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0日,中国驻索马里大使馆表示,由于日程原因,王毅推迟了原定访问索马里的计划。这一克制的表述并不普通,加上最近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之后,就意味不同了。此次本应是中国新年的“非洲之行”,埃塞俄比亚、坦桑尼亚、莱索托均在其中,外界认为这是中国在非洲的战略进一步推进。启程前几日就把索马里一站取消了,紧接着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安全、接待、策略等方面的猜测。

1月份上旬,以色列外长突然访问索马里兰,并公开承认其独立。自从1991年索马里兰单方面“脱离索马里”之后,索马里外长第一次对外公开表态,直接触及到索马里的主权问题。索马里政府立即强烈谴责,并把抗议递交给了联合国、非盟。非盟随即用严厉的语言要求以色列撤回承认,认为单方面行为破坏了地区的和平与一体化。

中国在非洲的底线很清晰,就是支持索马里维护国家主权、统一和领土完整。外交部再次表示,在各个领域的合作方面,双方达成了新的共识。摩加迪沙多年以来的安全局势一直很紧张,青年党频繁发动袭击。迎接高访时当局经常封路、增警力、情报预警,这次也不例外;路口设障、巡逻绕城、机场到市区多重检查,但是内部评估仍然认为是高风险。

情报系统落后、基础设施难以支撑高水平的外交活动、临时调动容易出错、地方武装趁机捣乱。方案虽然写得很细,但是落实的时候如果出现环节受阻的情况,谁都不敢冒风险。外交要讲究分寸,在现场一定要稳住。此时应当往前走一步而不是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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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方面:美国最近停止给索马里提供财政援助,表面上是因为摩加迪沙强拆联合国粮仓而受到惩罚,实际上是因为外援减少使得本来就紧张的财政更加捉襟见肘,国家运转压力增大,外部势力更容易渗透。对过分依靠外援的国家来说,钱一收,内政外交都会受到影响。

索马里兰的动作不断:同台湾互相设立代表处、同埃塞俄比亚保持“准外交关系”,现在又同以色列扯上关系,表现出独立的愿望。但是夹缝中的小动作迟早会被地区大国的系统性反制所触及,这就是区域政治的惯性。中国的立场是一致的,即支持索马里的主权和统一,加深合作。外界认为王毅非洲之行是战略深化的一种表现,并非没有道理。

索马里点位上突然出现的“承认索马里兰”使风险等级上升。非盟介入、街头闹事、中国调整日程,连起来,索马里这个老火药桶又有点火星了。外交日程调整经常是大布局的改变,把时间放在比较安全稳妥的窗口上也不失为一种聪明的做法。已经明确传达出支持统一、反对分裂、愿意合作的信号;同时,不把高访放在高风险场景中,是对双方负责。索马里自身力量薄弱,局势复杂,财政上依赖外援,外部力量一进一出,索马里的政策就容易被带节奏。

索马里兰的动作看似很勇猛,但是面对非盟硬牌以及地区大国的反制,能走多远,需要付出多少代价,都还是个问号。以色列提出的承认是试探还是试水,非盟反应很快且严厉,这条线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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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之行为长期经营,支持统一、反对分裂、讲诚信、重合作为稳定标准。推迟的原因主要是安全和环境评估,条件成熟后会重新安排。既定的合作和共识仍然在轨道上,不应该把一次日程上的变动看作是大方向上的动摇。主权不能被戏弄,分裂没有好处,外部承认不是护身符。区域组织存在感很强,非盟这次强硬表态给这片土地按下了稳定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