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张晨的人生,在三十八岁这年,才算真正安稳下来。他是个会计师,在一家不大不小的民营企业里做财务主管,不好不坏,胜在稳定。这份稳定,是他拿半辈子折腾换来的。

他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前妻是大学同学,两人从校服到婚纱,最终却没抵过柴米油盐的磋磨和一次创业失败的巨额负债。离婚时,房子车子都没了,只剩下一身还不完的债。那几年,他活得像条狗,白天在公司做账,晚上去大排档帮人端盘子,周末跑网约车,硬是把几十万的窟窿一点点填平了。

还完最后一笔债那天,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对着墙上斑驳的霉点,喝了半斤白酒,哭得像个孩子。他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一个人,一间屋,一台电视,三点一线,直到退休。

是林月的出现,给他灰白的世界重新涂上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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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是朋友介绍认识的,比他小八岁,在一家幼儿园当老师。她人就像她的名字,温润如月,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含着一汪清泉。她不嫌弃他离过婚,不嫌弃他没房没车,她说:“张晨,我觉得你这人踏实,过日子,踏实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谈了一年恋爱,日子过得平淡却温暖。张晨的公司效益转好,给他分了套两室一-厅的员工房,虽然小,但总算有了个家。他把钥匙交给林月,林月当晚就搬了过来,带来了她养的那盆文竹和一整套可爱的卡通餐具。

这个五十多平的小房子,因为林月的到来,瞬间充满了烟火气。早上他还在睡梦中,就能闻到厨房飘来的小米粥的香气;晚上下班回家,总有一盏温暖的灯在等他。林月会拉着他一起看无聊的电视剧,会因为他多吃了半碗饭而开心半天。她像一根柔软的藤蔓,把他那颗因饱经风霜而变得坚硬的心,一圈圈缠绕起来,让他重新感受到了被人爱着、被人需要的感觉。

他们订了婚,准备年底就办婚礼。张晨觉得,老天爷折磨了他半辈子,终究还是给了他一颗糖。

“张-晨!”门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委屈,“你再不开门我真生气了啊!外面下着大雨呢!”

张晨的脑子一片空白,闺蜜李莉那条信息里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在他脑仁里滋滋作响。

“林月出差坐的那趟大巴……翻车了!”

那门外的是谁?

02

张晨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防盗门,手心里全是冷汗。门外的拍门声和催促声,与手机屏幕上那行触目惊心的文字,形成了两个完全无法调和的现实,将他撕扯在中间。

“张晨!你到底在干嘛?是不是跟哪个小姑娘聊天呢?”门外的“林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撒娇的嗔怪,这和他熟悉的林月一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万一是李莉搞错了呢?万一是谣言呢?或者,林月提前下车了?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翻滚,最终,他还是做出了决定。他不能把一个酷似自己未婚妻的女人关在门外,无论如何,他得先弄清楚眼前是怎么回事。

他从猫眼里看出去,外面楼道的声控灯亮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正抱着胳膊跺脚,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正是林月的模样。

张晨手微颤着,拧开了门锁。

“你可算开门了!想冻死我啊?”“林月”一进门就抱怨着,一边脱下湿透的风衣,一边用手随意地拨弄着头发,带进来一股雨夜的寒气。

张晨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她的脸,她的身形,甚至连左边眉梢那颗小小的痣,都和林月别无二致。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林月平时很爱惜自己的东西,风衣脱下来一定会先找衣架挂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随手扔在鞋柜上。

“你看我干嘛?不认识了?”“林月”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跟你说,今天真是倒霉透了。本来坐的好好的,车到半路抛锚了,说是发动机出了问题。全车人被赶下来,在高速服务区等了两个多小时,才来了一辆转运的私家车,几个司机拼车把我捎回来的。手机也淋了雨,直接关机了。真是气死我了!”

