鞋准备出门时,笑着递上一瓶水。

“跑完记得喝水。”我语气轻柔,像个贴心女友。

他一脸惊喜地接过水,眼睛亮晶晶的:“念念,你今天咋起这么早?”

“想你了呗。”我随口胡诌,踮起脚尖帮他整理运动服领口,指尖“不小心”擦过他脖子。

他又僵住了,喉结滚动一下。

“快去吧,早点回来,我给你做早餐。”我笑着挥手。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背影都透着傻气的雀跃。门一关上,我笑容消失,转身进厨房,拿出面粉、鸡蛋,还有满满一罐辣椒粉。

陆景辞从小不能吃辣,吃一点就胃疼。我一边和面,一边哼着小曲。

“陆景辞,你不是失忆口味变了吗?今天就让你尝尝老味道。”我自言自语。

一小时后,陆景辞满头大汗地回来,被厨房的香气吸引。

“好香啊!念念,你做啥好吃的了?”他像兴奋的大金毛,凑到我跟前。

我端着一盘“爱心煎饼”出来,上面用番茄酱画了个歪脸笑脸。

“当当!你的专属早餐。”我把盘子放他面前。

他眼睛一亮,抄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看都不看就塞进嘴里。

我屏住呼吸,紧盯着他,就等他被辣得狼狈的样子。

一秒,两秒,三秒……陆景辞咀嚼的动作停了,脸开始泛红,额头上冒出汗珠。

来了!我心里乐开了花,差点笑出声。

可他只是僵了几秒,硬是把煎饼咽下去,抬头看着我,眼眶有点湿润。

“念念,真好吃。”

“就是……今天的爱,好像太火热了。”

他说完,又淡定地夹起一块塞进嘴里。

我愣住了,“你……”

他没理我,继续吃着。我看着他一口接一口吃完煎饼,连盘底的笑脸都刮干净了。

此时,他嘴唇红得发亮,额头满是汗珠,眼神飘忽。可他坐得笔直,像个悲壮英雄。

我难以置信:“陆景辞,你疯啦?”

他虚弱地笑了笑:“为了你的爱,值了。”

我彻底无语,“行,你赢了。”我盯着他,他被辣得快灵魂出窍了,却还强撑着。我甚至怀疑,再给他一盘,他真能升天。

“你还要吃吗?”我试探地问。

他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我怕再吃,真就羽化登仙了。”

“嗝……”他打了个又长又响的饱嗝,那浓烈的辣味瞬间扑面而来,呛得他眼眶都湿了。他带着哭腔,可怜巴巴地说:“念念,你做的早餐,简直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我嘴角狠狠抽了抽,好不容易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探道:“真的吗?那你明天还想不想吃呀?”

他整个人明显抖了一下,就像听见了恐怖片的开场白。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嗓音沙哑得厉害,估计是被辣椒呛坏了声带:“想!”

我彻底没辙了。这场我精心策划的“报复行动”,第一回合就输得一败涂地。我严重低估了陆景辞的“敬业精神”,为了演好失忆人设,他真是连命都不顾了。

下午,闺蜜林悠悠打来电话,兴奋地说:“念念,晚上咱们去母校转转呗!”

我眼珠一转,立马有了主意,爽快答应:“好啊,我带家属一起,你不介意不?”

电话那头传来林悠悠压低嗓音的坏笑:“当然不介意!我早就想亲眼瞧瞧,被你‘调教’后的陆大学神啥样了。”

挂了电话,我转身看向沙发上那个正偷偷摸摸灌冰水的男人,他胃里估计都快烧成火山口了。我喊道:“景辞,晚上咱们出门一趟。”

他立刻放下水杯,腰板挺得笔直,坐得像小学生听讲一样端正,忙问:“去哪儿?”

“回咱们以前的学校逛逛。”我故意把“咱们以前”四个字咬得又慢又重。

陆景辞眼神微微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那副人畜无害的茫然表情,问道:“咱们……以前的学校?”

