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没有外伤,没有搏斗痕迹,房间里非常整洁。”年轻的警员小王合上记录本,眉头紧锁,“初步判断,就是猝死。”
我盯着床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男孩,他安静地躺着,仿佛只是睡着了。
“猝死?”我冷哼一声,指了指床头柜上那半杯喝剩的柠檬水,“派对狂欢了一夜,不喝香槟不喝威士忌,就喝这个?”
小王愣了一下:“孟队,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回答他,转身问旁边瑟瑟发抖的游轮经理:“昨天晚上,船上的中央空调是不是调得特别低?”
经理脸色一白,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有几个贵宾房的客人投诉说热,我们就把温度……调低了两度。”
01.
“老孟,你能不能换个工作?”饭桌上,老婆方惠把一碗热汤推到我面前,语气里满是疲惫和埋怨。
我正呼噜呼噜地扒拉着面条,闻言头也没抬:“吃饭呢,别说这个。”
“怎么不能说?你看看你,快五十的人了,一身的毛病。胃不好,天天半夜被叫走,一个月能在家安安稳稳睡几天?工资就那么点,还不够你买胃药的!”方惠越说越来气,筷子往桌上一拍,“你那个局长,比你小快十岁,当年还是你带出来的兵!人家现在都坐办公室喝茶了,你呢?还在一线拼命!”
我放下碗,胃里又开始一阵阵地泛酸。我叫孟超,市刑侦支队的一名老刑警。干这行快三十年了,破的案子自己都数不清,送走的犯人能装满一节火车。可就像方惠说的,年纪大了,身体熬不住了,职位也升不上去了。
“行了,这工作我干了一辈子,不干这个我还能干啥?”我点了根烟,想压下胃里的不适。
“你能干的多了!去给那些大公司当个安保顾问,不比你现在强?隔壁老李,以前也是警察,现在给人家老板当保镖,一年几十万,上个月刚换了新车!”
“我不是那块料。”
“你就是死脑筋!”方惠的眼圈红了,“我不是心疼钱,我是心疼你!你女儿瑶瑶下个月就要从那个什么培训班毕业了,她说想自己开个工作室,你这个当爹的,除了能给她讲几个吓人的案子,还能帮她什么?”
提到女儿孟瑶,我心里的火也窜了上来。她大学不好好念,非要去搞什么网络直播,当什么美妆博主。我跟她说过多少次,那不是正经工作,可她就是不听。
“她那也叫工作?天天在摄像头前面涂脂抹粉,不务正业!”
“什么叫不务正业?人家现在一个月挣得比你还多!”方惠反驳道,“你就是老古董,跟不上时代了!你看不惯瑶瑶,也看不惯所有这些新东西!”
“叮铃铃——”
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我一看号码,是单位的。
“喂,小王……什么?海龙号上出事了?好,我马上到。”
我挂了电话,掐灭烟头,起身就往外走。
“又走?”方惠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充满了无奈和失望,“孟超,这个家,你还要不要了?”
我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快步走进了夜色里。
02.
海龙号是本市最豪华的一艘游轮,常年停在港口,专门承接各种高端派对和商务宴请。据说在上面住一晚,抵得上我半年的工资。
死者叫林远,二十一岁,是个刚入行没多久的男模特。
我赶到的时候,他那间昂贵的江景套房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我挤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个男孩。长得很俊,皮肤白得像瓷器,身材也好,隔着薄薄的睡衣都能看到腹肌的轮廓。只是他的嘴唇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表情像是极度痛苦,又像是极度快乐,非常诡异。
“孟队,”小王跑过来汇报情况,“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他的经纪人,叫丽娜。早上来叫他起床,发现门反锁,叫人打开后就……就这样了。”
我走到那个叫丽娜的女人面前。她三十多岁,妆容精致,但掩不住一脸的惊慌。
“林远昨天晚上都跟谁在一起?”我问。
“他……他一直在参加派对。”丽娜的声音还在发抖,“是宏盛集团的洪总包下了整艘船,给我们公司的好几个模特都发了邀请函。林远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有点紧张,一晚上都跟着我。”
“洪总?”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洪四海,本市有名的地产大亨,风流成性。
“派对上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或者,他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绝对没有!”丽娜立刻否认,“他很乖,酒都很少喝。哦,对了,我们公司的另一个模特凯文,好像跟他有点不愉快。”
“为什么不愉快?”