她一边说,一边自顾自地走进客厅,拿起桌上的水杯就灌了一大口凉水。

张晨的心猛地一沉。林月有胃寒的毛病,从来不喝凉水,每次都是喝温水。

“你不是说……去青河县培训一周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张晨的声音有些干涩。

“别提了,那个培训临时取消了,主办方系统出了问题。我寻思来都来了,就去我一个远房表姐家待了一天,今天才坐车回来。谁知道这么倒霉。”她答得很快,像早就打好了腹稿。

每一个细节听起来都合情合理,但张晨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他不动声色地拿起自己的手机,装作看时间,实际上却给李莉回了一条信息:你确定吗?她现在就在我家里。

“林月”已经走进了浴室,里面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我先洗个热水澡,快冻僵了。你帮我煮碗姜汤,多放点糖!”

张晨站在原地,看着浴室门上模糊的倒影,感觉自己像在做一个荒诞的噩梦。他认识的林月,体贴入微,从不会在深夜使唤刚被吵醒的他。她会说:“你快去睡吧,我自己来就行。”

手机震动了一下,李莉的信息回了过来,只有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新闻推送的截图,标题是:“临海高速青河段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一辆长途大巴侧翻,伤亡惨重。”配图是几张现场照片,虽然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到一辆白色大巴车四轮朝天,躺在漆黑的路基下,红蓝的警灯闪烁着,刺得人眼睛生疼。

张晨点开图片,放大,再放大。他看见了那辆大巴车身上的几个字:海州运通。

林月出门前,亲口告诉他,她买的就是海州运通下午三点去青河县的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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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一夜无眠。

张晨躺在床上,身边的“林月”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甚至还带着轻微的鼾声。这又是一个疑点,林月睡觉很安静,从不打鼾。他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仔细端详着这张熟悉的脸。一模一样,毫无破绽。可越是这样,他心里的寒意就越重。

天刚蒙蒙亮,张晨就悄悄起了床。他像个小偷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拿起被“林月”扔在鞋柜上的风衣。他仔细检查了每一个口袋,里面空空如也,没有钱包,没有身份证,也没有那部关机了的手机。

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飞速运转。他拨通了高速交警队的电话,谎称自己的亲戚可能在那辆出事的大巴上。电话那头的警察声音疲惫,告诉他伤者已经全部被送往青河县人民医院和周边的几家镇医院,让他去医院查询。

他又拨通了青河县人民医院的急诊电话。护士告诉他,昨晚送来几十个伤员,场面非常混乱,伤员名单还在核对中,建议他亲自来一趟。

所有的官方渠道,都无法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

这时,李莉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张晨,我问了林月她妈,阿姨说林月昨天下午上车前还给她打过电话,说一切都好。阿姨现在快急疯了,我们现在就开车去青河县!你要不要一起?”

“我……”张晨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我这边……有点事,走不开。你们先去,随时跟我联系。”

“什么事比林月还重要!”李莉在电话那头吼了起来,“张晨我告诉你,林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挂了电话,张晨感觉一阵无力。他该怎么跟李莉解释,他家里现在就有一个“林月”?

卧室门开了,“林月”打着哈欠走出来,头发乱蓬蓬的,身上穿着张晨的一件宽大T恤。她看到张晨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怎么起这么早?脸色这么差,没睡好?”

她走到张晨身边,很自然地想靠在他身上。张晨的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往旁边躲了躲。

她的动作停住了,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那是一种张晨从未在林月眼中见过的、充满审视和警惕的眼神。“你怎么了?”

“没什么。”张晨掩饰道,“就是被你吵醒了,没睡好。”

“是吗?”她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怕我?”

就在这时,张晨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一个粗哑的男人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不耐烦的语气:“是张晨吗?”

“是我,你哪位?”

“别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你女朋友林月,欠了我们二十万。今天之内,钱要是到不了账,我们就只能按我们的规矩办事了。”

张晨懵了:“不可能!林月怎么会欠你们钱?”

