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16年6月6日凌晨,北京中南海居仁堂的灯光彻夜未熄。

这座曾经戒备森严的宫殿,此刻陷入一片慌乱。太医们进进出出,脚步匆忙却又无比沉重。

偌大的寝宫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种难以名状的腐败气息。

床榻上躺着的那个人,身躯肿胀得超乎寻常,原本合身的绸缎睡袍已经紧绷得随时可能崩裂。

他的面容浮肿到几乎看不清五官轮廓,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蜡黄色,透着青紫。

名医萧龙友站在床边,手指搭在病人腕上诊脉。片刻后,他缓缓放下病人的手腕,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身边的太医们屏息等待着他的判断,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病人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

萧龙友抬起头,目光扫过病人床头堆积如山的人参,又看了看那些装着人参汤药的碗盏,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病人那张已经认不出模样的脸上。

他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仿佛为这座宫殿里曾经的辉煌画上了句号。

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正是三个多月前还妄图登基称帝的袁世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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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洪宪梦碎,83天皇帝梦的代价

1915年12月12日,袁世凯在中南海接受百官朝贺,正式宣布接受帝位,改国号为"中华帝国",改元"洪宪"。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袁世凯出身河南项城,少年时屡试不第,后投笔从戎。

他从小站练兵起家,凭借过人的政治手腕和军事才能,在清末新政中崭露头角。

1895年,他在天津小站督练新军,建立了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现代化军队。这支军队成为他日后崛起的根本。

甲午战争后,袁世凯升任山东巡抚,在义和团运动中保持中立,既不得罪洋人,也不完全站在清廷一边,展现出高超的政治平衡术。

1901年,他接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开始全面掌控北洋军政大权。

辛亥革命爆发时,袁世凯已是清廷唯一能够依靠的实力派人物。

他利用革命党和清廷的矛盾,左右逢源,最终逼迫清帝退位,自己当上了中华民国第一任大总统。

当上总统后,袁世凯并未满足。

1914年5月,他废除《中华民国临时约法》,颁布《中华民国约法》,将总统任期改为十年,并可连选连任,实际上已经成为终身总统。可这还不够,他要的是真正的皇位。

1915年8月14日,杨度、孙毓筠、严复、刘师培、李燮和、胡瑛六人发起组织筹安会,公开鼓吹君主立宪。

这个组织的成立,得到了袁世凯的默许和支持。紧接着,各省纷纷成立请愿团,要求袁世凯称帝。

这些请愿活动看似自发,实际上都是精心策划的。

袁世凯的幕僚们在背后操纵,组织人员,撰写奏章,制造舆论。一时间,全国上下似乎都在呼唤袁世凯登基称帝。

12月11日,参政院以全票通过推戴袁世凯为皇帝的决议。

第二天,袁世凯发布命令,宣布接受帝位,改中华民国为中华帝国,改民国五年为洪宪元年。

筹备登基的那段时间,袁世凯意气风发。

他让人按照明清两代的规制,重新修缮皇宫,订制龙袍,铸造玉玺,制作册宝,筹备祭天大典。

居仁堂被装饰得金碧辉煌,到处都是龙凤图案,处处透着皇家气派。

袁世凯还专门请人设计了洪宪年号的官印、钱币。他下令各省督军都要上表称臣,各级官员都要改称相应的古代官职。

文武百官开始学习朝见礼仪,准备在登基大典上向新皇帝行三跪九叩之礼。

登基大典原定在1916年元旦。袁世凯早早就起床,沐浴更衣,准备穿上龙袍接受百官朝贺。

宫殿外,礼炮已经准备就绪,鼓乐班子早早就位,一派喜庆景象。

可就在登基前一周,局势突然逆转。

12月25日,云南将军蔡锷、唐继尧宣布云南独立,组织护国军,发起讨袁战争。消息传来,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袁世凯头上。

袁世凯起初并不在意,他觉得云南地处边陲,势力有限,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紧接着,贵州、广西相继响应云南,宣布独立。

更让袁世凯震惊的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北洋将领们,开始观望起来,不再像从前那样忠心耿耿。

