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别碰那儿!”

妹夫陈峰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客厅里响起来,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大理石茶几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离表姐林悦的后颈只有不到两厘米。

林悦像只受惊的鹌鹑,浑身猛地一哆嗦,手里的果盘“哗啦”一声翻在地上,苹果滚得到处都是。

她脸色惨白,眼神飘忽,下意识地把衣领往上死命一扯,盖住了那块皮肤。

我慢慢收回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指尖并没有沾到的灰尘,目光死死锁住林悦那张精致得像假人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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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车子拐进这片位于半山腰的别墅区时,我心里其实是带着气来的。

大姨在老家哭得眼睛都要瞎了。她说林悦这死丫头,远嫁四年,除了第一年回来过一次,后来就只知道打钱。电话不接,视频不开,说是忙,说是陈家规矩大。这回要不是大姨血压飙到一百八住进了ICU,逼着我必须来一趟名为“探亲”实为“查岗”的活儿,我绝对不会请年假跑这一千多公里。

陈峰派来的司机开着一辆黑色的埃尔法,车里熏香味道很重,那是昂贵的沉香,但我闻着只觉得闷。

司机是个闷葫芦,一路上一句话没有。

透过车窗,看着这栋占地几亩的欧式大别墅,我冷笑了一声。

这陈家确实有钱,做建材起家,垄断了当地一半的砂石生意。四年前林悦嫁过来的时候,彩礼一百八十八万,在老家轰动一时。所有人都说林悦命好,野鸡变凤凰,但我记得婚礼上陈峰那个眼神——不像看老婆,像看刚拍下来的古董花瓶。

下了车,别墅的大铁门缓缓打开。

院子里停着三辆车,保时捷、路虎,还有一辆看不出牌子的复古车。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连一根杂草都没有,在这个深秋的季节里绿得有些诡异。

“表弟来了!”

陈峰迎了出来。他穿着一身丝绸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脖子上挂着一块拇指大的玉牌。这打扮在四十多岁的男人堆里很常见,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硬充文化的油腻劲儿。

但我没看他,我看的是他身后的林悦。

四年没见,林悦变了。

她以前在老家是出了名的“黑牡丹”,皮肤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爽朗大方。可现在,站在那儿的女人白得像张纸。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真丝旗袍,开叉很高,但我注意到的却是她外面裹着的那条厚重的羊绒披肩。

今天气温二十度,她在发抖。

“姐。”我喊了一声,把手里的土特产——两只风干的老鹅和一袋子大姨亲手晒的红薯干,递了过去。

林悦愣了一下,刚要伸手接,陈峰却抢先一步挡住了。

“哎哟,老弟你看你,来就来嘛,带这些土... 特产干什么。”陈峰笑眯眯地招手叫来保姆,“刘妈,拿去厨房处理了,记得把那层老皮扒干净,我不吃那股土腥味。”

林悦的手尴尬地缩了回去,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微笑,声音细得像蚊子:“阿远,辛苦你了。”

她的声音是哑的。

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厚粉底遮不住眼角的乌青,虽然化了精致的眼妆,但眼白里的红血丝骗不了人。最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她的站姿——双肩内扣,下巴微收,这是长期处于防御状态的肢体语言。

“不辛苦,大姨让我来看看你。”我盯着她的眼睛,“大姨住院了,想让你回去一趟。”

听到“住院”两个字,林悦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妈病了?”陈峰抢过了话头,揽住林悦的肩膀,手指用力地扣在她的肩头,我看得很清楚,那力道大得林悦肩膀歪了一下,“怎么不早说?回头我让人打五十万过去。悦悦最近身体不好,还在备孕二胎,医生说了不能长途奔波。”

林悦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点了点头:“是... 阿远,我走不开。”

我心里那股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02

晚饭摆在一张长得夸张的西餐桌上。

除了我和陈峰夫妇,还有一个老太太——陈峰的亲妈,这栋别墅真正的太后。

老太太七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抹着发油,戴着满绿的翡翠镯子。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

