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65岁的我，24岁进城工作后，就带着全家人离开了农村，如今在城里一住就是40多年。
过去这些年，随着家族中的老人陆续去世，很多同辈的兄弟姐妹，纷纷在外工作定居，我就没多少可联系的亲戚了。目前在老家的亲戚，也只剩下住在隔壁的堂姐和堂姐夫。
而说起我的堂姐夫妻俩，这些年，我也是很替他们感到可怜。夫妻双双70多岁了，并且拥有两儿三女，但是他们晚年生活却活得很悲催，没子女陪伴，也没有养老金，就夫妻俩在老家拮据度日，靠着种菜养鸡鸭维持生活。
每次回老家祭祀，顺带去看望他们，我内心都有种说不出来的心酸。
前不久的寒衣节，我和妻子就回了趟老家祭祀。因为老家房子快30年没人住，也没有修缮，变成了危房，所以那次回去就决定去堂姐家吃午饭，把祭祀的那些东西都拿到堂姐吃。
那次是我时隔3年多回去，远远地看见堂姐在家门口择菜，让我充满回忆，感觉就像父母在门口等我回家一样。可走近看到堂姐那全白了的头发，穿得陈旧的衣服，我心里就酸酸的。
喊了堂姐一声，她看见我也有点热泪盈眶了，立马走过来迎接我。
我们像以前一样，坐下来喝茶聊家常，堂姐虽然老了，但依旧大大咧咧的，说起话来滔滔不绝，而堂姐夫一直是老实巴交的，只会默默地给我们沏茶倒茶。
那次回去，除了看见堂姐和堂姐夫都老了许多以外，他们家的生活境况，也让我感到揪心。
哪哪都是废品和柴火，鸡鸭到处走，家里的电视还是15年前我淘汰给他们的彩电。
走进堂姐家的厨房，更是“惨不忍睹”，煤气炉已经落灰，很多年前给他们买的电饭煲，也放置在角落，外包装都烂了，可里面的电饭煲却还是新的一样。
那老式碗橱里，放着他们的剩菜剩饭，两个馒头，两盘榨菜和咸菜干。
厨房里也没有什么粮食存货，除了米面，几个大南瓜，一地的番薯，就剩鸡鸭吃的米糠和谷物，再也找不到其他东西。可想而知，堂姐过得有多拮据。
但是那天中午，堂姐为了招呼我们，除了用我们祭祀的鸡做了菜，他们还另外杀了一只大番鸭，一半拿来煲了汤，还有一半打包要我们带回城里去。
堂姐夫知道我爱吃鱼，还急急忙忙去人家鱼塘里钓了一条鲤鱼给我红烧。
吃饭的时候，堂姐和堂姐夫吃得很香，就像我们小时候过年一样，一口肉能配几口米饭的吃。我不知道他们多久没这样大鱼大肉了，但我猜应该很久了。
看到他们过得如此悲催，我就忍不住问了堂姐五个子女的情况，可是提及子女，堂姐嘴上说子女对他们很好，每年都会给他们寄年货回来，但堂姐的眼睛却情不自禁地红了。
对于堂姐的子女，我不是很熟悉，他们出生时，我已经在外读书，等我工作后就搬到了城里，很少见他们。
再后来他们一个个长大去了外面，我们几乎都没见过面了，虽然这几年都陆续加了微信，但也没有怎么联系过。
吃过午饭后，我去探望屋后一位五保户的发小时，才从发小口中得知，堂姐夫妻俩的日子有多悲催，而她的五个子女有多么不孝。
发小说，我堂姐夫妻俩每个月的生活费来源，就靠着捡废品卖，养鸡鸭卖，还有就是会上山采一些山货卖钱。
堂姐五个子女平时都不给生活费，就过年过节会包点红包给他们，其他时候的吃穿用度，都得靠他们夫妻俩自力更生。
发小还笑话堂姐夫妻俩，说他们有五个子女，却过得不如他一个五保户自在。他说五保户，每个月稳稳地有1000多的补助，房子破了有人帮他们修房子，逢年过节还有爱心人士会来看望。
可我堂姐夫妻俩，有子女却跟没子女一样，要啥没啥，病了没人照顾，甚至发小还说，堂姐夫妻俩好几次去看病，都是跟他借的钱，如今还欠着他几百块没还。
得知这种情况，我就特别窝火，这不是为发小嘲笑堂姐而生气，而是觉得堂姐的五个子女太不像话了。
虽然一个个都没读什么书，但好歹也是堂姐堂姐夫辛苦干农活养大的，如今一个个去了大城市生活了，却这么不关心家里的父母，生活费都不给。
于是，我挨个给堂姐的五个子女发了信息，以长辈的身份向他们提议，每个人每个月都要打400元回来孝顺父母。
在我看来，对于任何一个打工人来说，一个月拿出400元根本不是问题，但他们五个人给我的回复，却让我气到想打人。
堂姐的大儿子抱怨说，他们一家在外打工，前些年好不容易刚给孩子买房子，月月都负债，实在拿不出这钱来。
而她的二儿子也差不多，说他也在外面讨生活，要供养小孩读大学，手里头钱很紧张，没办法月月给老人这么多钱。
堂姐的三个女儿，比儿子好点，虽然也有人抱怨说，赡养父母是做儿子的责任，不应该她们做女儿的负担。
但最后还是在我的劝说下，三姐妹还是同意拿钱出来，只不过两个做姐姐的只肯每个月出300元，做妹妹的因为离异跟着女儿生活，就表示她没什么能力，只能每个月出100元。
堂姐的三个女儿那凑了个700元后，堂姐两个儿子看到三个姐妹都出了钱，也很难为情地同意了拿钱，可是却很抠搜，两个儿子只出200元。五姐弟加起来总共1100元，不算很多，但也足够堂姐夫妻俩生活了。
可当我把这件事跟堂姐说了后，她还替她的子女说好话，说她的五个子女在外讨生活不容易，哪哪都需要花钱，她们夫妻俩不想拖累子女，就想不要子女给钱，他们自己能自力更生。
听到堂姐这样说，我是既心疼又生气，心疼她过得这么悲催，还如此坚强，而生气是她不该如此袒护子女，辛苦养育子女长大，老了就得让子女好好养老。
但我一个外人，也没法左右堂姐的家事。
尽管我苦口婆心地开导了她，要好好接受子女的赡养，也严肃地命令了她的子女，要按时打钱。但最后她的子女有没有打钱，而她有没有去拿来用，我也无从可知，也不好意思再去过问。
过去老一辈人都说多子多福，如今堂姐没有因为五个子女而享福就算了，反而还比村里的五保户还悲催，真的让人可悲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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