1916年1月,原定的登基大典被迫推迟。袁世凯依然抱有幻想,他命令北洋军南下,平定护国军。

可战事进展并不顺利,北洋军在四川、广西等地接连受挫。

2月,广东宣布独立。3月,浙江、陕西、湖南相继宣布独立。

各省督军纷纷通电,要求袁世凯取消帝制。北洋军内部也开始出现分化,一些将领暗中联络,准备倒戈。

3月22日,距离宣布帝制仅仅83天,袁世凯被迫发布命令,宣布取消帝制,恢复"中华民国"年号。

那些刚刚制作出来的龙袍、玉玺、册宝,还未来得及真正使用,就成了历史的笑柄。

帝制取消的消息公布后,袁世凯在居仁堂待了整整三天,哪里也没去。他拒绝见任何人,也不吃任何东西。

太监们远远看见,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洪宪皇帝",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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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身体急转直下的征兆

取消帝制后,袁世凯的身体状况开始急剧恶化。这种恶化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最先出现的症状是严重的失眠。从3月下旬开始,袁世凯几乎每晚都无法入睡。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各种纷乱的景象。

那些曾经对他俯首帖耳的部下,如今一个个离他而去;那些曾经高喊万岁的官员,如今一个个翻脸不认人。

每当夜深人静,袁世凯就会听到耳边有各种声音。

有时候是枪炮声,有时候是哭喊声,有时候是嘲笑声。这些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让他心神不宁,彻夜难眠。

好不容易睡着了,又会被噩梦惊醒。他梦见自己被追杀,被围困,被千夫所指。

醒来后一身冷汗,心跳如鼓,再也睡不着了。到了后来,他甚至开始害怕睡觉,因为一睡着就会做噩梦。

太监们发现,袁世凯常常在半夜起床,独自在殿内踱步。

他一个人走来走去,从这头走到那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有时候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对着空气发呆,一站就是大半个时辰。

失眠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精神状态的急剧恶化。袁世凯变得焦躁易怒,动不动就发脾气。

有时候因为一点小事,就会大发雷霆,把身边的人骂得狗血淋头。

可骂完之后,他又会突然沉默下来,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懊悔中。

随之而来的是食欲不振。御膳房每天准备的山珍海味,摆在面前也毫无胃口。

袁世凯勉强吃几口,就觉得胸口堵得慌,什么都咽不下去。有时候刚吃进去的食物,转眼就吐了出来。

御厨们绞尽脑汁,变着花样做各种菜肴,希望能勾起袁世凯的食欲。可无论做什么,袁世凯都提不起兴趣。

短短一个月时间,他的体重下降了十几斤,原本壮实的身材明显消瘦下来,衣服都变得宽松了。

4月初,更让人担心的症状出现了——心慌气短。袁世凯常常感到心跳剧烈,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起初只是在活动后才会出现,后来即使坐着不动,也会突然心跳加速,呼吸困难。

有一次,袁世凯在书房批阅文件,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心悸。他的心脏像要跳出胸膛一样,砰砰直跳,快得数不过来。

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身边的侍从吓坏了,赶紧叫来太医。

太医们轮流给他诊脉开方,开出的药方堆积如山。

有的说是肝气郁结,开了疏肝理气的药;有的说是心火上炎,开了清心降火的药;有的说是脾胃虚弱,开了健脾和胃的药;还有的说是气血两虚,开了补气养血的药。

袁世凯一一照方服药,各种汤药喝了无数。可这些药不但没有缓解症状,反而让他的身体更加虚弱。

有些药喝下去,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想吐;有些药喝了之后,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还有些药让他腹泻不止,一天要跑十几次厕所。

到了4月下旬,一个更加可怕的症状出现了——浮肿。

最开始是脸部浮肿。4月21日早晨,袁世凯起床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脸肿得厉害。