“呵,不可能?”男人冷笑一声,“她自己赌钱输的,还不上就跑路。我们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你这儿。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也别想着报警。不然,我们不介意让你也尝尝苦头。”

电话被挂断了。张晨愕然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林月”。

只见她脸色煞白,眼神里满是惊恐,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这副模样,根本不像一个无辜的人。

04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个催债电话像一块巨石,砸碎了两人之间本就脆弱的伪装。

“他们……他们怎么会找到这儿来?”“林月”的声音发颤,眼神慌乱地四处瞟,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

张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女人的心上。

女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月,我认识的林月,是个幼儿园老师,她善良、节俭,连买件贵点的衣服都要犹豫半天。她绝不可能去赌钱,更不可能欠下二十万的赌债。”张晨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而且,她从不喝凉水,睡觉不打鼾,更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女人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她的眼神从惊恐,慢慢变成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我……”她刚说了一个字,张晨的手机又响了。这次,屏幕上显示的是“物业老王”。

张晨接起电话:“喂,王哥,什么事?”

“小张啊,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物业老王的语气很紧张,“刚才保安队巡逻,发现你家楼下停了辆黑色的商务车,没挂牌照。车上下来几个光头纹身的家伙,在你家楼下转悠,还拿手机拍你家窗户。我寻思着不对劲,赶紧给你打个电话,你可千万别出门啊!”

张晨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果然,楼下那棵大槐树下,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格外显眼,几个男人正靠在车边抽烟,目光不时地投向他这个单元。

麻烦真的找上门了。

他回过头,看着墙角的女人。她也看到了楼下的车,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他们是来找你的?”张晨问。

女人终于崩溃了,她抱着头蹲在地上,低声啜泣起来:“是,是来找我的。但你别问了,求你别问了,我不能说……我什么都不能说。”

张晨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愤怒、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不管她是谁,她现在都是一个被追债的、走投无路的女人。而那些人,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急促而有力,像死神的敲门声。

蹲在地上的女人“啊”地一声尖叫起来,死死地捂住嘴巴。

张晨立刻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快步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送外卖的小哥。

他松了口气,但丝毫不敢大意。他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问道:“谁啊?我没点外卖。”

“先生您好,是1203的女士帮您点的早餐,她说她手机没电了,让我顺便帮她把手机带上来。喏,刚在楼下手机店充好电的。”外卖小哥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张晨心里一动。手机!

他看了一眼墙角的女人,她正惊恐地看着他,拼命摇头。

张晨犹豫了。这很可能是一个圈套,开门,那些人就会冲进来。但是,那部手机,或许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里面会不会有她的身份信息?会不会有她和林月的合照?

“先生?您在吗?再不开门我可就走了啊,我这单要超时了。”外卖小哥催促道。

张晨咬了咬牙,对着门里喊道:“你把东西放门口吧,我一会儿自己拿。”

“那不行啊,这位女士特意交代了,手机要亲手交给你。”

僵持住了。

就在这时,蹲在地上的女人突然站了起来,冲到张晨身边,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却又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不能开门!开了门我们都得死!听我的,去厨房,从后窗走!”

她的眼神不再是柔弱和惊恐,而是透着一股张晨从未见过的果决和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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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张晨被她眼中那股狠劲震住了。那不是属于幼儿园老师林月的眼神,那是在刀口上舔过血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走?往哪儿走?这是十二楼!”张晨觉得她疯了。

“来不及解释了!”女人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拖着他往厨房跑。她的手劲大得惊人,根本不像一个弱女子。

厨房的窗户外面,是一个很窄的平台,用来放空调外机。平台外面,就是十几层楼高的虚空。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人汗毛倒竖。

“你疯了!你想从这儿跳下去?”张晨甩开她的手。

“不是跳!”女人指着隔壁邻居家的窗户,“看到没?那家的窗户开着!我们翻过去!”

张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隔壁1204的厨房窗户确实开着一条缝。但这中间隔着近两米的距离,脚下是悬空的平台,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不行,这太危险了!”张晨断然拒绝。

“不走?你听听!”女人指着门口的方向。

门外,那个外卖小哥已经不耐烦了,开始用力砸门。“开门!快开门!再不开门我们踹了!”声音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客气的外卖员,而是那个电话里粗哑的男人。

“咚!咚!咚!”沉重的撞门声一下下传来,防盗门在剧烈地晃动,门锁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

张晨的脑子嗡的一声。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现在已经不是他想不想管的问题,而是他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

“信我一次!”女人死死地盯着他,“我练过!我先过去,然后拉你!只要进了邻居家,我们就安全了!”