“对啊。”我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亲昵地挽住他胳膊,“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们咋认识的吗?今天带你去实地复刻一下‘甜蜜回忆’。”

他乖乖点头,身体还不由自主地往我这边蹭,都快贴上来了。

傍晚,我们仨走在熟悉的校园林荫道上,梧桐叶子在头顶沙沙作响,路灯刚亮起,昏黄的光晕洒在石板路上。林悠悠一见到陆景辞,眼睛瞬间亮了,绕着他左看右看,惊叹道:“我的老天爷,苏念念,你到底对他下了什么蛊?这还是当年那个高冷到方圆十里生物自动退散的陆景辞吗?现在简直像只刚洗完澡、毛茸茸的小奶狗!”

陆景辞被她盯得耳根发红,下意识往我身后缩。我轻轻拍了拍他手背,柔声安抚:“别紧张,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林悠悠,你可以叫她悠悠姐。”

陆景辞立刻乖巧地小声喊:“悠悠姐。”

林悠悠浑身一激灵,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忙说:“打住打住,可别这么叫,我怕折寿。你还是叫我林同学吧。”

我在心里偷笑,领着他们走到学校礼堂门口。我指着礼堂舞台的方向,一本正经地说:“景辞,你看那儿,还记得吗?大二那年,你就是站在这儿,当着全校几千号人的面,拿着吉他给我唱情歌表白的。”

林悠悠一脸“你是不是发烧说胡话”的表情,死死盯着我,小声嘀咕:“念念,你可别瞎编。”

而陆景辞真的懵了,他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舞台,眼神里满是困惑和茫然,喃喃道:“我……表白?”

“对啊。”我点点头,继续胡诌,“那天你抱着吉他站在舞台中央,灯光一打,帅得让人挪不开眼,唱了那首《我的姑娘》,底下直接炸锅了。就是从那一刻起,我才答应做你女朋友的。”

我又说:“你想啊,哪个女生能扛得住这种场面?浪漫值直接拉满,对吧?”说着,还朝他投去个含情脉脉的眼神。

林悠悠站在旁边,早就憋笑憋到快内伤,肩膀一耸一耸的,呼吸都开始打颤。

陆景辞愣在原地,眼神发直,像是在拼命翻找脑海里根本不存在的记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点头,眼神里居然浮起一层愧疚,还掺着点心疼,小声说:“原来是这样,可惜我都不记得了。”

“对不起,念念。”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我的手,声音低沉,满含歉意,“这么重要的事儿,我竟然给忘了。”

我心里一阵无语,却只能沉默着,内心疯狂吐槽:“你当然忘啦!压根就没这回事儿好嘛!”

事实上,大二那年他确实在礼堂表演过,弹的是钢琴,一首古典曲目,又长又闷,听得人直打瞌睡。他全程板着脸,像参加葬礼一样严肃,弹完鞠个躬就走,连观众席都没看一眼。而我,不过是台下几百个尖叫女生中,最普通、最没存在感的一个。

“没事啦。”我故作大方地摆摆手,脸上挂着体贴的笑容,“忘了就忘了呗,以后我慢慢讲给你听,把这空白补回来。”

说完,我拉着他的手,一起往礼堂台阶上走去。下台阶时,我故意脚下一崴,“呀”地惊叫出声。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旁边的陆景辞猛地伸手,一把将我拽进怀里,动作快得仿佛是本能反应。他的手臂紧紧圈住我的腰,力气大得让我差点喘不过气。

我整个人贴在他结实的胸口,鼻尖萦绕着清冽又干净的雪松香,还混合着一点点洗衣液的味道。“小心。”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像真的被吓到了。

这反应也太迅速了吧!完全不像是一个“记忆混乱、认知受损”的人能有的表现,倒像是刻在肌肉里的本能。

我仰起头,正好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满是紧张和关切,唯独没有半点“傻乎乎”的迟钝。

那一刻,我们靠得极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还有脸颊上细软的绒毛。我在他瞳孔里看到了自己,也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虽然快得几乎抓不住,但确实存在。

他意识到自己演砸了,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迅速换上那副茫然又无措的表情,急切地问道:“念念,你没事吧?有没有扭到脚?”

