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这狗嗓子都喊哑了,这是叫了几天?”

“整整三天。邻居说从周五晚上就开始叫,一直扒那个防盗网,爪子全是血。”

法医老赵摘下手套,指了指地上那两只缩在墙角发抖的棕色泰迪,又指了指床上那具已经出现尸斑的女尸。

“你也觉得不对劲吧?”老赵点了根烟,没抽,夹在手里,“这姑娘死的时候眼睛瞪这么大,是惊恐。而且,这两只狗要是真饿急了,三天时间,面对一具尸体,通常会发生什么你应该清楚。”

我看了一眼那两只干干净净、只是受了惊吓的狗,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它们没动尸体,甚至没敢靠近床边。”我沉声说道,“屋里除了死人,这三天还有别的东西震慑着它们。”

老赵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凌厉:“这绝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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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哭有什么用!我就说让她回老家考个编,非要在外面飘着!现在好了,人没了,还得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派出所接待室里,一个穿着深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拍着桌子,唾沫星子飞溅。他旁边坐着的女人捂着脸,哭声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听得人心里发慌。

我是刑警队的老张,这种场面见多了,心里却还是堵得慌。

“家属控制一下情绪。”我敲了敲桌子,“死者叫林悦,28岁,是你们女儿吧?”

“是我们家悦悦啊!”女人猛地抬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警察同志,俺闺女身体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啊!是不是房东那个热水器漏电?还是煤气中毒?这得赔钱啊!”

男人瞪了女人一眼,转头看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对,警察同志,这属于房东的安全隐患吧?这房子我们刚去看了,破得像猪圈,防盗窗都锈了,这责任怎么算?”

我把保温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茶水溅出来几滴。

“还没尸检,死因正在查。”我压着火气,“叫你们来是了解情况的。林悦生前有没有心脏病史?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或者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没有!俺闺女壮得像头牛!”男人大手一挥,“她就是犟!以前在老家谈了个对象,彩礼都谈好了,二十万,她非不干,大半夜跑出来打工。这都在外面野了四五年了,除了过年打两千块钱,平时连个电话都没有。她能在外面结什么怨?她又不乱搞!”

旁边的小警察小李听不下去了,插了一句:“既然四五年没怎么联系,您怎么知道她没结怨?”

“我是她老子!她那怂包性格我能不知道?”男人梗着脖子吼道,“一定是那个房东!我刚在楼道里听邻居说了,那房东平时就刻薄,肯定是她那破电器害死我闺女!你们不去抓房东,审我们干什么?”

那个哭得喘不上气的母亲突然停住了,抓着我的袖子问:“警察同志,悦悦那个……那个包还在吗?她上个月说发了奖金,买了个金镯子,说是年底带回来给俺家小宝娶媳妇用的。”

我看着这两张脸,那是一对标准的、为生活精打细算的农村夫妇的面孔。在这个瞬间,女儿的死亡对他们来说,似乎只是一个关于“赔偿”和“遗产”的计算题。

“遗物还在现场封存。”我抽出胳膊,冷冷地说,“现在怀疑是他杀,你们最好仔细想想,她最近有没有提过什么特殊的人。”

“他杀?”

两口子同时愣住了。男人眼珠子转了两圈,突然一拍大腿,指着门口吼道:“我就知道!肯定是那个送外卖的!要么就是那个快递员!我就说城里乱得很!警察同志,这要是抓到凶手,是不是得判死刑?那民事赔偿能赔多少?”

02

林悦租的房子在城中村,握手楼,一线天。

一进楼道就是一股酸腐的垃圾味儿,混合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爬到六楼,那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防盗门已经被贴上了封条。

我和小李再次回到现场。

屋子很小,一室一厅,大概三十平米。虽然破旧,但收拾得很干净。沙发上铺着碎花的布垫,窗台上整整齐齐码着两排多肉植物,墙上挂着几张风景明信片。看得出来,这个叫林悦的姑娘,在很努力地经营着自己并不宽裕的生活。

“师父,这姑娘过得挺独的。”小李戴着手套,翻看着床头柜,“没有日记,没有合照。手机里除了工作群,就是外卖和购物软件。通讯录里只有备注‘爸’、‘妈’、‘弟’,连个朋友都没有。”

我走到阳台。那两只泰迪已经被动物保护中心接走了,地上还残留着抓挠的血痕。

防盗网是老式的,栏杆之间缝隙很窄。

“邻居说,狗是冲着外面叫的。”我看着防盗网外的狭窄过道。对面楼离这就一米远,那边是个还没完工的烂尾楼,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眼睛。

“如果是熟人作案,狗不会叫得这么惨。”小李分析道,“如果是生人闯入,门锁没有撬动的痕迹。除非是……有钥匙的人?”