“听说你是法医?”老太太喝了一口汤,突然问道。

“是。”我夹了一筷子面前的清蒸鱼,鱼肉很嫩,但只有我一个人在动筷子。

“晦气。”老太太把勺子往碗里一扔,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见,“吃饭的时候别提这种和死人打交道的行当。悦悦本来身体就虚,别冲撞了胎神。”

我放下了筷子,看着老太太:“老人家,我们这行是替死者说话,积德的。”

“积什么德!”老太太眼皮一翻,筷子直指林悦,“要是积德,她肚子能这几年都没动静?生个丫头片子就算了,四年了,连个带把儿的影子都看不见!吃陈家的,住陈家的,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有脸把老家的穷亲戚往家里招。”

如果是以前的林悦,这会儿桌子早就掀了。她脾气暴,在老家谁敢这么说她?

但现在的林悦,只是低着头,死死盯着碗里的白米饭,握着筷子的手指关节泛白。

“妈,少说两句。”陈峰不痛不痒地劝了一句,然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林悦碗里,“吃肉,医生说你太瘦了,不好怀。”

林悦看着那块肥腻的红烧肉,喉咙滚动了一下,显然是在反胃。

“吃下去。”陈峰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悦颤抖着夹起肉,塞进嘴里,甚至没怎么嚼,硬生生吞了下去。

我看得眉头紧皱。我是医生,我看人的气色很准。林悦这不仅仅是瘦,这是一种病态的消耗。她的颧骨突出,眼神涣散,这根本不是什么备孕,这更像是长期服用某种药物后的反应。

“姐夫,”我开口打破了压抑的气氛,“姐这脸色不对,是不是去医院查查甲状腺或者激素水平?”

“查过了,都好着呢。”陈峰笑得滴水不漏,“就是神经衰弱,睡眠不好。我特意从国外给她请了私人医生调理。”

“私人医生?”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哪个医院的?有执照吗?”

陈峰的脸色沉了下来:“阿远,你是来做客的,不是来审案子的。”

这时候,一直低头吃饭的林悦突然捂住嘴,“呕”的一声,推开椅子冲向了卫生间。

我也想跟过去看看,陈峰却一把按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劲很大,虎口全是老茧。

“女人的事,”陈峰盯着我,眼神阴鸷,“男人少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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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那是第一天晚上的冲突,但真正的爆发是在第二天中午。

我住在客房,一楼。整个晚上我都没睡好,因为我总听见二楼——也就是林悦和陈峰的主卧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动静。不像是在吵架,更像是重物拖在地板上的声音,还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第二天中午,我正坐在客厅看手机,大姨发来语音,哭着问见到悦悦没。

突然,二楼楼梯口传来一声尖叫。

“我不喝!我说了我不喝!”

是林悦的声音。这是我来之后,第一次听到她这么大声说话。

紧接着是玻璃摔碎的声音。

我立刻冲上楼梯。

二楼的起居室里,一片狼藉。一碗黑乎乎的中药泼在浅色的羊毛地毯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那味道很怪,不像普通的中药,倒像是混了什么动物的内脏。

林悦披头散发地站在墙角,手里抓着一个抱枕,满脸泪水。老太太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那根龙头拐杖,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你了!这是我特意去五台山求来的生子秘方!三万块钱一副!你敢给我倒了?”老太太举起拐杖就要往林悦身上抽。

“住手!”我几步跨过去,一把抓住了落下来的拐杖。

老太太没想到我敢动手,愣了一下,随即尖叫起来:“陈峰!陈峰!你看看你这个好舅子,要打死我这个老婆子了!”

陈峰从书房里冲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松手。”陈峰指着我。

“这药有问题。”我松开拐杖,蹲下身沾了一点地毯上的药汁,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作为法医,我对毒物和药物极其敏感。这药里有一股明显的苦杏仁味,还有朱砂的味道。

“这药里朱砂超标了,长期喝会重金属中毒,不仅怀不上孩子,还会损伤神经系统。”我站起来,冷冷地看着陈峰,“你们这是想要孙子,还是想要她的命?”