我摇摇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陆景辞,你的破绽,藏不住了。”我在心里暗自说道。林悠悠全程站在旁边,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个卤蛋。她一会儿瞅瞅我,一会儿又看看陆景辞,眼神里满是“我去,这也行?”的难以置信。

“那个……念念。”她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满脸惊讶地说,“你家这位反应也太猛了吧?这保护欲都快溢出屏幕了。”

我冲她轻轻挑了下眉,没有吭声,心里却有些得意。

从学校大门出来,林悠悠提议:“要不咱俩去吃火锅?”

我立刻点头,兴奋地说:“好啊,我正想吃呢!”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锅底还没上,空气里已经弥漫着牛油和辣椒混合的浓香。我拿起菜单,故意在陆景辞眼皮底下,大声说道:“老板,来份香菜丸子、卤肥肠、猪脑花……”

每报一个菜名,对面的陆景辞眼皮就忍不住抽一下。

林悠悠实在看不下去了,偷偷拽了拽我的袖子,小声埋怨:“念念,你搞啥呀?陆景辞最烦这些了,你忘啦?”

“是吗?”我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转头看向陆景辞,故意问道,“景辞,你真不吃这些?”

陆景辞脸色微微发白,但还是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没事,失忆之后口味也变了。你喜欢吃就行。”

林悠悠一脸无语,小声嘀咕:“这也变得太快了吧。”

我心里冷笑一声,“好一个‘口味变了’,说得可真顺口。”

很快,红彤彤的牛油锅端上来了,翻滚的汤水里辣香直冲天花板。我把刚才点的那些“禁忌食材”,一股脑全倒进沸腾的汤里。

然后,我夹起一个刚烫好、冒着热气的香菜丸子,稳稳放进陆景辞的碗里,笑着说:“来,景辞,尝尝这个,我超爱吃的。”

陆景辞盯着碗里那颗绿油油、还滴着红油的丸子,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表情就像被押赴刑场的囚犯。

林悠悠在旁边疯狂给我打眼色,嘴唇无声地动着:“你疯了吧!”

我假装没看见,眼睛紧紧盯着陆景辞。

在我们俩目光的双重注视下,陆景辞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什么重大决定,用筷子夹起丸子,闭着眼塞进嘴里。

他咀嚼的时候,整张脸皱得像被揉成一团的纸,眉头紧锁,嘴角抽搐,好像在吞毒药。

但我不得不承认,他演技是真的稳。

哪怕胃里已经在强烈抗议,他还是硬生生把那散发着诡异气味的玩意儿咽了下去。紧接着,他一把抓过水杯,仰头“咕噜咕噜”灌下半杯冰水,喉咙里发出一阵闷响,才勉强缓过那股难受劲儿。

“怎么样?好吃吗?”我故意眨着眼睛,语气甜得都能滴出蜜来。

他缓缓抬起头,那眼神仿佛是奔赴战场壮烈牺牲的战士,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艰涩:“好吃。”

我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好吃你就多吃点呀。”

话刚落,我眼疾手快地又给他夹了一块肥嘟嘟的肥肠,再加上一片颤巍巍的猪脑,颤颤悠悠地在筷子上晃荡。陆景辞的脸瞬间垮得像张皱巴巴的苦瓜,连嘴角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但在我“温柔”的凝视下,他还是哆哆嗦嗦地把它们挨个送进了嘴里,那模样,活像在吞下什么毒药。

一顿饭吃完,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吃得心满意足,浑身每个细胞都舒坦,连头发丝仿佛都在欢快地跳舞。再看看陆景辞,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一脸生无可恋。

回家路上,林悠悠终于憋不住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路边的角落,眼神里满是怀疑。“苏念念,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些什么?”

“知道啥啊?我一脸懵懂。”我瞪大眼睛,装作一脸无辜。

“别装了!”林悠悠气得一把掐住我的胳膊,那力道,感觉能把我掐青。“你今天明显就是在整陆景辞!又是瞎编他向你表白,又硬塞他吃他最讨厌的东西——你到底图啥啊?”

我盯着她,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滑稽。“悠悠,要是我说,陆景辞其实是在演戏,你信不?”

林悠悠当场愣住,几秒后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我。“演的?他图啥啊?图你天天动手动脚占他便宜,还是图你往他嘴里塞辣椒粉配香菜丸子?”

