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如何向你描述,这无声的思念的重量?

或许只能说——

我嫉妒你身边的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嫉妒那清晨递给你咖啡的店员,

他的指尖能触碰你刚刚握过的杯柄。

我嫉妒你窗前那棵沉默的香樟,

它的枝叶日日映着你读书的侧影。

我嫉妒拂过你衣角的风,

嫉妒你案头那盏陪你熬夜的灯,

甚至嫉妒你鞋面上,

那一粒来自远方的、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们都那样轻而易举地,

享有我朝思暮想却不可得的特权:

见到你。

见到你因小事蹙起的眉,

见到你被阳光忽然亲吻的睫,

见到你无人注意时,

那抹一闪而过的、疲倦或释然的神情。

而我的思念,像一封写满密语却无地址的信,

在胸腔里反复投递,又反复退回。

我只能在这些微小的嫉妒里,

完成一场又一场,无人知晓的爱的仪式——

用想象填补所有缺席的空白,

用不甘滋养所有寂静的渴望。

原来,极致的想念,

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座瞭望塔。

终日凝望着一个方向,

羡慕着每一粒能够靠近你的微尘,

每一缕能够轻抚你的光线。

而我,只是那个手持望远镜,

却永远无法登陆的,孤独的探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