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0月5日,太原解放,徐向前元帅被任命为太原市军事管制委员会主任。

不久之后,徐向前的办公室就来了两个中年妇女,她们兴高采烈地来了,但随后又怒气冲冲地走了,办公室里的徐帅显得很无奈。

来的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姐姐徐先月和徐春月,她们此行的目的是要“讨些东西回家”。

从她们离开的表情和动作中,我们大致能够明白发生了什么。没错,徐向前拒绝了他两个姐姐的要求,这使得三个人的久别重逢颇为尴尬。

“向前原来是这样六亲不认的!”他的两个姐姐甩出两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件事情在五台山地区传开了,很多想要上门来认个亲戚、讨个一官半职的人,便就此刹住了自己的脚步——自己毕竟没有徐向前的姐姐们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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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姐姐不容易啊,她们都是五台县乡下的农民,好不容易听说自己的弟弟成了“太原王”。她们赶了很远的路来到太原,一来是看看自己许久未见的弟弟,二来也实在是因为日子过得艰难,想拿点东西回家补贴家用。

姐姐们在太原城里就听说了,徐向前缴获的战利品堆积如山,里面不乏国民党官员收藏的古董黄金。她们来到徐向前的办公室一看,果然是如此,她们也知道自己弟弟的脾气,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缴获的战利品这么多,能不能拿几件回家?家里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但是,徐向前在这件事情上是不容分说的,他果断地拒绝了自己姐姐的请求。他心里也清楚,这些年姐姐们过得不容易,但自己实在是不能开这个口子啊!徐家在五台县是一个大家族,里里外外的亲戚多得很,要是开了这个口子,那恐怕日后就不是一两件东西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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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穷司令,和普通的老百姓没什么两样。那些东西不是我说了算的,它们不属于我!”徐向前只能慢慢地向姐姐们解释,期望能够得到她们的理解。

“不会吧,我看见那些家具啊、古董、柜子很多的,你不是在太原说一不二的吗?”

“阎锡山当官,家里的阿猫阿狗都跟着享福,我们也不要多的,就拿一些家具回家都不行吗?”两个姐姐有点生气,她们或许觉得徐向前是故意疏远自己。

“所以阎锡山和国民党垮台了呀,他们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们共产党是为老百姓办事的,不是为自己谋福利的。”徐帅也只能慢慢地解释了,但他的姐姐们始终都不能理解,认为自己的弟弟是有意疏远自己、摆官架子。

徐帅没有办法,只能够请他的姐姐们多住一段时间,希望她们能够慢慢地理解自己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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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两位姐姐,徐向前的内心是有愧疚的,因为他的两个外甥,也就是他这两位姐姐的儿子,都是跟随自己参军而牺牲的。

“我没有照顾好他们!”这件事情成为了徐帅一生的隐痛,他始终觉得自己亏欠了自己的姐姐。

1937年9月16日,徐向前跟随周恩来、彭德怀到山西老家,和阎锡山进行谈判。10月27日,在吃过了两位姐姐做的筱面窝窝、羊肉蘑菇汤后,徐向前又再次踏上了征途,但这次他带走了自己的两个外甥。

这两个孩子一个叫做郭富安,是大姐徐先月的儿子,另一个叫做赵希圣,是二姐徐春月的儿子。两个小伙子一个劲地叫舅舅,希望他能够带自己上前线去杀鬼子,徐帅对此是又喜又怕。

他高兴自己的外甥也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但他又害怕自己没办法带他们回家,毕竟打仗不是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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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在征得了姐姐姐夫的同意之后,徐向前带走了这两位小伙子,但谁知这一走就是永别。

孩子一入伍,徐向前就把他们放进了战斗最激烈的前线,并且鼓励他们冲锋陷阵。这两个风华正茂的山西少年,先后在抗日战争中牺牲,这也成为了徐向前元帅的一个心结。

“姐姐要是找我要儿子,我该怎么回答呢?”他在回山西老家之前,这样问自己。

如今回到山西老家了,也见到了自己的许久未曾谋面的姐姐,她们并未像想象中的那样歇斯底里,而是平淡地接受了外甥牺牲的事实。只是,她们一点小小的要求,却令指挥千军万马的徐向前着实犯了难。

姐姐们在太原住了几天之后,便赶回了五台县的老家,看着她们两手空空的背影,徐向前元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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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姐姐们回家之后,一些风言风语就传了出来。

“徐向前六亲不认,连姐姐们都舍不得给一点东西!”

“看来他也没做多大的官,真是高看他了!”

对于这些言论,徐帅本人是不太在意的,但他想到自己的姐姐要在这样的舆论下生活,难免有些辛酸。

姐姐们不容易啊,小时候读书的时候,徐向前背着玉茭窝窝、野菜团子、老咸菜去学校,这些看似粗粝的干粮,都是父母和姐姐们一口一口省下来的。

高小毕业之后,徐向前还跟随自己的姐夫做过一段时间的学徒,姐姐姐夫对他很是爱护。他阅读的大量的书刊,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姐姐姐夫省下来的钱资助他购买的,这使得他终生难忘。

那个时候的煤油灯很贵,徐向前在姐夫家做学徒期间,白天要磨面谋生,只能晚上点着煤油灯看书学习。对于这些日常的开支,姐姐姐夫丝毫没有怨言,甚至是后来外甥在战场上牺牲了,姐姐姐夫也没有当面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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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夫都是五台山县的农民,失去儿子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一点徐向前元帅是很清楚的。

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让私情战胜自己,在看似无情的背后,是他自己默默忍受的煎熬和折磨。

建国以后,徐帅多次接自己的姐姐到北京生活,为的就是弥补这段亲情的裂缝。姐姐们在后来也都释怀了,她们也明白自己的弟弟有自己的苦衷,共产党是有自己的纪律的。

数十年后,五台县的风言风语逐渐散去,人们都理解了徐帅当年的行为。五台山的人们一刻也没忘记徐帅,他们都这样说:“咱们的徐向前,是布衣元帅!”

“布衣元帅”这个评价,或许就是对徐帅戎马一生最好的称赞,也是他一生磊落的真实写照。那个自己缝补衣物做针线活、骑着自行车走遍山东大街小巷、一生隐忍又坦荡的徐帅,将永远活在人民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