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姨,你就让我住一阵子嘛,我刚找到工作,公司就在这附近,租房太贵了。”外甥女拖着行李箱,一脸理所当然。

林晚站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神色平淡:“你妈没告诉你,我这里住不下吗?”

“怎么会!您就一个人,这么大的房子!”外甥女不信,踮脚往里看,“那间朝南的次卧不是一直空着?”

林晚的语气冷了下来:“现在不空了。”

“谁住了?您别骗我了!”

林晚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那间房,住了我的清静。门在那边,不送。”

说完,她轻轻地,却又坚决地关上了门,将外甥女的错愕和不满隔绝在外。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砰”的一声,防盗门被关上。

林晚靠在门后,长长舒了一口气。清静来之不易,她比谁都懂。

她今年五十八岁,从市重点中学教师的岗位上退休两年了。体面的退休金,加上老伴走前留下的这套位于高档小区“锦绣华庭”的大三居,她的晚年生活本该是无忧无虑的。

唯一的遗憾,是女儿肖雅远嫁德国,一年到头也难得回来一次。偌大的房子,除了视频通话时女儿一家热闹的背景音,大部分时间都只有她自己的回响。

林晚一辈子要强,当老师时是学校的骨干,评职称、带毕业班,从没落下过。丈夫还在时,两人琴瑟和鸣,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丈夫走后,她一个人也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没让远在国外的女儿操心过。

她以为自己能一直这样独立、体面地老去。

直到去年冬天,家里暖气管道爆裂,水漫金山。她一个人拿着毛巾和水盆,在冰冷的水里折腾了半宿,最后还是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一片狼藉,第一次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孤独和无助。

就在这时,隔壁的门开了。

住在她隔壁的,是六十岁的老陈,陈建军。一个同样独居的退休男人。

老陈据说是退休的国企厂长,妻子前些年病逝,儿子在南方做大生意,忙得脚不沾地。他看林晚家门口湿了一片,便过来敲门询问。

看到屋里的惨状,老陈二话不说,立刻回家拿来工具箱,卷起袖子就开始干活。他手脚麻利,不仅找到了漏点,还熟练地进行了临时修补,最后更是帮着林晚一起把积水清理干净。

等一切忙完,天都快亮了。老陈非但没喊累,还乐呵呵地说:“远亲不如近邻,林老师,以后有这种体力活尽管叫我。”

那天早上,林晚第一次在他家吃到了热乎的早饭。小米粥熬得火候正好,配上他自己腌的爽口小菜,暖了她的胃,也暖了她的心。

从那以后,两人走动得频繁起来。老陈厨艺好,经常做了好吃的就给林晚送一份。林晚家里有什么小毛病,电脑慢了,灯泡坏了,也习惯了喊老陈来帮忙。

一天,老陈拎着菜上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林老师,你看,我一个人做饭也是做,两个人也是做。你一个人打扫也是打扫,两个人住也是打扫。咱们俩,干脆搭个伙过日子得了。”

林晚愣住了。

老陈继续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就是纯粹的‘搭伙养老’。我搬过来住次卧,负责买菜做饭、水电维修这些力气活。你呢,就负责管账,监督我的饭菜质量。生活费,咱们AA制,每个月从各自退休金里拿三千块放公共账户,你看怎么样?”

这个提议,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林晚平静的心湖。

她想到了冰冷的积水,想到了一个人面对空荡荡房子的寂静,又想到了老陈端来的那一碗碗热汤。

女儿远在天边,指望不上。找个保姆,知人知不知心,花销也大。老陈这个提议,听上去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考虑了三天,最后点了头。

“可以是可以,但我们必须约法三章。”林晚看着老陈,严肃地说,“第一,财务公开透明。第二,互不干涉私人空间和社交。第三,如果任何一方觉得不合适,可以随时提出散伙,另一方不得纠缠。”

老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爽快地答应:“没问题!就按林老师说的办!”

于是,老陈带着他简单的行李,和他养的那条叫“豆豆”的泰迪犬,正式搬进了林晚家的次卧。

02.

搭伙的日子,比林晚想象中还要舒心。

每天早上,她还在晨练,老陈就已经准备好了营养均衡的早餐。豆浆是现磨的,油条是空气炸锅炸的,健康又美味。

吃完饭,老陈会牵着豆豆出门遛弯,顺便去菜市场买回最新鲜的蔬菜和肉。林晚则在家打扫卫生,用她当老师时养成的严谨态度,把每个角落都擦得一尘不染。

下午,两人各忙各的。林晚喜欢在阳台的躺椅上看书喝茶,老陈则在客厅摆弄他的花草,或者看看军事频道。互不打扰,却又能感受到身边有个人,那种安稳的感觉,是林晚许久未曾体验过的。

晚饭通常最丰盛。老陈总能变着花样做出四菜一汤,有荤有素,兼顾营养和口味。

“老陈,你这手艺,不去开个私房菜馆都屈才了。”林晚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由衷地赞叹。

老陈系着围裙,笑呵呵地给她盛汤:“那哪儿行,我这手艺,现在是专供林老师一个人的。”