眼睛肿成了一条缝,几乎睁不开;脸颊肿得发亮,用手按一下,就会留下一个深深的凹陷,半天才慢慢恢复。

起初,太医们认为这只是暂时的现象,过几天就会消退。

可事实证明,他们想错了。浮肿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严重,而且开始向全身蔓延。

4月底,袁世凯的手脚开始肿胀。他的手指肿得像香肠,戴了多年的玉扳指怎么也取不下来,最后只能请工匠来切割。

他的脚肿得鞋子都穿不进去,太监们只好找来大几号的鞋,可没过几天,这双大鞋也穿不进去了。

5月初,浮肿蔓延到了腿部和腹部。袁世凯的小腿肿得发亮,用手指按下去,能留下一个深深的坑,很久才能弹起来。

他的肚子也鼓胀起来,像怀孕一样,走起路来都困难。

这种全身性的浮肿,让袁世凯的体重不降反升。

虽然他吃得很少,可体重却在持续增加。这增加的重量,全都是体内积聚的水分。

浮肿带来的痛苦是难以想象的。袁世凯整日躺在床上,浑身无力,连翻身都需要人帮忙。

皮肤被撑得紧绷绷的,稍微动一下就会感到剧痛。有时候皮肤被撑破,渗出的液体浸透了衣服,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更可怕的是,浮肿还影响到了呼吸。因为胸腔和腹腔都积满了液体,压迫着肺部和心脏,袁世凯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他躺着的时候喘不过气,只能半坐着,靠在枕头上。可这样也不舒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做艰难的工作。

到了5月中旬,袁世凯的病情已经严重到无法掩饰的地步。他整日躺在床上,不能走动,不能进食,神志也开始变得恍惚。

有时候会突然认不出身边的人,有时候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太医们束手无策。他们开的方子越来越保守,用的药越来越平和,生怕出一点差错。

可这些小心翼翼的治疗,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袁世凯的病情继续恶化,一天比一天严重。

宫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太监们走路都轻手轻脚,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大臣们进宫请安,看到袁世凯的样子,都吓得不轻,回去后纷纷准备后事。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那个不可避免的时刻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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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参进补的执念

就在袁世凯病情最严重的时候,他身边的幕僚提出了一个建议——用人参大补元气。

这个建议的提出者,是袁世凯的心腹幕僚。这些人跟随袁世凯多年,深知他的性格和喜好。

他们知道,袁世凯一向相信中医,尤其推崇人参的功效。

袁世凯对人参的信仰,可以追溯到很早以前。清末时期,他在小站练兵,工作繁重,经常熬夜。

为了保持精力,他开始服用人参茶。每天晚上批阅文件时,都要泡一壶人参茶,一边喝茶一边工作。

那时候的人参,确实起到了一定的提神作用。袁世凯觉得,喝了人参茶之后,精神好了很多,工作效率也提高了。

从此,他对人参深信不疑,认为这是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神药。

后来当上直隶总督,袁世凯的条件更好了。他开始服用更高级的人参,不再只是泡茶,还炖汤、煮粥、入药。

每年秋冬时节,他都要进补人参,认为这样可以固本培元,抵御疾病。

当上总统后,袁世凯对人参的需求更大了。他让人从东北采购最好的野山参,每次都要几十斤,甚至上百斤。

这些人参被储存在专门的库房里,由专人看管,随时取用。

现在,幕僚们提出用人参大补,正中袁世凯下怀。

他本来就觉得自己是因为操劳过度,耗损了元气,才会病成这样。既然是元气不足,那就应该大补元气,而人参正是补气的良药。

5月15日,袁世凯下令,从东北紧急调运野山参。这次采购的规模空前,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

采参人深入长白山原始森林,寻找那些生长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野山参。

这些野山参极其珍贵,价格昂贵。一根品相好的百年野山参,价值相当于普通人家几年的收入。

可袁世凯毫不在意,他要的就是最好的,最贵的,他觉得只有这样的人参,才能挽救他的性命。

5月20日,第一批人参运到了北京。这批人参一共有五十多根,每一根都是精挑细选的上品。

参形完整,须根分明,色泽金黄,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袁世凯让太医们检查这批人参。太医们仔细查看,一致认为这是难得的好参,药效极佳。

