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你听说了吗?昨晚那盗圣白玉京又在城里留名了,说是要盗取镇威镖局的宝贝呢!”
“谁不知道啊,那白玉京轻功可是天下第一,官府都拿他没办法。这回镇威镖局怕是要栽跟头咯。”
“也不一定,我今早路过镖局,看见那门口扫地的小厮,走路跟鬼似的,没声儿!说不定镖局里藏着高手呢。”
“拉倒吧,一个扫地的能有什么本事?也就是扫得干净点罢了,还能比盗圣厉害?”
“嘿,你还别不信,高手在民间,说不定哪天你就看走眼了。”
沈布衣在古隐寺的这八年,过得既单调又充实。单调是因为他每天只做一件事——扫地;充实是因为他的师父枯荣大师是个极度挑剔的“洁癖狂”。
古隐寺藏在深山老林里,平日里香火并不旺,除了几个只会撞钟念经的老和尚,就剩下枯荣大师这个疯疯癫癫的烧火僧。沈布衣是个孤儿,被枯荣大师捡回来后,没让他剃度,也没教他念经,而是扔给他一把秃了毛的竹扫帚。
“小子,要想吃饭,就得干活。”枯荣大师指着大殿前铺满香灰的地面,“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香灰上扫地。”
沈布衣那会儿才十六岁,人傻力气大,挥起扫帚就是一顿猛扫,结果弄得尘土飞扬,呛得师父直咳嗽。
“混账!扫地是让你把灰尘扫走,不是让你扬起来!”枯荣大师一藤条抽在沈布衣的小腿上,“记住,脚踩在香灰上,不能留下脚印,扫帚挥动,不能带起风声。什么时候你能在这上面走一圈,裤脚不沾灰,地也扫干净了,才算合格。”
为了不挨饿,更为了不挨打,沈布衣只能拼了命地练。他学着像猫一样走路,踮起脚尖,收敛气息。一开始,每走一步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扫帚一动就会带起一片灰尘。
但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尤其是为了生存。
一年,两年,三年……
沈布衣的步伐越来越轻,呼吸越来越稳。到了第五年,枯荣大师更是变态,竟然在地上铺满了细细的面粉,让他在上面扫落叶,还不能把面粉扫乱。
八年期满的那天,沈布衣正踩在面粉上追赶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他的脚底仿佛长了眼睛,每一步都踏在面粉的缝隙间,身体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那片枯叶被他手中的扫帚轻轻一带,就乖乖地进了簸箕,而地上的面粉,纹丝未动,甚至连一点扬尘都没有。
枯荣大师站在一旁,难得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是一脚踹在沈布衣屁股上:“行了,这扫地的功夫也就这样了。寺里没那么多灰给你扫,滚下山去自己谋生吧。”
沈布衣抱着那把跟了他八年的秃扫帚,给师父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背着个破包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古隐寺。
山下的世界很大,也很吵。沈布衣来到了繁华的沧州城,看着满大街的人,他有些茫然。他除了扫地,什么都不会。
最后,他在城东的“镇威镖局”门口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镖局门口的落叶堆积如山,实在忍不住,拿起扫帚就扫了起来。
这一扫,就被路过的镖局总镖头柳震天看中了,给了他一两银子的月钱,让他留下来当个杂役,专门负责扫院子和倒夜香。
沈布衣很知足,他觉得这里挺好,地板是青石铺的,比寺里的面粉好扫多了。
镇威镖局最近的气氛很紧张,就连扫地的沈布衣都感觉到了。
原来,镖局接了一趟皇差,要护送一只御赐的玉麒麟进京。这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江湖上那位赫赫有名的“盗圣”白玉京,竟然发下了盗帖,扬言要在三日内取走玉麒麟。
白玉京,号称“踏雪无痕”,轻功天下第一。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偷不到的。
为了这趟镖,总镖头柳震天把镖局里所有的好手都召集了起来,还花重金请了几位江湖名宿助阵。整个镖局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柳震天的独生女柳红缨是个热心肠的姑娘,使得一手好鞭法,平日里总镖头太忙顾不上吃饭,她就会把剩下的鸡腿拿给沈布衣。
“喂,傻小子,这几天晚上警醒点,要是听见什么动静千万别出来,躲被窝里知道吗?”柳红缨把一个油纸包塞给正在扫院子的沈布衣,“那白玉京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可别把小命丢了。”
沈布衣接过油纸包,闻着里面的肉香,咽了咽口水,憨厚地点点头:“知道了大小姐,我就在后院扫地,哪儿也不去。”
其实沈布衣并不怕,他觉得那个什么白玉京肯定没有枯荣大师可怕。大师发起火来,那藤条可是真的疼。
第三日的深夜,月亮被乌云遮住,正是杀人越货的好时机。
子时刚过,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镖局那三丈高的高墙。
来人正是白玉京。他一身白衣胜雪,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显得潇洒至极。那些守在墙根下的镖师根本没察觉到头顶有人经过。
白玉京轻蔑地笑了笑,脚尖在树梢上一点,整个人就像一片落叶,飘向了镖局的内堂——那里存放着玉麒麟。
“哪里走!”