“你懂个屁!”老太太指着我的鼻子骂,“这是偏方!偏方就是以毒攻毒!你个西医懂什么老祖宗的智慧?”

“姐,收拾东西,跟我走。”我没理那老太婆,转头看向林悦,“大姨还在医院等你,这破地方咱们不待了。”

林悦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那是求生的本能。她往前迈了一步,手颤抖着伸向我。

“悦悦。”

陈峰突然开口了。他没吼,也没骂,只是平静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点亮屏幕,在林悦面前晃了晃。

我看不清屏幕上是什么,但我看到了林悦的反应。

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林悦整个人瞬间瘫软下来。她眼里的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恐惧。

她慢慢地把伸向我的手缩了回去,抱住自己的头,蹲在地上,声音嘶哑:“我不走... 阿远,你回去吧。我不走。”

“姐!”我急了,去拉她。

她却像触电一样甩开我,尖叫道:“滚啊!你给我滚!这是我家,我不用你管!”

我僵在原地。

陈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听见了吗?人家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个外人,瞎操什么心。刘妈,送客。”

04

我没有走。

确切地说,我没法就这么走了。林悦刚才那个眼神,跟我在案发现场看到的那些被长期家暴、精神控制的受害者一模一样。

我假装服软,给陈峰道了歉,说是我年轻气盛,不懂事。

陈峰大概是觉得胜券在握,又或者是为了在亲戚面前维持体面,并没有强行赶我走,只是警告我:“最后住一晚,明天一早让司机送你回火车站。”

这一晚,别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晚饭林悦没下来吃。

夜里两点,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职业习惯让我开始复盘这两天看到的所有细节。

林悦的指甲。以前她最爱做美甲,现在指甲剪得秃秃的,边缘还有啃咬的痕迹——极度焦虑。

那碗药。朱砂确实能安神,但也能致呆。他们不是想让她生孩子,是想让她听话。

陈峰手机里的东西。是什么能让一个母亲连生养自己的娘家都不顾了?

只有一种可能——软肋。林悦有个女儿,据说送去贵族寄宿学校了。

我想抽烟,摸了摸口袋没火机,于是推开房门准备去院子里透透气。

刚走到客厅,我就听见一阵极其细微的“滋滋”声。

声音是从地下室方向传来的。

这栋别墅有个地下室,陈峰说是酒窖,平时锁着不让人进。

我屏住呼吸,光脚踩在地毯上,慢慢靠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虚掩着一条缝,透出一丝蓝幽幽的光。

我凑近缝隙。

我看见林悦正跪在地上。

她没穿那件华丽的旗袍,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她背对着我,面前是一把椅子,椅子上并没有坐人,而是放着一个像神像一样的东西,盖着红布。

陈峰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因为角度问题,我看不清他在干什么,只能听到他在低声说话,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悦悦,你要乖。只有乖孩子,才能见到囡囡。”

“我乖... 我乖...”林悦的声音像是在梦呓,呆滞、机械。

接着,我听到了那种“滋滋”的声音,像是电流穿过肉体。林悦猛地挺直了脊背,浑身剧烈抽搐,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手指在地板上抓出让人牙酸的声响。

那是电击。

我的血瞬间冲上了头顶。这哪里是豪门生活,这他妈是私人监狱!

我刚想冲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咳。”

我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那个面无表情的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把修剪花草的长剪刀,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表少爷,迷路了吗?”司机阴森森地看着我,“地下室湿气重,容易得风湿,还是回房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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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得刺眼。

餐桌上,林悦像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喝粥。如果不是因为我是法医,观察力远超常人,我差点以为昨晚看到的一切是幻觉。

她穿了一件高领的蕾丝打底衫,脖子裹得严严实实。

“阿远,昨晚睡得好吗?”林悦甚至主动跟我打招呼,语气平静得可怕。

这不正常。经历了那样的折磨,怎么可能这么平静?除非... 她已经习惯了,或者,她被彻底“驯化”了。

“姐,我今天就走了。”我一边说,一边观察陈峰的反应。陈峰在看报纸,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走之前,我想给姐把个脉。”我站起来,走到林悦身边,“大姨特意交代的,我也好回去有个交代。”

