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沈璃,镇北侯嫡女,死在承平十年的冬夜。

喉咙被白绫勒紧时,我看见我的夫君——三年前还只是个寒门举子的陈砚书,正温柔地替新妇簪花。

那女子腹微隆,是我二叔家的庶妹沈瑶。

“姐姐,侯府的爵位和嫁妆,瑶儿会替你好好享用的。”她笑靥如花。

陈砚书甚至没看我最后一眼:“处理干净,别脏了瑶儿眼睛。”

窒息感淹没神智前,我咬碎舌尖,血泪滚烫。

若有来生——我定要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永世不得翻身。

1

再睁眼,红烛高照,喜字满堂。

我回到了十六岁,嫁给陈砚书的洞房花烛夜。

“小姐……姑爷回来了。”丫鬟春棠小声提醒。

前世今夜,我满心憧憬,而他已开始谋划。

那双熟悉的皂靴停在面前,他声音温柔如水:“璃儿。”

手刚要掀盖头,我猛地站起。

盖头滑落,烛光下,他眼中闪过错愕。

“夫君,”我弯唇,笑意不及眼底,“月事忽至,恐不便侍奉。春棠,送姑爷去西厢房。”

西厢房是给客人住的。

陈砚书脸色微变:“璃儿,这于礼不合……”

“这宅子是父亲给我的陪嫁,”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内宅之事,我说了算。”

前世我蠢,被他温言软语哄得交出管家权,从此处处受制。

陈砚书眼底掠过阴鸷,却拱手道:“既如此,为夫遵命便是。”

他退得干脆。

春棠关上门,急急跑来:“小姐,您这样……姑爷会不会生气?”

“气就气吧。”我拆下珠翠,看向铜镜中稚嫩的脸。

“明日一早,把所有下人身契、账房钥匙、库房清单全部收上来,我要亲自过目。”

我对着铜镜,慢慢擦去口脂,“再让沈七暗中去查,陈砚书进京这三年,都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尤其是……和二房有没有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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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是父亲给我的暗卫,前世为护我而死。

这一世,我要他活着,做我的刀。

春棠倒吸冷气:“二房?您是说瑶小姐她……”

我轻笑。

是啊,我的好庶妹沈瑶,一个妾生子,却能哄得二婶当亲生女儿对待。

到死我才知道,他们早就在我眼皮底下暗度陈仓。

就连我那个“意外”流产的孩子,也是因为喝了沈瑶亲手端来的安胎药。

“去吧。”我摆摆手,“记住,暗中查。”

春棠领命退下。

红烛噼啪,映亮满室喜庆。

陈砚书,沈瑶。

这一世,我们慢慢玩。

2

新婚三日回门。。

父亲沈战一身常服在正堂等候,见我进来,虎目微红:“璃儿回来了。”

前世父亲被陈砚书设计,狱中自尽;兄长战死边关,尸骨无存。

我压下哽咽,盈盈下拜。
陈砚书跟着行礼,温文尔雅。

不多时,二叔沈谦一家到了。

庶妹沈瑶跟在二婶身后,一袭水绿衣裙,娇弱如柳。看见陈砚书时,她眼波流转,又迅速垂下。

前世我怎么没发现,他们之间的暗涌如此明显?

“姐姐。”沈瑶上前行礼,声音柔得像能掐出水。

“听说姐姐新婚就与姐夫分房而居,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满堂寂静。

二婶王氏忙打圆场:“瑶儿,莫要胡说。”

沈瑶用帕子轻掩唇角,满眼无辜:“瑶儿只是担心姐姐……毕竟姐夫年已二十有五,子嗣……”

“不劳妹妹费心。”我笑吟吟打断,“倒是妹妹,今年十五也该张罗婚事了。我听说户部赵侍郎家的公子不错,虽是续弦,但前头夫人没留下子嗣,妹妹嫁过去就是正室。”

沈瑶脸色一白。

赵侍郎那个儿子,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陈砚书眉心微蹙:“璃儿,瑶妹妹也是关心你——”

“夫君,”我转向他,笑容不改,“我们夫妻的事,就不劳外人操心了,你说是不是?”

陈砚书喉结滚动,最终点头:“……是。”

3

席间暗流涌动。

父亲与陈砚书谈论朝政,说起北境戎狄犯边,粮草吃紧。

陈砚书沉吟道:“岳父,小婿有一浅见。”

来了。

前世就是这次回门宴,陈砚书献上“以商养军”之策,让父亲奏请朝廷,允许边军与商人合作,用盐引换取粮草。

父亲采纳,此法初期确实解了粮荒。

可三年后,却成了他诬告父亲“勾结商贾、倒卖军需”的导火索。

“哦?说来听听。”父亲饶有兴致。

“小婿以为,如今朝廷拨银损耗重重,不若许边军以盐引为凭,与商贾直接换粮,或可解燃眉之急。”

他言辞恳切,目光坦然,俨然一心为公。

“盐引?”父亲捻须沉思。

“正是。”陈砚书趁热打铁,“盐乃国之重利,盐引便是硬通货。若以此与民间商户……”

“夫君,”我轻轻放下玉箸,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席间一静,“此法恐怕不妥。”

所有人都看向我。

“璃儿,朝政大事,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二叔沈谦皱眉。

“二叔说得是,”我垂眸,“但女儿曾听母亲说过,外祖父任户部尚书时,最忌讳军政与商事混淆。盐引事关国本,若与边军粮草挂钩,恐开腐败之门,遗祸无穷。”

母亲出身清流世家,外祖父确是前户部尚书,一生清廉。

父亲神色严肃起来。

陈砚书忙道:“岳父,小婿的提议并非让军方直接经商,而是……”

“夫君,”我微笑,“你新科及第,入翰林院不过三月,对边关军务、盐政国情了解多少?纸上谈兵,恐误导父亲。”

这话极重。

陈砚书脸色涨红,眼底屈辱与恨意翻涌。

父亲摆摆手:“璃儿说得有理。砚书,你心是好的,但此事确需从长计议。”

宴席不欢而散。

回程马车上,陈砚书一言不发。

快到府宅时,他才开口,声音低沉:“璃儿,你今日为何一再让我难堪?”

