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久别重逢的初恋,要么是债,要么是劫,谁知道是不是这俩都不沾,偏偏成了个伴儿?

大概就是几年前那会儿吧,我在菜市场跟卖水果的大妈为了两毛钱讲价,一扭头,旁边挑梨的那女的怎么这么眼熟?再定睛一看,得,这不是我那消失了十年的初恋吗?那时候我刚好恢复单身,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她倒好,早早就嫁人了,听说是老公常年在外地跑工程,守着那套空荡荡的大三居,除了遛弯就是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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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巧不巧?但这缘分还没完。加了微信没动静,过了几天,她突然发个消息过来,问我还记不记得学校门口那家馄饨店。这谁忘得了啊?那时候晚自习一下课,我就得拉着她去,她吃馄饨必须得加两勺醋,酸得我龇牙咧嘴。就着这碗馄饨,我俩的话匣子算是打开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陈年旧事。谁也没提她老公,谁也没问我的新恋情,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聊着半个月,最后她顺理成章地约我去尝尝那家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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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那天,她穿得挺素净,跟菜市场那个精打细算的主妇判若两人。吃着热乎的馄饨,她突然叹了口气,说一个人住久了,家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走字儿。这话一下就戳中了我的心窝子,那时候我也刚分手,正空虚着呢,俩孤独的人凑一块,那是干柴遇烈火,一点就着。

后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第二次见面她直接喊我去家里吃饭,理由那是相当充分——冰箱菜多了吃不完。我也没矫情,去了才发现,这哪里是让我帮忙吃菜,分明是给我留了门。那房子是真大,也是真冷清,她手艺不错,比我自己煮的泡面强百倍。吃完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虽然没几句话,但那种有人气儿的感觉,真挺让人上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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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这日子就形成了规律。一个月聚个两三次,周五晚上我去,周日中午撤,俨然成了个不用打卡的周末伴侣。她不问工作上的烂摊子,我也不问她家里那本难念的经,就像是两个搭伙过日子的陌生人,有着成年人之间难得的默契。

当然,这关系里总有那么些尴尬的时候。有一次她老公突然来电话,她拎着手机躲到阳台,声音压得跟蚊子似的。挂了电话她告诉我,那个常年在外的人下个月要回来几天。我懂规矩,那几天我绝对隐身,微信都不发一个,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等她老公走了,我再过去,有时候能看她眼睛红红的,八成是两口子吵架了。但我从不问原因,男人这时候最好的表现就是闭嘴,该做饭做饭,该收拾收拾,让她肩膀靠一会儿,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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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晃就是好几年,这中间我也谈过女朋友,但谁也没跟谁交代,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回在菜市场又碰见那个卖水果的阿姨,还打趣我俩有缘,她笑笑没说话,我也跟着讪笑,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清楚,这不是缘,是寂寞。

上次去她家,发现客厅多了盆绿萝,长势喜人。她一边浇水一边说,这花好养,不用费心。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在说什么。这就像我们俩,既不用刻意维系,也不用强求结果,给点水就能活,不给也能挺着,就在那角落里静静地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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