“也许……他就喜欢这种特别的体验呢。”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悠悠显然一个字都不信,撇了撇嘴,“你就瞎编吧。”

送走她之后,我和陆景辞并肩往家走。夜风带着丝丝凉意,一点点把火锅那浓烈的香气从空气里吹散。陆景辞一路上都没说话,头低低地垂着,双手深深地插在裤兜里,步子慢悠悠的,像个沉思者在思索着什么大事。

走到小区楼下,他突然停下脚步。“念念。”他叫我,声音有点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嗯?”我转头看向他。昏黄的路灯正好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连睫毛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暖光。他的眼神特别复杂,有纠结,有迟疑,还掺着一丝我完全读不懂的、近乎温柔的情绪。

“我……”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出什么重要的话。我心里猛地一紧,难道他终于要摊牌了?我紧张得屏住呼吸,心跳都快了几拍,死死盯着他的嘴,就等他下一句。

结果他只是盯着我看,看了好久好久,久到我都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变成一尊雕像了,他才重新开口。

“我以后……会努力试着喜欢香菜的。”

我一脸错愕,嘴巴张成“O”形:“啊?大哥,你这重点是不是跑偏得太离谱了?”

我望着他那张写满“郑重其事”和“破釜沉舟”的脸,一口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差点没背过气去。“真是……服了!”接下来的几天,陆景辞真把“香菜挑战”当成了头等大事。有一天他拉着我认真地说:“念念,你去超市帮我买点香菜呗。”

我有点惊讶,“哟,太阳从西边出来啦?”

他挠挠头,“我想试试那些香菜食谱。”

说着,他还兴致勃勃地跟我分享他从小红书、下厨房、B站搜罗来的一百零八种香菜食谱。从此,我们家厨房那几天简直成了香菜主题餐厅,空气里全是那股又冲又独特的“清香”,连楼道里路过的邻居都能闻到,还好奇地问:“你们家是不是开香菜加工厂啦?”

而我,作为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只能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端上来的那些“黑暗料理”,强装镇定地咽下。我一边嚼着,一边在心里默默给他点蜡,嘴上嘟囔着:“这都是啥玩意儿啊。”

这天,我正在工位上埋头赶PPT,手机突然震动。部门主管发来通知:“苏念念,晚上有个重要客户饭局,对方点名让你必须到场。”

我赶紧回复:“主管,我这边手上工作有点忙,能不能找其他人啊?”

主管很快又回消息:“这客户是行业里响当当的大佬,对你职业发展至关重要,你必须去。”

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快下班时,我给陆景辞发了条微信:“今晚有应酬,不回去吃饭了。”

他几乎是秒回:【知道了,少喝点酒,早点回家。】

后面还跟了个眼眶湿漉漉、耳朵耷拉的小兔子表情包,可爱又让人心疼。

我死死盯着手机里那个表情包,足足看了三秒,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了一下。“真是的,”我小声嘟囔,“都二十好几,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了,天天研究这些软萌表情包,就为了猜我这‘小女生’的心思,至于嘛!”

晚宴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水晶吊灯的光晃得我眼睛生疼,香槟塔晶莹闪光。男男女女个个穿着精致,香水味和酒气在空气中弥漫。我跟着主管,端着高脚杯,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中间来回穿梭,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

主管凑到我耳边说:“小苏,那个就是传说中的大客户王总。” 我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只见王总四十出头,肚子微微凸起,眼神在我身上总是多停留几秒,那审视的目光让我浑身不自在。

王总热情地拉着我,“小苏啊,年轻漂亮又有能力,来,王总再敬你一杯!”说着,他把杯子递过来,都快碰到我鼻尖了。我胃里一阵翻腾,连忙笑着推拒:“王总,我真的喝不动了……”

王总脸色一沉:“哎哟,这话说的,不给王总面子?这杯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旁边陪坐的人也跟着起哄,那暧昧又刺耳的笑声让我头皮发麻。我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咬牙准备接过酒杯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稳稳截住了那酒杯。

“这杯,我替她喝。”一道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响起,穿透嘈杂人声,清晰地落在我耳边。

我猛地回头,竟然是陆景辞。他没穿那套印着卡通猫的居家睡衣,而是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向后梳得干净利落,露出光洁额头和锋利的下颌线,活脱脱一个从财经杂志封面走下来的精英。他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周身气场强大,让人不敢靠近。

我心里一惊,喃喃道:“这……这还是我家那个会撒娇、爱吃醋、动不动就发小兔子表情包的陆景辞?” 这分明就是当年大学里那个走路带风、拒绝所有告白、被学妹偷偷叫“冰山学神”的陆景辞!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人都朝这边望过来。王总愣了一下,皱眉打量着他:“你谁啊?”