袁世凯听了很高兴,立即命令御膳房准备,当天就要开始服用。

从5月20日开始,袁世凯开启了他的人参进补之旅。

第一天,御膳房用一根野山参炖了汤。这汤炖了整整八个小时,参汤浓稠,香气扑鼻。

袁世凯喝了一大碗,觉得味道不错,身上似乎也暖和了一些。

第二天,袁世凯要求加量。他让御膳房用两根人参炖汤,还在粥里加了人参粉。这一天,他摄入的人参量,已经达到了十几克。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袁世凯服用人参的量持续增加。

从每天一次变成早晚各一次,从一根参变成两根、三根,用量越来越大。

到了5月底,袁世凯每天服用的人参,已经达到了惊人的数量。早晨起来,先喝一大碗浓浓的人参汤,用的是两根野山参。

中午吃饭,菜里要加人参,米饭里也要拌人参粉。下午的点心,是用人参制作的糕点和蜜饯。

晚上睡前,再来一大碗人参粥,用的又是两根野山参。

除了这些固定的时间,袁世凯还会随时服用人参。有时候半夜醒来睡不着,就让太监泡人参茶喝。

有时候感到心慌气短,就立即服用人参片。有时候觉得身体发冷,就喝人参酒暖身。

御膳房的厨子们每天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处理人参。

他们把人参切片、磨粉、炖煮、蒸制、浸泡,变着法子让袁世凯服用。一天下来,光是处理人参就要花费四五个时辰。

按照御膳房的记录,袁世凯每天消耗的人参,平均在五十克以上,最多的时候达到八十克,甚至一百克。

这个数量,是正常药用剂量的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更可怕的是,袁世凯不光自己吃人参,还要求周围的人也吃。

他认为,既然人参这么好,那大家都应该吃,这样才能保持健康。

他让御膳房多做一些人参食品,分给身边的太监、侍卫、幕僚们吃。

起初,有太医委婉地提醒袁世凯,人参虽好,可也不能这么吃,吃多了反而有害。

可袁世凯根本听不进去。他觉得太医们是庸医,不懂人参的真正价值。他认为自己现在需要大补,人参越多越好。

有一次,一个老太医鼓起勇气,直接对袁世凯说,大总统这样服用人参,恐怕不妥。

人参性温,大量服用会导致上火,现在大总统的症状,正是火气太旺的表现,应该滋阴降火,而不是继续温补。

袁世凯听了大怒,当场把这个太医骂了一顿,说他不学无术,危言耸听。

这个太医被吓坏了,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其他太医看到这个情况,也都闭上了嘴,再也没人敢劝阻。

就这样,袁世凯在人参的包围中,一天天走向深渊。

5月28日傍晚,居仁堂的气氛变得格外诡异。

袁世凯的病情在这一天突然出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困惑不解的变化。

他的身体肿胀程度达到了顶峰,整个人像充了气的皮球,皮肤绷得发亮,轻轻一按就会留下深深的凹陷,半天也恢复不了。

更诡异的是,他的皮肤颜色开始发生剧烈变化。

原本的蜡黄色渐渐转为暗红,特别是面部和颈部,红得发紫,像是醉酒一般。

可所有人都知道,袁世凯这几天根本没有沾过酒。

太医们聚在一起商议,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人说这是阴虚火旺的表现,有人说这是湿热内蕴的症状,还有人说这是气血两虚导致的。众说纷纭,却拿不出一个统一的诊断。

就在这时,有人想起了萧龙友。

萧龙友是北京城里有名的中医,医术高超,尤其擅长诊治疑难杂症。

他出身中医世家,祖父萧炳堂是清代名医,父亲萧宝田也是一代名家。

萧龙友自幼随父学医,后来又师从北京四大名医之一的陈莲舫,融会贯通各家之长。

民国初年,萧龙友在北京东城开设诊所,悬壶济世。他医术精湛,对各种疑难杂症都有独到的见解。

特别是在诊脉方面,他能通过脉象准确判断病情,往往一针见血,药到病除。

短短几年时间,他就在京城声名鹊起,求医者络绎不绝。

袁世凯的幕僚找到萧龙友,请他进宫为袁世凯诊治。

萧龙友起初推辞,说自己只是一介草民,不敢为大总统看病,怕担不起这个责任。

幕僚们苦苦哀求,说大总统病情危急,全京城的名医都束手无策,只有萧先生医术高明,或许能有办法。

萧龙友沉吟良久,最终还是答应了。

作为医者,他不能眼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而袖手旁观。5月29日上午,他跟随幕僚进了居仁堂。