“凯文一直觉得公司把最好的资源都给了林远,心里不平衡。昨天在派对上,他俩好像因为一个广告代言的事,吵了……吵了几句。”
我让小王去找那个叫凯文的模特。很快,一个同样高大帅气,但眼神里充满嫉妒和不屑的年轻人被带了过来。
“我跟他吵架了,那又怎么样?”凯文一脸无所谓,“这行里,谁跟谁没点矛盾?再说了,就他那样的,能有什么出息?要不是靠着那张脸……哼。”
我没理会他的挑衅,继续在房间里勘查。房间里很乱,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像是狂欢后的景象。但在这种混乱中,我又感觉到一种刻意的整洁。比如,垃圾桶里是空的,床头柜上的水杯摆放得很正。
一个命案现场,怎么会有人在事后还想着打扫卫生?
03.
从邮轮上下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想补个觉。刚打开门,就听到一阵动感的音乐声从我女儿孟瑶的房间里传出来。
我皱着眉推开她的房门,她正对着一个环形的补光灯,在镜头前扭来扭去,嘴里念念有词:“宝宝们,看这个颜色,绝美!今天下单,买一送一哦!”
看到我进来,她不耐烦地对着镜头说了句“等我一下”,然后关掉了麦克风。
“爸,你干嘛?没看我正忙着呢!”
“这就是你说的忙?”我指着那一桌子瓶瓶罐罐的化妆品,火气又上来了,“一个女孩子家,不好好读书找个正经工作,天天在网上搔首弄姿给谁看?”
“什么叫搔首弄姿?我这是在创业!”孟瑶也提高了声音,“我上个月的收入是你工资的三倍!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为了钱什么都能干?我告诉你,今天我见的那个案子,死者就跟你差不多大,也是干你们这行的,长得人模人样,结果呢?死得不明不白!”
“那关我什么事?人家是人家,我是我!”孟瑶梗着脖子,眼睛里满是倔强,“你就是看不惯我过得比你好,看不惯我不用像你一样,累死累活还被人呼来喝去!”
“你!”我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指着她,手都在抖,“你以为这行那么好混?你以为长得漂亮就能当饭吃?那个林远,死的时候才二十一岁!他爸妈要是看到他那个样子,得心疼成什么样!”
“你少拿你那些破案子来教育我!”孟瑶的眼眶也红了,“你从来就没理解过我!你出去,我要工作了!”
她说着,就把我推出了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口,听着里面又传出的音乐声,心里一阵发堵。我突然觉得,我和女儿之间,隔着的不是一扇门,而是一个我完全无法理解的世界。那个世界,和今天死在船上的林远,似乎是同一个。
04.
尸检报告还没出来,调查陷入了僵局。
我决定去见见林远的父母。
根据资料,他们住在城西的一个老旧小区里。我找到那栋楼,爬了六层楼梯,才找到他家。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沾了油漆的工作服,满脸憔悴,是林远的父亲。
屋子很小,大概只有五十平米,挤着一家三口。林远的母亲坐在一旁,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林远的照片。
“警察同志,请问……我儿子他……到底是怎么没的?”林父给我倒了杯水,声音沙哑。
“我们还在调查。叔叔,阿姨,我想了解一下林远平时的一些情况。”
“小远他……是个好孩子。”林母终于开了口,眼泪又流了下来,“从小就懂事,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从来不乱花钱。他说他去当模特,能挣大钱,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上个月,他还给我们寄了五万块钱回来,说是他的第一笔工资……”
五万块?一个刚入行的模特,哪来这么高的工资?
“他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他工作上的事?比如,有没有交什么特别的朋友?”