陆景辞眼皮都没抬,仰头把整杯酒灌了下去。“当”的一声,空杯重重搁在侍者托盘上。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刚才的寒冰瞬间化成温水,满是委屈和心疼:“念念,我来接你回家。”声音不大,周围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总的脸色变得青一阵白一阵。我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陆景辞牢牢攥住,他掌心滚烫,力道坚定,不容挣脱。“走吧。”他说着,牵着我在一片错愕和窃窃私语中,径直穿过人群,朝酒店大门走去。

我被他拽得脚步踉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直到夜风吹到脸上,我才猛地回神。“陆景辞,你……”

他立刻停下,转身面对我,高冷大佬的模样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只耷拉着耳朵、眼神湿漉漉的大金毛。“念念,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他声音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看着他一秒切换的“双面模式”,我一时语塞,心里想着,该夸他演技好,还是骂他太莽撞呢?我问道:“你怎么会来这儿?”

他低头,声音闷闷的:“我……我不放心。你说有应酬,我怕你被人灌酒,被人欺负。”说着,他还飞快地瞥了眼宴会厅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我心里微微一颤,虽然知道他多少有点“演”的成分,但被他毫不犹豫地挡在身前,心里还是悄悄泛起一点甜。“我没生气。”我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他的手,“我们回家吧。”

他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用力点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像个刚领到奖励的小朋友。我看着他这张帅得过分的脸,心里默默摇头。“陆景辞啊陆景辞,你这对外制冷、对内制热的双标操作,可真是练到炉火纯青了。行,我就看看你能装多久。” 晚宴闹剧后,我彻底摆烂。哼,他爱演戏,我就给他搭个更大的舞台。我打定主意,带他回家见我爸妈。

我把这消息告诉陆景辞时,他正窝在客厅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盯着电视里的《海绵宝宝》,手里还紧紧攥着遥控器。听到我的话,他手猛地一抖,“啪嗒”,遥控器砸到了地板上。

“见……见叔叔阿姨?”他舌头都不利索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慌得就像被拉去行刑的小绵羊。

“对啊,”我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咱俩都快领证了,哪能一直藏着掖着呀?别紧张,我爸妈可随和了。”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他们好不好相处,但我能想象,要是他们看到我把那个从小被夸“懂事、优秀、稳重”的陆景辞,变成现在这副呆头呆脑的模样,估计会直接把我赶出家门。

陆景辞嘴唇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整个人都快紧张得冒烟了。我看着他这副怂样,恶作剧的快感简直要爆棚。让你装!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周末,我拖着一脸“慷慨就义”表情的陆景辞,迈进了我家大门。门一推开,我妈就从厨房小跑出来,围裙都没来得及解。

“哎哟,念念回来啦!这位就是……景辞吧?”她上上下下打量着他,那眼神,就像丈母娘的专属雷达,连头发丝都不放过。

陆景辞紧张得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会儿想插口袋,一会儿又想背到身后,最后僵硬地弯了下腰:“叔……叔叔阿姨好。”

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声音,慢悠悠扶了扶眼镜,目光锐利又不动声色地扫过来。

“景辞啊,好久不见,坐。”他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语气平淡得像个面试官。

陆景辞立马挺直脊背,像被老师点名罚站的小学生,只敢挨着沙发最外边坐下,屁股几乎都悬空了。我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假装系鞋带。

饭桌上,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我妈一边热情地往他碗里夹菜,一边开启了查户口模式。

“景辞啊,听念念说你前段时间出了点小意外?现在恢复得咋样了?”

陆景辞立刻放下筷子,坐得笔直,乖得像幼儿园汇报演出的小朋友:“谢谢阿姨关心,已经全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妈点点头,接着话锋一转,“对了,念念说……你们打算订婚了?”