我摇摇头,蹲下身子查看地面的瓷砖。

“你看这。”

在床脚隐蔽的缝隙里,有一小撮极难发现的烟灰。

“林悦不抽烟,尸检报告里她的肺很干净。”我用镊子夹起那点烟灰,“这是那种最老式的旱烟,或者是很廉价的卷烟,没有过滤嘴的那种,烧完了直接用手掐灭才会留下的粉末。”

“她父母刚来,那这烟灰是谁留下的?”小李眼睛一亮。

“这姑娘有洁癖。”我指了指门口整齐摆放的拖鞋和擦得锃亮的地板,“这么爱干净的人,会让一个人穿着鞋进屋,还在床边抽烟?除非,这个人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法反抗,或者……她根本不敢反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吵闹声。

“凭什么不让我进!这是我的房子!死了人我还没找你们赔钱呢,这房子以后谁还敢租!晦气死了!”

一个烫着卷发、穿着大红色睡衣的胖女人正在推搡门口的辅警。是房东。

我给小李使了个眼色,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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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你就是房东?”我上下打量着她。

胖女人翻了个白眼,叉着腰:“我是!警官,咱们得讲道理,这姑娘死在里面,我这房子算是废了。她押金我不退了啊,还得找她家里人赔我的精神损失费!”

“人命关天,你先想着钱?”我冷笑一声。

“我靠房租吃饭的!我也要活命啊!”房东撇撇嘴,“再说这林悦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看着老实巴交的,每个月工资也就四五千,穿的戴的可不便宜。我有好几次晚上打麻将回来,看见有男的送她回来,开的车还不赖呢。”

“什么样的男的?”我立刻追问。

“没看清,反正挺阔绰。有时候是一辆黑色的轿车,有时候是个面包车。”房东想了想,“哦对了,上周!就上周二晚上,那狗叫得也挺凶。我上去敲门,想骂两句。结果门一开,林悦脸红扑扑的,衣服领子都扯歪了,跟我说没事,是狗闹着玩。”

“屋里有人吗?”

“肯定有啊!我看见一双男人的皮鞋,就在门口。但我没敢往里瞅,那男的咳嗽了一声,听着挺凶的,我就走了。”房东压低了声音,一脸八卦,“警官,你说是不是情杀?我就说这种独居小姑娘,私生活乱得很。”

正在这时,楼道口冲上来一个人影。

“你放屁!我姐才不是那种人!”

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头发染着黄毛,穿着紧身牛仔裤。正是林悦那个在老家等着拿钱娶媳妇的弟弟,林宝。

林宝冲上来就要推搡房东:“你个老虔婆,嘴里喷粪!我姐每个月都给我打钱,她辛苦得很,你敢污蔑她!”

“哎哟!打人啦!死人弟弟打人啦!”房东顺势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干嚎,“一家子没素质的!难怪女儿死得不明不白!”

场面瞬间混乱。林悦的父母也冲了上来,老头举着拳头要揍房东,老太太坐在地上和房东对哭。

“都给我住手!”我吼了一声,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忽闪忽闪。

我一把揪住林宝的领子,把他按在墙上:“你刚才说,你姐每个月给你打钱?打多少?”

林宝眼神闪躲,脖子一缩:“就……几千块。有时候三千,有时候五千。”

“就在上个月,她给你转了一笔大的,两万块,是不是?”我盯着他的眼睛。刚才查过林悦的银行流水,这笔钱是她预支了几个月的工资,甚至借了网贷凑的。

“是……是啊。我要买摩托车。”林宝理直气壮,“我是老林家的独苗,她是我姐,帮衬我是应该的。”

“上周二,你来过这吗?”我突然问。

林宝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没!没来过!我在老家打台球呢!我有证人!”

我不松手:“你姐借了网贷给你买车,她死的那天,正好是还款日。她没钱还,被催收的逼得走投无路,这事你知道吗?”