我看着他:“难堪?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是觉得我出身寒微,不配在岳父面前献策?”

他盯着我,眼眶微红,“是,我是不如你侯府千金尊贵,但我十年寒窗,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配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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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我打断他的表演,“你若真为我好,就该脚踏实地,而不是急功近利,献些未经深思的计策。父亲在朝中不易,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你是在教训我?”他声音冷下来。

“是提醒。”我直视他,“陈砚书,你要记住,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因为我姓沈。若沈家倒了,你什么都不是。”

他瞳孔骤缩。

我推开车门,径自下车。

春棠扶我时,低声道:“小姐,您这样激怒姑爷……”

“他忍得住。”我淡淡道。

陈砚书最大的本事,就是忍。

从进京赶考到攀上沈家,再到婚后蛰伏、暗中织网,他足足忍了近十年。

这一世,我就是要让他忍不下去。

4

回府当晚,陈砚书没去西厢房,而是跪在了我院门外。

春棠惊慌来报时,我正在看账本。

“小姐,姑爷跪了半个时辰了,说您不见他,他就跪到天亮……”

我翻过一页:“让他跪。”

“可是下人们都看着,传出去对小姐名声不好……”

我抬眼:“春棠,你说,一个刚成婚就惹妻子不快,不惜跪地求饶的夫君,外人会怎么看我?”

春棠愣住。

“会说我骄纵跋扈,不敬夫婿。”我合上账本,“可也会说,他陈砚书软弱无能,要靠跪妇人挽回颜面。”

“我要的,就是让全京城都知道,他陈砚书,在我沈璃面前,永远低一头。”

前世他靠着我步步高升,却处处营造伉俪情深、夫唱妇随的假象,博得美名。

这一世,我偏要撕破这层皮。

果然,第二日,陈御史夫人来访,话里话外打探:

“听说昨日陈编修在您院外跪了一夜?年轻人吵嘴是常事,但您也得给夫君留些体面……”

我抿茶轻笑:

“夫人说笑了,夫君是心疼我管家劳累,自责未能分担,才在门外自省。我们夫妻和睦得很。”

陈夫人噎住。

消息传开,风评两极。

有说我厉害的,也有讥讽陈砚书夫纲不振的。

三日后,沈七带回消息。

“小姐,姑爷这半月,私下见了三个人。”沈七低声道,“一是二房那边的管事刘全,二是户部一个姓周的主事,三是……瑶小姐身边的丫鬟翠儿。”

果然。

“他们谈了什么?”

“刘全给了姑爷一包东西,看着像药材。周主事那边,姑爷打听的是盐引发放的旧例。翠儿……”沈七顿了顿,“送了一封信。”

“信呢?”

“属下无能,信是口述,翠儿背给姑爷听的。只隐约听到‘计划照旧’、‘耐心等待’几句。”

计划照旧。

我捻着腕上玉镯,冰凉的触感让人清醒。

看来,即便我重生改变了些细节,他们的大计并未放弃。

“继续盯着,尤其注意二房那边的动静。”我吩咐,“还有,找人查查那个周主事。”

“是。”

沈七退下后,春棠忧心忡忡:“小姐,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想毁了沈家,吞了侯府。”我看向窗外,海棠正艳。

“春棠,你说,若一株树从根开始烂,该怎么救?”

“那……那就把烂根挖掉?”

“可若烂根与好根缠在一起,挖掉烂的,好的也活不成了。”我轻笑,“最好的办法,是让烂根以为自己赢了,长得枝繁叶茂,然后——”

“连根拔起。”

5

又过半月,宫中贤妃娘娘举办赏花宴。

贤妃是四皇子生母,也是陈砚书后来投靠的主子。

前世这场宴会,我因“偶感风寒”未去,陈砚书独自赴宴,得了贤妃青眼,从此搭上四皇子这条线。

这一世,我自然要去。

宴设御花园,百花争艳。

贤妃坐于上首,雍容华贵。四皇子坐在她身侧,面容俊秀,眼神却总带着几分阴郁。

我随众女眷行礼,余光瞥见陈砚书正与几个年轻官员交谈,目光却不时瞟向女眷这边。

准确说,是瞟向沈瑶。

沈瑶今日打扮得格外清丽,一身月白襦裙,发间只簪一支玉兰,弱质纤纤,惹人怜爱。

果然,不多时,四皇子便注意到了她。

“那位是……?”

贤妃笑道:“是镇北侯府二房的小姐,沈瑶。”

“侯府的女儿?怎从未见过。”

“是庶出,养在深闺。”贤妃语气淡淡,却意有所指,“不过听说才情不错,尤其善画。”

四皇子来了兴致,召沈瑶上前问话。

沈瑶怯生生上前,行礼时差点绊倒,四皇子伸手虚扶,她脸颊绯红,眼波流转。

好一幕郎情妾意。

我垂眸喝茶,却听身侧王尚书夫人低声道:“这沈二小姐,倒是个有造化的。”

造化?

我心中冷笑。

前世沈瑶确实攀上了四皇子,但只是个没名分的侍妾。四皇子败落后,她转头就投靠了陈砚书。

这一世,我帮你们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