一句话,说得林晚心里暖洋洋的。

老陈的存在,不仅解决了生活上的诸多不便,更填补了她精神上的空虚。她不再害怕深夜里突如其来的声响,也不再对着空荡的房间自言自语。

有一次,林晚多年的颈椎病犯了,疼得抬不起头。老陈知道后,专门去学了按摩推拿,每天晚上都坚持给她按上半小时。他的手法虽然不如专业技师,但那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女儿肖雅视频通话时,看到精神焕发、面色红润的林晚,也惊讶不已。

“妈,你最近气色真好,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林晚笑着,把镜头转向正在厨房忙碌的老陈:“我请了个‘生活合伙人’。”

当肖雅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虽然有些意外,但看到母亲确实过得很好,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她:“妈,您自己觉得开心就好,但防人之心不可无,钱财方面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林晚嘴上应着“知道了知道了”,心里却觉得女儿多虑了。

她和老陈的共同账户管理得清清楚楚,每一笔支出都有记录。老陈也从未在钱上表现出任何贪小便宜的举动,反而时常自掏腰包买些水果、点心回来,说是“给搭档的福利”。

这样的日子,平静而美好,林晚甚至觉得,这就是她理想中晚年生活的模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3.

平静的水面下,总有暗流在涌动。

搭伙半年后的一天,林晚在核对上个月的共同开销时,发现了一笔两千元的支出,备注是“家用电器维修”。

她皱了皱眉,家里上个月并没有什么电器坏了需要花这么多钱维修。

晚上吃饭时,她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老陈,上个月咱们那个共同账户上,有一笔两千块的维修费,是修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老陈正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哦,那个啊,是我之前住那屋的抽油烟机坏了,找人修了一下。那房子不是还租着嘛,租客天天催。”

这个解释听上去合情合理,但林晚心里却有个疙瘩。

他们当初约定得很清楚,这个账户只用于两人当前“搭伙生活”的共同开销。老陈自己房子的维修费,理应用他自己的钱,怎么能从公共账户里出呢?

她放下筷子,看着老陈:“老陈,我们说好的,这个账户只用于我们现在的生活开销。”

老陈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声音也大了一些:“哎呀,林老师,你怎么这么较真呢?不就两千块钱嘛!我当时手头正好没那么多现金,就先从卡里取了。我们现在跟一家人有什么区别?还分那么清干嘛?”

“一家人”这三个字,让林晚心里一堵。

她沉声说:“正因为要长久地搭伙下去,才更要按规矩来。亲兄弟明算账,不然以后麻烦更多。”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老陈“啪”地一声把筷子撂在桌上,脸上满是愠怒:“我一个大男人,还能贪你这两千块钱不成?我天天给你当牛做马地伺候着,买菜做饭,修这修那,我跟你算过工钱吗?你这也太伤人心了!”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她不是在乎那两千块钱,她在乎的是被打破的规则和对方回避问题的态度。

那晚,两人不欢而散。老陈摔门进了次卧,林晚一个人对着一桌子冷掉的饭菜,久久没有说话。

第二天,老陈像是忘了昨晚的争吵,依旧早起做了早餐,只是话少了许多。吃完饭,他默默从钱包里抽出两千块钱放在餐桌上。

“林老师,钱我还你。以后,我保证不再犯了。”

林晚看着那两千块钱,心里五味杂陈。事情看似解决了,但那道裂痕,已经悄然出现。

04.

金钱上的小摩擦只是一个开始。不久后,一件更让林晚无法接受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是周末,老陈说他儿子陈浩从南方过来看他,想在家里吃顿饭,见见林晚。

林晚自然是欢迎的。她觉得这是个了解老陈家庭的好机会,特意去超市买了很多高档食材,准备好好招待。

下午,陈浩来了。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名牌,手腕上戴着块大金表,说话口气很大,张口闭口都是几百万的生意。

饭桌上,陈浩对林晚非常客气,不停地“阿姨、阿姨”地叫着,还给她敬酒。

“阿姨,我爸多亏您照顾了。您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家我有多不放心。现在好了,有您在,比请什么保姆都强。”陈浩笑着说。

林晚客气地回应着,心里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酒过三巡,陈浩话锋一转,看向老陈:“爸,我最近那个项目还差了点资金周转,大概二十万。您看……”

老陈还没说话,陈浩的目光就飘向了林晚,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试探:“阿姨,您看您这边,能不能先帮我们周转一下?利息好说,就按银行最高的算。您放心,我这项目一回款,马上就还您。”

林晚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终于明白今天这顿饭的真实目的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家庭见面,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

她看向老陈,只见老陈低着头扒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林晚心里一阵发冷。她辛辛苦苦攒下的养老钱,在他们父子眼里,竟然成了可以随时取用的提款机。

她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语气平静但坚定:“小陈,真不好意思。我的钱,一部分在理财里,都是定期的,取不出来。另一部分,是给我女儿留的,我动不了。”

陈浩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笑容也消失了:“阿姨,您这就没意思了。我爸跟您都在一块儿过了,我们不就是一家人吗?一家人还说两家话?”