林宝愣住了,随即嚷嚷起来:“她没钱关我屁事!谁让她没本事赚大钱!死了活该,死了正好把保险赔给我!”

04

回到局里,已经是晚上十点。

尸检报告出来了。

“没有明显外伤,没有中毒迹象。”老赵拿着报告,眉头紧锁,“但是,在她指甲缝里提取到了一些皮屑组织,DNA正在比对。最关键的是,她的瞳孔放大程度和眼底出血点显示,死前经历了极度的恐惧。”

“吓死的?”小李不可置信。

“不全是。更像是被捂死,但没有捂压痕迹。”老赵指着照片,“这种窒息很特殊,像是用一种非常柔软、厚实的东西,瞬间阻断了呼吸,而且力量极大,大到她根本来不及挣扎太久。”

柔软、厚实的东西。

我想起了现场沙发上那个巨大的毛绒玩具熊,还有那床厚厚的棉被。

“排查社会关系。”我把林悦的手机扔在桌上,“尤其是那个神秘的‘夜访者’。房东说上周二有男人去过,林宝说他在老家,核实一下林宝的不在场证明。”

调查有条不紊地展开。林悦的手机像个潘多拉魔盒,打开了她并不光鲜的一面。

为了给弟弟买车,给家里修房,她白天在超市做收银员,晚上去夜市摆摊卖饰品,甚至还在网上接单做手工活。她的搜索记录里全是“怎么快速搞钱”、“哪里可以卖血”、“网贷逾期会爆通讯录吗”。

哪怕活得这么累,她依然给那个备注“小宝”的弟弟买最好的球鞋。

“队长,查到了!”小李抱着电脑冲进来,“上周二晚上的监控!虽然楼道里没监控,但是巷子口的那个探头拍到了。晚上十一点,有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停在楼下,待了两个小时。车主叫周强,45岁,是……林悦那家超市的老板!”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就是房东嘴里的那个“阔绰男”?

“马上把周强带回来!”

审讯室里,周强满头大汗,一直擦眼镜。

“我是去过!但我没杀人啊!”周强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看着挺老实,一吓唬就抖,“林悦这姑娘挺可怜的,家里吸血吸得厉害。我看她每天吃泡面,就……就想帮帮她。”

“帮她帮到床上去了?”我拍着桌子。

周强脸涨成猪肝色:“也不是……就是各取所需。她缺钱,我给她转账。那天晚上我是去了,但是做完我就走了!走的时候她好好的!还说要给狗喂食呢!”

“你走的时候几点?”

“一点多!我老婆查岗,我必须得回去。”周强急得发誓,“我走的时候还在楼下碰见个男的,穿着连帽衫,鬼鬼祟祟的往楼道里钻,手里还拎着个大黑袋子!”

“看清脸了吗?”

“没!楼道灯坏了,我就看见他脚上穿的那双鞋,特别显眼,是那种红色的高帮运动鞋,像是限量版,挺贵的。”

红色的高帮运动鞋。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今天下午在楼道里,林宝脚上穿的,正是一双红色的名牌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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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立刻带人赶回林悦父母住的小旅馆。

一进门,就看见林宝正翘着二郎腿在床上打游戏,那双红色的球鞋就扔在床边,格外扎眼。

“把鞋拿起来。”我指着地上的鞋。

林宝吓了一跳,手机都掉了:“干……干嘛?这鞋怎么了?”

“上周二晚上,你根本不在老家。”我死死盯着他,“你来了这,就在周强走后,你上楼找了你姐。”

林宝跳了起来:“你血口喷人!我有证人!我朋友都可以作证!”

“你那些狐朋狗友的证词不值钱。高铁票是实名制的,虽然你没坐高铁,但你坐的黑大巴,司机我们已经找到了。”小李在一旁晃了晃手机,“还有,我们在现场提取的烟灰,和你现在抽的这一包,是不是同一个牌子?那种几块钱一包的劣质烟,除了你这种混混,没人抽。”

林宝的心理防线崩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没想杀她!真没想杀她!我就是去要钱!网贷催得紧,我不还钱他们就要剁我的手!我去找她,看见那老男人给她钱了,我知道她有钱!”

