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离婚证长啥样?不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而是‘赵宗敏谨立:休放妻书——请夫人速领嫁妆,三日内搬离,另觅良人,恕不送行’”

今天不聊李白醉写《清平调》,不讲白居易哭湿三件官服,

咱们来读一份——

它没有编号,没有印章,只有一行墨迹微晕的题签:

《大唐故沙州敦煌县赵宗敏谨立休放妻书》

原来中国人,早就懂什么叫“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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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休放妻书”不是休书,是唐代版《和平分手协议》

先破个误区:

很多人以为“休妻”=古代男权暴政现场,动辄“七出”“去母留子”“沉塘浸猪笼”。

但敦煌出土的14份唐五代“放妻书”(含赵宗敏这份),全叫“放”妻,而非“休”妻——

一个“放”字,是松手,是解缚,是“我放你走,也放自己走”。

赵宗敏这份,写于唐大中九年(公元855年),地点:沙州敦煌县(今甘肃敦煌)。

他身份是“乡贡进士”,相当于通过省级统考、待分配的基层公务员;

“盖说夫妻之缘,伉俪情深,恩深义重……然则夫妇相对,今则两自分离。”

——先肯定感情存在过,再平静陈述结果。

不甩锅(“你太作”)、不倒打一耙(“你妈难缠”)、不道德绑架(“为了孩子忍忍”),

像两个老友对坐喝茶,聊到一半,忽然说:“嗯,这杯喝完了,我们各自续一杯吧。”

更绝的是财产分割条款:

“所有物色,一别两宽,更不相涉。所期各有所归,各有所适。”

妻子带走全部嫁妆(包括“铜镜一面、锦被二张、银钗一对”);

夫家不得克扣、不得追索;

双方子女归属未提——因当时敦煌多为“从妻居”,孩子本随母姓、住娘家;

最后一句:“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蛾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

翻译成人话:

“祝你早日烫头化妆,穿最靓的裙子,嫁给更好的人——我真心的。”

——这哪是休书?这是唐代“前夫祝福卡”啊!

二、“赵宗敏”是谁?一个被历史忽略的温柔男人

•他用“谨立”而非“特立”“伏惟”,是谦辞,表郑重;

•写“重梳蝉鬓”时,特意补了句“莫以今时宠,忘却昔日恩”,提醒自己勿因新欢忘旧爱;

•落款日期精确到“大中九年五月廿一日”,连阴历都标清,一丝不苟。

对比同时期另一份放妻书(S.6537号),丈夫写道:

“若结缘不合,不合便合;

若结缘不睦,不睦便睦;

若结缘不谐,不谐便谐……”

但学者推测:极可能是“志趣不合”——

赵宗敏是乡贡进士,正备考吏部铨选,未来要赴长安任职;

而敦煌地处丝路咽喉,商旅云集,妻子家族或主营胡商贸易,生活节奏、价值取向早已分岔。

不是不爱了,是发现:爱,不足以支撑两种人生。

这认知,比“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早了一千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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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休妻?坐牢!必须双方签字+官府备案,否则无效。

社会包容:敦煌户籍档案显示,当地“再嫁妇”占比超37%,寡妇改嫁、离异再婚均属平常;

女子再婚无需“洗白”,婚书照写“某氏,前适某,今适某”,坦荡如初。

经济独立:唐代实行“计口授田”,女性可获永业田20亩,加上嫁妆、私房钱,经济不依附丈夫;

宗教影响:敦煌佛教盛行,“放下”是修行核心;

“放妻”二字,暗合“放下执着”之禅意——

不是放弃责任,而是放下执念;不是割裂关系,而是转换角色。

反观今日某些“离婚冷静期”下的撕扯:

查手机、冻账户、抢孩子、朋友圈互撕……

赵宗敏若穿越而来,大概会默默掏出毛笔,在离婚协议末尾加一行小楷:

“诸君且慢争执——

先问问自己:

是真想结束这段关系,

还是只想赢下这场战争?”

——这话,够发十条朋友圈。

四、千年之后,我们该向赵宗敏学什么?

当然不是学唐朝离婚率(实际很低),

承认“不合适”的勇气:

不把将就当深情,不把忍耐当美德。

真爱不是“死磕到底”,而是“及时止损,彼此成全”。

表达歉意的智慧:

他没说“对不起让你受苦”,而是写“莫以今时宠,忘却昔日恩”——

把歉意藏在对过往的珍重里,比一万句“我错了”更有分量。

祝福对方的格局:

“选聘高官之主”不是客套,是真心希望对方过得更好。

真正的体面,不是“我过得很好”,而是“我希望你比我更好”。

最后分享一个冷知识:

据敦煌研究院检测,是唐代女子常用“石榴膏”所染。

像一枚迟到千年的指纹签名,

也像一句没写完的回应:

“好。我走了。

你也,好好吃饭。”

赵宗敏没留下诗集,没当过宰相,史书连他名字都没记一笔。

而是跌倒后,仍记得扶起对方的手;

所谓深情,不是永不分离,

而是分离时,仍愿为你理好衣领。”

转发给那个,正在为“要不要结束一段消耗型关系”辗转反侧的你。

不用多说,就附一句:

“你不必等到‘完美时机’才放手,

就像春天,从不等枯枝点头,才让新芽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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