一声暴喝响起,早已埋伏多时的柳震天带着七八个高手从暗处冲了出来,刀剑齐出,直取白玉京。
“哼,一群乌合之众。”白玉京冷笑一声,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扭动了几下,竟然避开了所有攻击。他手中的折扇轻轻一点,就震飞了一名高手的兵器。
柳震天等人虽然武功不弱,但在白玉京那神鬼莫测的轻功面前,简直笨拙得像一群大象。十几个人围攻一个人,却连白玉京的衣角都摸不到,反而被戏耍得团团转。
此时,沈布衣正提着扫帚在内堂门口扫落叶。师父教过,今日事今日毕,地没扫完不能睡觉。
白玉京在人群中穿梭自如,眼看就要突破重围冲进内堂。他一掌震退了柳震天,借力飞身而起,直扑内堂大门。
就在这时,他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灰色短褐的杂役,正低着头专心地扫地。
“滚开!”白玉京根本没把这个杂役放在眼里,人在半空,随手挥出一掌。这一掌虽然只用了三成力道,但也足以将一个普通人拍飞出几丈远,不死也得残废。
掌风呼啸而至,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沈布衣正对着一片顽固粘在地上的落叶发愁,突然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这股风并不大,但让他很不舒服,就像是当年师父挥舞藤条带起的风声。
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沈布衣连头都没抬,只是下意识地往左侧迈了一小步,身体微微一侧。这一步看似随意,却恰好避开了掌风最凌厉的核心。
“呼!”
掌风擦着沈布衣的衣袖掠过,打在门框上,震落了一片灰尘。
白玉京人在半空,这一掌打空,让他愣了一下。他可是盗圣,哪怕是随手一击,也绝非普通人能避开的。
“巧合?”白玉京眉头一皱,身形落地后并没有停歇,反而脚下一错,使出了他的成名绝技“幻影迷踪”。
只见他的身影瞬间一分为三,化作三道残影,分别抓向沈布衣的喉咙、肩膀和胸口。
“怎么这么多灰啊……”沈布衣嘟囔了一句,似乎有些不满,“别踩脏了我刚扫的地。”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扫帚左挥右挡。他的动作看起来笨拙可笑,就像是在赶苍蝇,脚下的步伐也凌乱不堪,东一脚西一脚。
然而,就是这看似毫无章法的动作,却让白玉京的进攻全部落空。
白玉京连续攻了十八招,招招致命,却发现自己总是差之毫厘。每一次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沈布衣的皮肤时,沈布衣就像一阵烟一样,“滑”到了另一边。
白玉京心中的惊讶逐渐变成了怒火。他堂堂盗圣,竟然连一个扫地的小厮都收拾不了?
“找死!”白玉京低喝一声,不再保留,运起十成内力,双脚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带着破空之声射向沈布衣。
这一次,他要用绝对的速度碾压这个怪胎!
就在白玉京落地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想要借力再次弹起。
接下来的这一幕,让自诩轻功天下第一的白玉京头皮发麻,瞬间震惊了!
因为镖局为了防盗,特意在内堂门口的这片空地上,铺满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石灰粉。这是江湖上常见的手段,任何人在上面走过都会留下痕迹。
白玉京刚才落地之处,石灰飞溅,两个深深的脚印清晰可见,甚至周围的石灰都被他的内力激得漫天飞舞。
可是,那个在他面前转来转去、躲了他整整十八招的沈布衣,脚下竟然平整如镜!