“噗——”我一口汤差点喷出来。我啥时候说过这话?我猛地扭头看向陆景辞,他也正一脸震惊地望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连这种剧情都加戏了?!”

我赶紧冲他疯狂使眼色:配合!快配合!他脸上闪过几秒纠结的表情,最终还是认命地低下头。他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郑重其事地对我爸妈说:“是的,叔叔阿姨。我想娶念念,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清澈又认真,语气坚定得像在宣誓。我盯着他,心脏居然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虽然我知道这全是演的,但不得不承认,这一刻,我还真有点被他撩到了。

我爸妈交换了个眼神,脸上满是“这女婿选对了”的欣慰,显然对他这番“真情告白”很是受用。于是,在我的默认和陆景辞那套流畅的深情表演下,我们的订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定下来了。

订婚宴当天,酒店宴会厅里人来人往,香槟塔闪着光,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和祝福的味道。陆景辞的父母也来了,穿着得体,笑容和蔼,一举一动都透着教养。

我一边和他们寒暄,一边偷偷打量。再想想陆景辞那影帝级别的演技,我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基因这东西,真是太强大了。这一家子,不去横店拍戏、不上红毯走秀,简直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

仪式到了高潮,陆景辞作为准新郎被主持人请上台发言。他接过话筒,站在追光灯下,一身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气质,可目光却紧紧锁在我身上,一秒都没移开。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低沉且清晰地传遍全场。

“感谢各位今日来参加我和念念的订婚宴。”

有人小声议论起来,他微微停顿,接着说道:“或许很多人都知晓,前段时间我遭遇意外,丢失了部分记忆。”

台下传来一阵唏嘘声,他深情地看向我,继续说:“在我最为混乱、迷茫,不知如何是好的日子里,是念念始终守在我身旁,耐心地告知我我的身份,带着我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他望着我,眼底仿佛有星星闪烁,亮得让人无法挪开视线。“我忘了全世界,却唯独记得要爱她。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他又看向我,郑重地说:“念念,谢谢你把我‘找回来’。以后的路,换我来保护你。”

话音刚落,全场掌声雷动,那热烈程度,几乎要掀翻屋顶。站在我身旁的林悠悠早已哭成泪人,她一边疯狂鼓掌,一边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眼泪,还哽咽着说:“太感人了,这就是爱情啊!”

而我,身为这场“年度最佳爱情剧”的女主角,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感动微笑,心里却疯狂吐槽:陆景辞,你可真是个天才。这台词比偶像剧还狗血,演技收放自如,那眼神深情得能把人溺死……

我小声嘟囔:“奥斯卡组委会是不是瞎了眼,赶紧给他颁个小金人啊!”

### 第7章

订婚宴一结束,我和陆景辞的关系,在众人眼中基本等同于官宣。我妈急得不行,拉着我的手说:“闺女,你们明天就去民政局领证,别夜长梦多。”

我原本打算再“观察”他一段时间,可看他天天顶着那张无辜又乖巧的脸,对我有求必应、言出必行,我那点存心报复的小火苗,不知不觉就熄灭了。

我心想,算了,反正迟早都是我的人,早点领证,省得夜长梦多。

这天早上,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暖烘烘的,我突然来了兴致。我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抬脚就踹向还在熟睡的陆景辞,大喊:“陆景辞,起床!”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嗓音沙哑得像刚被砂纸磨过:“念念……怎么啦?”

“带上你的户口本,跟我走。”我语气干脆,毫无商量余地。

他明显愣了一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去哪儿啊?”

“民政局。”我丢下三个字,转身就往衣帽间走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衣服摩擦声和拖鞋踢踏声混在一起。等我换好衣服出来,发现陆景辞已经整整齐齐站在客厅,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深蓝色的户口本,表情严肃得仿佛要去签一份跨国并购协议。

我朝他扬了扬下巴,说:“走吧。”

去民政局的路上,他一路沉默,只是一直紧紧牵着我的手,掌心湿漉漉的,全是汗。

我侧头瞥他一眼,发现他下颌绷得紧紧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前方,整个人比我还紧张。我差点笑出声,心想:装,你接着装,我看你今天还怎么演下去。

我调侃道:“哟,你紧张啥呀?”他没说话,只是握我的手更紧了。

民政局里人不多,流程走得很快。拍照、填表、签字……

整个过程,陆景辞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唯独在签字时,他手抖得厉害,差点把名字写到表格外面去。

当工作人员把两个红彤彤的小本本递过来时,我清楚地看见——陆景辞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他一把接过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嘴角根本压不住,傻乎乎的笑容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还兴奋地说:“念念,你看,我们结婚了!”