林父摇了摇头:“他很少说。就说公司待他很好,经纪人也很照顾他。他总跟我们报喜不报忧。他说,等他挣够了钱,就给我们在这儿买个大房子,再也不用住这破地方了……”
我看着这个简陋到甚至有些家徒四壁的屋子,再想想海龙号上那间奢华的套房,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出身贫寒、孝顺懂事的孩子,是怎么走上那条路的?那五万块钱,真的是他干干净净挣来的吗?
从林家出来,我的心情很沉重。小王在楼下等我。
“孟队,查到了点东西。”他递给我一份文件,“林远上个月的银行流水,确实有一笔五万块的进账,但不是公司发的工资,是一个私人账户转给他的。账户的主人,叫洪四海。”
洪四海!又是他。
“而且,”小王继续说,“我们查了林远签的模特公司,那家公司……最大的股东,也是宏盛集团。”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那个在派对上连面都没露的地产大亨。
05.
我立刻向局里申请,要求传唤洪四海。
命令很快被驳回了。是我的顶头上司,刘局长亲自打来的电话。
“老孟,你搞什么?洪四海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是市里的人大代表,重点招商引资对象!没有确凿的证据,你说传唤就传唤?”刘局长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悦。
“可是刘局,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他!”
“什么证据?就因为他给那小子打了五万块钱?人家可以说那是资助,是奖金!就因为那模特公司是他开的?那公司几百号人,他每个都认识?”
“那也不能排除他的嫌疑!”我坚持道。
“我不管什么嫌疑不嫌疑!我只要证据!”刘局长在电话那头发了火,“老孟,我提醒你,注意你的方式方法!这个案子上面很关注,市里要求我们尽快结案,给公众一个交代。你别给我节外生枝,搞出什么乱子来!”
“交代?怎么交代?就定个猝死,然后草草结案吗?那是一条人命!”
“不然呢?你现在有证据证明是他杀吗?”刘局长反问。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确实,目前没有任何直接证据。
“行了,这事先放一放。等尸检报告出来再说。”刘局长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我捏着手机,气得手都发抖。又是这样,每次遇到这些有钱有势的人,所有的程序和规则,都成了他们的保护伞。
“孟队,别生气了。”小王给我递了杯水,“刘局也难做。要不……我们从别的方面查查?”
“还能查什么?唯一的目击证人,那个叫凯文的,一口咬定他只是跟林远吵了几句。船上的监控,在派对开始后,那一层的走廊就被人为关闭了。洪四海那边又动不了……”我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个死胡同里。
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那份迟迟未出的尸检报告上。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林远的死,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身体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06.
接下来几天,调查没有任何进展。
关于林远之死的舆论却在网上发酵得越来越厉害。有人说他是吸食了过量违禁品,有人说他是玩得太疯导致心脏病突发,甚至还有人恶意揣测他跟某个富豪有不正当关系。各种肮脏的猜测,都泼到了这个已经死去的男孩身上。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心里憋着一股火。我仿佛看到了我女儿孟瑶,如果有一天她也遇到这种事,是不是也要被这些陌生人如此恶意地编排?
我不能让这个案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
这天下班,我没回家,直接开车去了法医中心。我要去找老秦,问问报告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
法医中心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我熟门熟路地走到老秦的办公室,他正对着一堆化验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老秦,报告出来没?我这儿都快火烧眉毛了!”我开门见山地问。
老秦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
我拿起来,是林远的毒理学检验报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我看不懂,直接问:“结果怎么样?有没有吸毒?或者酒精中毒?”
“没有。”老秦摇了摇头,“他体内非常干净,别说毒品,连酒精含量都几乎为零。”
“那到底是什么问题?”我更疑惑了。
老秦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显得异常烦躁。他拿起另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详细病理分析报告,看了又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对,这不可能……这完全不合常理……”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我被他搞得心急火燎。
老秦抬起头,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夹杂着极度困惑和震惊的表情。他把那份报告推到我面前。
“老孟,我干了三十年刑警,形形色色的案子都见过。但是这个……”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句话。
“简直是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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