沈布衣在这铺满石灰的地上来回走了几十步,不仅没有留下半个脚印,甚至连哪怕一粒石灰粉尘都没有扬起来!
这怎么可能?
只要是人,只要有重量,踩在粉尘上就不可能不留痕迹。除非……除非这个人的身体轻得像空气,或者他对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违背常理的地步!
这哪里是轻功?这分明是鬼!
白玉京被这一幕彻底震慑住了,原本凌厉的攻势瞬间一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就在这片刻的迟疑间,柳震天带着几位受伤的高手终于赶到了。他们虽然气喘吁吁,但也形成了合围之势。
白玉京回过神来,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低头扫地的沈布衣,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忌惮。
今晚偷袭已失先机,再纠缠下去恐怕要吃亏。
“哼,没想到小小的镇威镖局竟然藏龙卧虎!”白玉京冷哼一声,手中折扇一合,指着柳震天说道,“今晚算我走眼。不过,想要保住玉麒麟,没那么容易!”
柳震天捂着胸口,厉声道:“白玉京,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我想走,没人拦得住!”白玉京身形拔地而起,落在了墙头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三日后,正午时分,我在城外‘落雁塔’摆下擂台。咱们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若你们赢了,我白玉京从此退出江湖,再不踏入沧州半步;若我赢了,玉麒麟归我,你们镖局关门大吉!”
说完,白玉京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布衣,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镖局众人面面相觑,大家刚才都被白玉京的残影晃花了眼,根本没看清沈布衣脚下的玄机,只以为是白玉京轻敌失手。
只有柳红缨,她离得最近,虽然也没看懂,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平日里憨傻的沈布衣有些不对劲。
等众人都散去处理伤势,柳红缨悄悄走到沈布衣身边,看着地上那一尘不染的石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喂,傻小子。”柳红缨试探着问道,“你会武功?”
沈布衣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柳红缨,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扫帚:“大小姐,我真不会武功。我刚才就是怕那个穿白衣服的踩脏了地,急着扫地呢。你看,这石灰多难扫啊,全是脚印。”
柳红缨看着他那清澈愚蠢的眼神,心里的疑虑又消了几分。也许,真的是巧合吧?
但这三日后的约战,却是悬在镖局头顶的一把利剑。柳震天身受重伤,几位助拳的高手也被打怕了,纷纷借故告辞。镖局已经被逼上了绝路。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柳红缨看着重病在床的父亲,咬了咬牙,决定代父出战。她知道自己不是白玉京的对手,但镇威镖局的招牌不能砸在她手里。
出发前,柳红缨特意去了一趟后院,给了沈布衣两个大肉包子。
“傻小子,我要去打架了,要是回不来……你就自己找个地方谋生去吧。”柳红缨眼眶微红。
沈布衣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大小姐要去哪儿打架?我也去看看,要是打脏了衣服,我帮你拍拍灰。”
柳红缨破涕为笑,揉了揉他的脑袋:“行,那你就跟着去壮壮胆吧。”
落雁塔位于沧州城外的一座孤峰之上,高耸入云,塔顶平台不过方圆丈许,四周便是万丈悬崖,云雾缭绕。
今日的落雁塔下,早已聚集了无数江湖豪杰。大家都想看看,这一场关系到“盗圣”名声和镖局存亡的大战。
白玉京站在塔顶,一身白衣猎猎作响,气势逼人,宛如临凡的谪仙。
柳红缨一身红衣,手持长鞭,虽英姿飒爽,但在白玉京那恐怖的气场面前,显得有些单薄。
“怎么?柳震天那老儿不敢来,派个女娃娃来送死?”白玉京冷笑一声,手中折扇轻摇。
“少废话!看鞭!”柳红缨娇喝一声,长鞭如灵蛇般卷向白玉京。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巨大的。白玉京甚至脚都没动,只是侧身闪避,就让柳红缨的攻击全部落空。不到三个回合,柳红缨就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半只脚都悬空了。
“结束了。”白玉京眼中寒光一闪,伸手抓向柳红缨的咽喉,“不过在送你上路前,让那晚那个扫地的出来!我知道他在下面!”
柳红缨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人群中响起了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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