“念念,这是我们的结婚证。”

“念念……”

我盯着他那张帅得过分却又挂着憨得要命笑容的脸,心头一热,冲动瞬间涌上。

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证,塞进包里,然后揪住他的领带,猛地一拽,把他拉到我跟前。

在他错愕的眼神中,我踮起脚尖,狠狠吻了上去。不,准确地说,是啃。我把他按在民政局门口那面鲜红的宣传墙上,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又掺着一点“算账”的狠劲儿,用力咬住他的唇。

陆景辞瞬间僵住,好似系统突然死机。他的唇很软,带着微凉,与他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反差。我能清晰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还有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咚咚咚,震得我手心都麻了。

好几秒后,他才回过神,笨拙地回应我。那动作生涩得就像第一次谈恋爱的高中生,只知道胡乱加深这个吻,毫无技巧。

周围有路人投来好奇目光,甚至有人悄悄举起手机。我却毫不在意。这一刻,我只想让这个满肚子心机的男人明白——

“陆景辞,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你设下的甜蜜陷阱,我心甘情愿跳。但这场游戏,主导权得在我手里!”

漫长的吻结束,我们都有些气喘。我松开他,看着他被亲得微微红肿的嘴唇,还有那双水光潋滟、迷蒙又深情的眼睛,得意地笑了。

“陆景辞,盖章了啊,这辈子你都别想逃。”我伸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脸颊。

他没说话,只是深深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浓烈情绪,似要把我融进他的目光里。下一秒,他猛地将我搂进怀里,力道大得让我快喘不过气。

“我不会逃。”他声音低沉。领了证,我成了法律认可的陆太太。我的“报复”计划也进入2.0版本。从前是偷偷撩拨,现在是光明正大地“合法压榨”。

“陆景辞,来,把这粉色小熊围裙穿上,给我下厨做饭。”我以“老婆”身份命令道。

陆景辞,这个从小到大连锅铲都没摸过的富家公子,站在厨房里,跟一颗圆溜溜的土豆大眼瞪小眼,手里的削皮刀举得像执行高危任务。

“陆大学神,不就削个土豆嘛,至于这么如临大敌?”我故意拖长语调逗他。

他抬起头,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脸颊泛红,眼睛里满是茫然无措,像被老师点名却答不上问题的小学生。

“念念,它老是滚来滚去。”他小声嘟囔,带着委屈。

我憋着笑走上前,接过削皮刀和土豆。

“看好了啊,左手这样按稳,右手……对,顺着弧度慢慢削。”

指尖擦过他手背,他微微一僵,耳根迅速变红,脖子也泛了粉。

“你……你别碰我手。”他小声说。

我装得一本正经,继续手把手教他。

在他努力下,土豆总算削完了,虽然坑坑洼洼,但他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自豪。

“念念,你看!”他像献宝一样递过土豆,嘴角带着傻乎乎的笑。

我接过土豆,故意皱鼻子:“嗯……勉强及格。下一步,切土豆丝。”

一听这话,他笑容瞬间垮掉。

“啊?切土豆丝啊。”他苦着脸。

看他握着菜刀,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声。

“谁能想到你会被土豆和菜刀难住,反差感可爱到犯规。”我笑道。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今天实习结束,准你歇会儿。”我拿走他手里的刀。

他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乖乖退到一旁,看着我利落地做菜。

夕阳金光斜照进来,落在他肩头和侧脸上。他目光追随着我,眼神里满是温软与依赖。

“念念,你做菜真厉害。”他轻声说。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或许,这样“欺负”他,看他笨拙认真的样子,还挺上头。

而陆景辞,似乎也享受被我“使唤”的日常,心甘情愿当“失忆男友”兼“新手煮夫”。

这场心照不宣的戏,越演越有味道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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