陈峰放下了报纸,眉头皱了起来:“不是说了有私人医生吗?”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就摸个脉搏,两秒钟的事。姐夫这都不让,是不是心里有鬼?”我故意激他,声音提得很高。

陈峰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桌子的保姆和刚进门的园丁,大概是觉得当众拒绝太不给面子,便冷哼一声:“看吧看吧,看完赶紧滚。”

我抓起林悦的手腕。

脉搏细速,心率很快,而且极度不规律。这是长期处于惊恐状态的体征。

我的手顺势向上,假装还要看她的甲状腺:“姐,抬头。”

林悦机械地抬起头。

就在这一瞬间,我故意手一滑,碰倒了桌边的牛奶杯。

“哎哟!”

趁着林悦下意识躲避牛奶的瞬间,她的身体前倾了一下。

我看见了。

在她的后颈,大概第三颈椎的位置,贴着一块肤色的胶布。胶布边缘,隐约露出一道暗红色的疤痕。

那不是普通的伤疤。

普通的伤疤是平的或者凸起的。但这道疤,是凹陷下去的。而且,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奇怪的青紫色,像是皮下植入了什么东西。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我在国外期刊上见过的案例——迷走神经刺激器的非法植入。

这种东西正规是用治疗癫痫的,但如果在特定频率下调节,可以用来制造人为的痛感,甚至控制人的情绪,让人产生极度的服从性。

这根本不是为了治病!

我的愤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理智的那根弦崩断了。

06

我伸手去扯那块胶布。

“别碰那儿!”

陈峰的怒吼和茶杯落地的声音同时响起。

林悦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她不是躲避,她是惊恐地护住那个位置,仿佛那里是她的死穴。

“老弟,你过分了。”陈峰绕过桌子,一步步逼近我。此时此刻,他不再伪装那个儒商的形象,脸上露出了狰狞的凶相。那个司机也出现在了客厅门口,手里依然拿着那把剪刀。

我也站直了身体,盯着陈峰:“陈峰,你给我姐脖子里装了什么?”

陈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极其猖狂:“你是个法医,你猜啊?”

“非法行医,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我冷冷地报出这几个罪名,“陈峰,你下半辈子想在牢里过?”

“证据呢?”陈峰摊开手,环顾四周,“这是我家,悦悦是我老婆。她有精神病,有狂躁症,我有医院开的所有证明。我这是在给她治病!我有监护权!”

“阿远... 你别说了。”林悦突然拉住我的衣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快走吧,求你了。我没病,但我也不想走了。囡囡还在他手里...”

“囡囡在哪?”我反手抓住林悦的手,“姐,你告诉我,囡囡在哪?”

“囡囡...”林悦的眼神又开始涣散,她痛苦地捂住头。

就在这时,陈峰做了一个动作。

他把手伸进裤兜,似乎按了一下什么东西。

下一秒,林悦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后颈那块伤疤,指甲把皮肤都抓破了,鲜血直流。

“啊——!我错了!我错了!老公我错了!”林悦在地上打滚,头疯狂地撞向地板。

“你看,又犯病了。”陈峰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妻子,脸上带着那种变态的温柔,“阿远,你是医生,你说这种疯女人,是不是得关起来治?”

我浑身冰凉。他手里有遥控器!

那个伤疤下面,真的是个接收器!

我猛地冲向陈峰,想要抢夺他口袋里的东西。但我刚一动,后脑勺就传来一阵剧痛。

“砰!”

那个司机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我身后,一花盆砸在了我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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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踉跄着摔倒在地,眼前一阵发黑。

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到陈峰蹲在我面前,那张脸放大在我的瞳孔里。

他手里拿着一个像是车钥匙一样的黑色遥控器,轻轻拍了拍我的脸。

“林法医,本来想让你体体面面地走的。”

陈峰凑到我耳边,声音低得像恶魔的低语:

“既然你看出来了,那就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