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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年间一场宴席,苏轼遇见了好友王定国的妾室柔奴。
这个女子刚从岭南贬谪之地归来,五年蛮荒之苦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半点愁容。
苏轼问起岭南生活,她只答了七个字。就是这七个字,让这位见惯了世间百态的大文豪提笔写下一首词。
这首词究竟写了什么?为何能超越欲望,成为流传千年的欣赏典范?
好友获罪,妾室相随不离不弃
元丰年间的朝堂笼罩在肃杀气氛里。“乌台诗案”牵连甚广,王巩(字定国)作为苏轼好友,也被卷入这场文字狱中。
朝廷判他贬往岭南,一去就是五年。岭南在当时属于荒蛮瘴疠之地,多少官员谈之色变。
王巩收拾行囊准备启程时,府中歌姬舞女纷纷离散,唯独柔奴坚持要随行。
柔奴原本只是王府中一名普通歌姬,平日里唱曲侍酒。王巩待她不错,她也尽心服侍。
贬谪令下来那天,府中其他人都在打算后路,有的托人另寻门户,有的收拾细软准备散去。
柔奴却主动找到王定国,说要陪他去岭南。
王巩劝她留在京城,岭南路远且险,一个女子跟着受罪何苦。柔奴摇头拒绝,她说既然跟了王家,就该有始有终。
从京城到岭南,路程超过三千里。他们坐船走水路,经过无数险滩急流。
岭南多雨,船舱里潮湿闷热,柔奴从不抱怨。到了贬谪地,住处简陋,柔奴打理起居,照料王巩的饮食起居。
岭南气候湿热,水土不服,王巩病了几次,都是柔奴彻夜守护煎药。
五年时间,她把一个贬官的日子过得井井有条。当地百姓都知道,王大人府上有个不离不弃的柔奴姑娘。
宴席初遇,歌声笑容让人难忘
元丰八年春天,王巩接到赦免诏书,得以返回京城。
他在府中设宴,邀请故友重聚。苏轼那时也从贬谪地回来不久,收到请柬便欣然赴约。
宴席摆在王府花厅,春日午后阳光正好,满园花香。苏轼到时,王巩亲自迎到门口,两人许久未见,握手言欢。
入座后,王巩让柔奴出来给客人敬酒唱曲。柔奴穿着素色衣裙走进来,面容清秀,举止得体。
她给在座宾客逐一敬酒,轮到苏轼时,王巩介绍说这就是当年陪自己去岭南的柔奴。
苏轼打量眼前这个女子,她神色平静,眼中没有经历磨难后的憔悴,反而透着一种安宁。
王巩请柔奴唱一曲。她清了清嗓子,唱起岭南民谣。声音清脆婉转,厅中宾客都安静下来听。
一曲唱罢,满座叫好。苏轼听出这歌声里没有怨怼,只有从容。
他忍不住问柔奴,岭南五年可还习惯。这个问题在座的人都想问,岭南那种地方,一个京城歌姬怎么熬过来的。
柔奴笑着回答:“此心安处是吾乡”。就这么七个字,轻描淡写。
她没有诉说吃过的苦,没有抱怨受过的罪,只说心安了,哪里都是家乡。
这话说得轻巧,苏轼却听得心头一震。他自己也经历过贬谪,知道那种颠沛流离的滋味。一个弱女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得有多大的心胸。
提笔写词,欣赏的是品格不是容貌
宴席散后,苏轼回到住处久久不能平静。他想起柔奴唱歌时的神态,想起她说那七个字时的淡然。
一位歌姬,本该是最看重容颜身段的,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是经历风霜后的坚韧。苏轼在书房踱步,脑中反复回想白天的情景。
他铺开纸笔,写下《定风波·点酥娘》。
词的开头便问:“常羡人间琢玉郎,天教分付点酥娘。”这里的“琢玉郎”指王定国,“点酥娘”就是柔奴。
苏轼用这两个雅称,表达对他们的尊重。接着写柔奴的外貌:“自作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
这里不是单纯夸她长得美,而是说她歌声清越,能让炎热的岭南都变得清凉。
词的下半阕才是重点。苏轼写道:“万里归来颜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
这句话厉害了。柔奴从岭南回来,不仅没有憔悴,反而更显年轻。
她的笑容里还带着岭南梅花的清香。这不是在夸她长得美,而是在赞她的气质和心境。
最后一句点题:“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苏轼把柔奴的话写进词里,让更多人知道这个女子的豁达。
整首词写完,他没有一句描写柔奴的身段容貌,全部笔墨都在写她的精神状态。这就是真正的欣赏,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品格和心性。
千年流传,这种欣赏值得所有人学习
词写完后,苏轼托人送给王定国。王定国读完,感慨万千。他对柔奴说:苏子真是懂你。柔奴接过词细读,眼眶湿润!
她没想到自己一个歌姬,能被大文豪如此郑重对待。苏轼没有把她当成消遣的物件,而是当成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来尊重。
这首词很快在文人圈子里传开。柔奴根据词意谱曲,在各种宴席上传唱。人们听了这首词,都说苏轼了不起。
他见到朋友的妾室,不是起了邪念,也不是写些轻浮的句子,而是真心实意地赞美她的品格。这种欣赏干净纯粹,没有半点私心杂念。
苏轼自己也从柔奴身上得到启发。他后来又被贬到更远的地方,每当境遇艰难,就会想起柔奴说的那句话。
“此心安处是吾乡!”心安了,在哪里都能活得自在。这个道理说起来简单,真正做到很难。柔奴用五年岭南生活证明,她确实做到了。
这首词流传到今天,已经过去千年。现代人读这首词,读懂的不仅是文字之美,更是一种相处方式。
男女之间的欣赏,不一定要掺杂欲望。真正高级的欣赏,是看到对方身上闪光的品质,是对人格的尊重。
苏轼用实际行动告诉后人,见色起意不可耻,可耻的是把欲望包装成欣赏。
真正的欣赏,是看到别人的好,发自内心地赞美,不求回报,不带目的。
今天的社会,男女之间的欣赏常常被误解。
有人说欣赏,实际是占有欲在作祟。有人打着欣赏的旗号,做着见不得光的事。
苏轼和柔奴的故事告诉我们,纯粹的欣赏是什么样子!
一个大文豪,见到朋友的妾室,欣赏她的品格,写词赞美她的心性,没有越界,没有非分之想。这样的故事放在今天,还有几个人能做到?
信息来源:
1.《苏轼词集》,中华书局古籍整理出版社
2.《宋史·苏轼传》,北京中华书局出版
3.《东坡乐府》,上海古籍出版社
4.《乌台诗案档案汇编》,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5.《宋代文人贬谪生活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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