“然后呢?”我厉声喝道。

“然后我就进去抢她的手机转账!她不给,还骂我,说我是吸血鬼,说她受够了!”林宝鼻涕一把泪一把,“我就推了她一把,她撞在柜子上不动了。我吓坏了,拿了她的手机转了两万块钱就跑了!我走的时候她还有气呢!还在那喘呢!”

“你个畜生!”一直没说话的林悦父亲突然冲上来,狠狠扇了林宝一巴掌,“那是你亲姐啊!你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你打我?从小到大都是你教我的!没钱就找姐姐要!现在你装什么好人!”林宝捂着脸吼回去。

这一家人的互撕让我感到无比恶心。

“带走!”我一挥手。

案子似乎破了。弟弟为了钱财,推搡导致姐姐受伤,然后见死不救,抢劫致人死亡。

但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到车上,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林宝的话。

“我走的时候她还有气……还在那喘……”

如果只是撞了一下,林悦那种身体素质,不至于猝死。而且尸检结果是“特殊的窒息”。

还有那两只狗。

如果是林宝,狗为什么会狂叫三天?林宝是熟人,狗应该认识他。但邻居说,狗叫得像是疯了一样,是那种面对极度恐惧的叫声。

“回局里,我要再看一遍现场勘查录像。”我对小李说。

06

录像在屏幕上一帧帧播放。

狭小的房间,凌乱的床铺,死不瞑目的林悦。

我的目光停留在阳台的防盗网上。那是老式防盗网,不仅防外人,也把里面的人困得死死的。

“停。”我突然喊道。

屏幕定格。画面上是阳台的一角,也就是邻居听到狗叫的地方。

那里放着一个狗盆。

“放大。”

画面模糊地放大了。狗盆里是干净的,连一粒狗粮都没有。

“老张,这很正常啊,三天了,狗早吃完了。”小李不解。

“不。”我指着狗盆边缘,“你看这。”

狗盆旁边有一滩早已干涸的水渍,但在水渍的边缘,有一个非常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过的痕迹。

“如果狗饿了三天,它们会把盆舔得干干净净,甚至会把盆顶得到处跑。”我眯起眼睛,“但这个盆,像是被人精心摆在这里的。而且……”

我猛地想起房东的话。

“房东说,上周二晚上,她敲门,林悦说‘狗闹着玩’。那时候周强在里面。但是周强走后,林宝进去了。林宝走后,林悦还活着。”

“那么,林悦死后,是谁把狗关到阳台去的?”

小李一愣:“也许是林悦自己?”

“林悦有洁癖,她把狗养得很好。如果她突发疾病或者被袭击,第一反应是求救,而不是去关狗。”

我点燃一根烟,手有些抖。

“那个防盗网,是向外凸出的那种。邻居说狗是扒着防盗网叫。也就是说,狗是想出去,或者是……想冲着外面的人叫。”

“外面的人?”小李看着烂尾楼的方向,“那边没人啊。”

“不,有一个人。”

我拿出现场照片,那是拍的窗外景象。在对面烂尾楼的三楼,也就是和林悦家平行的位置,有一根搭过来的电线。

在那根电线上,挂着一件不起眼的东西。

那是一个用铁丝弯成的钩子。

“如果有人,不想进屋,却想杀人,还要制造意外,甚至还要在这三天里,通过某种方式确认她死透了没有……”

我抓起电话,拨通了老赵的号码。

“老赵,再查一遍林悦的呼吸道!重点查有没有动物的毛发或者……细微的绒毛!”

电话那头老赵的声音有些疲惫:“正要跟你说,显微镜下发现了。她的气管深处,有几根棕色的纤维,不是棉花,像是那种廉价玩偶的填充物。还有……我们在那两只泰迪的牙缝里,发现了一丝不属于死者的衣物纤维。”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头皮发麻。

“队长,你的意思是……”小李声音颤抖。

“那个凶手,从来就没有走进过那个房间。”我盯着屏幕上那两只泰迪狗惊恐的眼神,“真正杀了林悦的,不是她的父母,不是那个渣男老板,也不是那个混蛋弟弟。”

“那……那两只狗为什么会那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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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掐灭了烟头,缓缓说道:“因为在林悦断气的那一刻,它们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脸。一张这三天来,每晚都会出现在窗外防盗网上的脸。”

“那个人是谁?”

“一个我们都见过,却都忽略了的人。”

我站起身,拿起了手枪。

“走,去买一包劣质的旱烟,我们去会会那位‘好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