走进寝宫,萧龙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床头那堆积如山的人参。

有整根的野山参,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精美的木盒里;有切好的人参片,装在玉制的罐子中;有磨好的人参粉,盛在银质的碟子上;还有各种人参制品——人参糕、人参蜜饯、人参酒,摆满了整个床头柜。

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人参气味,这种味道混杂着药味和病人身上散发出的异味,让人几欲作呕。

萧龙友皱了皱眉,默默记下了这个细节。

他走到床边,仔细端详着躺在床上的袁世凯。此时的袁世凯,已经完全看不出往日的威风。

他的身体肿胀得变了形,原本的体型已经完全认不出来。

面容浮肿到几乎分辨不出五官,只能依稀看出眼睛、鼻子、嘴巴的轮廓。

袁世凯的呼吸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喘息声,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似乎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萧龙友伸手搭上袁世凯的脉搏。脉象浮大而数,按之无力,时而急促,时而缓慢,完全没有章法。

这是典型的败脉,说明病人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又检查了袁世凯的舌苔。袁世凯张开嘴,舌头伸出来,萧龙友看得心中一沉。

舌质红绛,几乎呈现出一种暗紫色,舌苔黄而干燥,已经开裂。舌体肿大,边缘有明显的齿痕。

这些症状综合在一起,让萧龙友心中有了初步的判断。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床头那些人参,又仔细观察了桌上摆放的各种人参汤药。

那些装过人参汤的碗,碗底残留着厚厚一层暗红色的沉淀物,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萧龙友拿起一个碗,仔细观察那层沉淀。

这层沉淀的颜色很不正常,不是普通的药渣颜色,而是一种深褐色中带着暗红,质地粘稠,散发着一股奇怪的气味。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沉淀物,放在鼻端仔细闻了闻,脸色骤然一变。

紧接着,他又查看了房间里其他几个装过人参汤药的器皿,每一个碗底都有类似的沉淀,颜色和气味都一样。

萧龙友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他走到窗边,仔细观察了袁世凯排出的尿液样本。

那些尿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深黄色,近乎褐色,浑浊不清,底部也有大量沉淀物。

身边的太医们紧张地看着他,等待他的诊断。萧龙友沉默了良久,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那些太医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小声询问病情如何,还有没有救。萧龙友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反复摇头,表情变得更加沉重。

幕僚们也围了上来,有人甚至抓住萧龙友的袖子,急切地询问大总统的病情。

萧龙友挣开那人的手,转身朝门外走去,似乎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一刻。

走到门口时,萧龙友突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来,目光在袁世凯肿胀的身躯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人参,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就在这时,萧龙友注意到床头的一个小本子。

那是御膳房记录袁世凯每日饮食的账本,上面详细记载着每一天使用了多少人参,什么时间服用,服用后的反应等等。

萧龙友拿起那个本子,快速翻阅起来。

翻到最近几天的记录时,他的手突然停住了,眼睛死死盯着其中一页,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用手指着那一页上的某个数字,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身边的太医和幕僚们都凑过来,想看看那本子上到底写了什么,可萧龙友迅速合上本子,紧紧攥在手中。

就在所有人以为萧龙友要说出诊断结果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内侍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在幕僚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

那个幕僚听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被旁边的人扶住。

萧龙友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他看向那个幕僚,眼神中带着询问。那个幕僚颤抖着嘴唇,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话。

而当萧龙友听清楚那句话的内容,再低头看看手中紧握的那本记录册,他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苍白。

他突然明白了,躺在床上的这个人,已经不是简单的病入膏肓那么简单,而是陷入了一个更加可怕、更加无法挽回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