“我们只是搭伙,不是一家人。”林晚清晰地纠正他,“而且,就算是家人,借钱也要看情况。二十万不是小数目,我一个退休老太太,承担不起这个风险。”

“啪!”

老陈又一次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上,这次他直接站了起来,指着林晚的鼻子骂道:“林晚!你什么意思?我儿子开口跟你借钱是看得起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不就读了几年书,清高什么!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他凶相毕露的样子,和平日里那个温和体贴的老陈判若两人。

林晚彻底看清了。什么搭伙养老,什么相伴取暖,从头到尾可能就是一场骗局。他们看上的,根本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的房子,她的退休金,她的全部身家。

她也站了起来,毫不畏惧地迎着老陈的目光:“这是我的家,我的钱我做主。你们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报警了。”

“报警?你敢!”陈浩也站了起来,一脸痞气,“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一片住不下去?”

看着眼前丑态百出的父子俩,林晚只觉得一阵恶心。她转身回了自己卧室,“砰”地一声锁上了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5.

冲突彻底爆发后,这个家就变成了冰窖。

老陈和林晚不再说话,每天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透明的陌生人。老陈不再做饭,每天不是叫外卖,就是自己煮点泡面,吃完的餐盒垃圾就堆在厨房水槽里,散发着馊味。

林晚自己做饭自己吃,吃完就把自己的碗筷洗干净放好。公共区域的卫生,她也懒得再管。曾经干净整洁的客厅,现在变得一片狼藉。

老陈似乎铁了心要跟她耗下去。他不仅不搬走,反而变本加厉地挑战林晚的底线。

他开始故意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深更半夜还在客厅打电话,大声喧哗。他养的狗豆豆,也被他放任着在客厅的地板上随地大小便。

林晚几次想开口让他搬走,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当初两人只是口头协议,并没有签任何书面合同。老陈现在摆明了就是耍无赖,如果他死活不走,自己一个独居女人,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报警吗?警察来了,也只能按家庭纠纷调解。

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和憋屈。

这天晚上,林晚正在房间里看书,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小心陈建军,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她回拨过去,对方却已经关机。

这句没头没尾的警告,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她越发觉得,老陈的事情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开始暗中留意老陈的举动。她发现老陈最近总是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房间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一听到她走近的脚步声,就立刻挂断。

有一次,她假装去阳台收衣服,路过次卧门口,听到老陈在里面说:“……放心,那老太婆犟得很,不过快了……房产证我看到了,就在她卧室的抽屉里……等弄到手,少不了你的好处……”

林晚的血一下子凉到了脚底。

房产证!他们果然是冲着她的房子来的!

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立刻回到自己房间,把房产证和所有重要证件都转移到了一个更隐秘的地方。她知道,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她需要帮助,需要一个能揭穿老陈真面目的方法。

她想到了女儿,但又立刻否定了。告诉女儿,除了让她干着急,没有任何实际作用。她必须自己解决。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她想到了一个人——小区保安队的队长,那个叫小李的年轻人。小李是个退伍军人,正直又热心,平时见面总会笑着喊她“林阿姨”。或许,他能帮上忙。

06.

林晚开始有计划地接近保安小李。

她借着询问小区安防问题的名义,几次三番地去找小李聊天。从监控覆盖到夜间巡逻,她问得非常仔细。小李也很耐心地一一解答。

在一次聊天中,林晚“无意”中提到了老陈。

“小李啊,我隔壁那个老陈,你们熟吗?他搬来跟我搭伙也大半年了。”

小李听到“老陈”的名字,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陈大爷啊,认识,经常看他出来遛狗。”

林晚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异样。她不动声色地继续说:“是啊,人看着挺好的,就是不知道根底。哎,我们这个年纪,找个人搭伴过日子,就怕遇到坏人。”

她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

小李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对她说:“林阿姨,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您是好人,我们都看得出来。”

林晚的心提了起来:“小李,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小李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您最好……还是多留个心眼。陈建军这个人,可能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得到这句印证,林晚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了。但她还需要证据。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和老陈的冷战还在继续。老陈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行为收敛了一些,但看向林晚的眼神里,多了一丝阴冷的探究。

这天下午,天气阴沉。老陈像往常一样,牵着他的泰迪犬豆豆,慢悠悠地出了门。他嘴里还哼着小曲,仿佛之前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

林晚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下的拐角处,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老陈出门不到十分钟,门铃突然响了。

林晚通过猫眼一看,竟然是保安小李。他神色凝重,一脸焦急。

她打开门,小李立刻闪身进来,并迅速把门关上。

“林阿姨,对不起打扰您。我能进来跟您说几句话吗?非常重要。”小李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林晚把他让进客厅,心里怦怦直跳:“小李,出什么事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小李深吸一口气,看着林晚,一字一顿地说:“阿姨,这话可能不该我来说……但我劝您,尽快搬家吧。为了您自己的安全。”

“搬家?为什么?”林晚惊得睁大了眼睛。

“这里面……另有隐情。”

小李的表情非常复杂,他从随身的挎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到林晚面前。

“众口铄金,我多说无益。阿姨,这份文件和里面的照片,您看了……就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