张晨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又听着外面越来越响的撞门声,心脏狂跳。他看了一眼客厅里他和林月的婚纱照,照片上的林月笑得温柔恬静。为了她,为了查清真相,他必须活下去。

“好!”他咬着牙,点了点头。

女人不再废话,她深吸一口气,动作利落地爬上窗台,一只脚踩稳了空调外机。她的身体紧贴着墙壁,像一只壁虎,慢慢地向隔壁挪动。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技巧,看得张晨心惊肉跳。

就在她的一只手已经够到隔壁窗沿的时候,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客厅的防盗门,被踹开了。

“人呢?妈的,跑了!”几个男人的叫骂声传了过来。

“在厨房!”

脚步声迅速逼近。

女人回头看了张晨一眼,眼神里全是焦急:“快!”

张晨来不及多想,也学着她的样子爬上窗台。就在他双脚踩上空调外机的一瞬间,一个光头大汉已经冲到了厨房门口,看到了他们。

“在那儿!别让他们跑了!”光头大汉吼着,抄起手边的一把菜刀就冲了过来。

女人的手已经抓住了隔壁的窗框,她用力一荡,整个人灵巧地翻进了1204的厨房。她立刻转身,朝张晨伸出手:“快!把手给我!”

张晨吓得腿都软了,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他把手伸过去,女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张晨感觉自己像个麻袋一样被她凌空拉了过去。就在他身体离开平台的一瞬间,光头大汉的菜刀也劈了过来,几乎是贴着他的脚后跟砍在了空调外机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两人狼狈地摔在1204的厨房地板上。

“快走!”女人拉起他,头也不回地冲出厨房,打开1204的房门,跑进了楼道。

身后,是那伙人愤怒的叫骂声和砸东西的声音。

06

两人一口气从十二楼跑到了一楼,连电梯都不敢坐。张晨感觉自己的肺都快炸了,他扶着单元门口的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女人比他状态好很多,只是呼吸有些急促。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外面,拉着张晨躲到了一楼楼梯下的一个杂物间里。

杂物间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旧家具,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空间很小,两人几乎是紧贴在一起。张晨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不同于林月常用的那种洗发水的香味。

“现在怎么办?”张晨压低声音问。他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或许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等。”女人言简意赅,“等他们以为我们跑远了,离开这里。”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欠了他们什么?”张晨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女人沉默了,黑暗中,张晨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张晨,谢谢你。等这件事过了,我保证,我会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就当我从来没出现过。”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落寞,让张晨的心里莫名地抽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张晨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吓了一跳,赶紧拿出来看,是闺蜜李莉打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并下意识地打开了免提。他想让身边的这个女人也听听。

“张晨!”李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种极度压抑的、仿佛随时会崩溃的哭腔,“我……我在青河县人民医院。他们……他们找到她了。他们找到林月了。”

张晨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感觉身边的女人身体也猛地绷紧了。

“她……她怎么样?”张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李莉强忍着的、令人心碎的抽噎声。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破碎的声音继续说道:

“但是张晨……车祸太严重了,她的脸……已经完全毁了。医生说……只能靠她钱包里的身份证,和……和法医数据库里的牙科记录,来确认是她……”

张晨的大脑一片空白。官方的确认,像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他呆呆地看着黑暗中那个女人的轮廓,仿佛要从她身上看出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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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女人突然伸出手,一把抢过张晨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手机屏幕碎裂,通话戛然而止。

“不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女人的声音像冰一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她猛地抓住张晨的衣领,将他拉近,在手机彻底黑屏前的最后一丝光亮中,张晨看到她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她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把冰冷的钥匙,用力塞进张晨的手心,攥紧。

“火车站,C区,19号储物柜。”她语速极快,气息喷在他的脸上,“密码是林月的生日。去哪儿,打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