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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现在人模狗样,就能抹掉你骨子里的穷酸味儿?”
“我告诉你,你妈当年抱着你,在我家门口哭得像条狗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
“别忘了,你们家吃的、穿的,有哪样不是我们家施舍的?”
“现在想翻脸不认人了?林默,你敢!”
电话那头姑妈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铁砂,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每一粒都滚烫,烙得人耳膜生疼。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城市被霓虹灯切割得支离破碎。
玻璃上倒映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这副皮囊,似乎和电话里那个名字毫不相干。
挂掉电话。
世界安静了。
只有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鸣笛,像是一声迟到了十年的叹息。
星辰科技的会议室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玻璃盒子。
空调的冷风吹得人皮肤发紧。
我坐在长桌的主位,手里转着一支冰凉的金属笔。
对面,项目组的几个年轻人紧张地盯着我,像一群等待宣判的鹌鹑。
“方案的逻辑闭环有严重缺陷。”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第三季度预算,砍掉百分之三十。”
“散会。”
我起身离开,留下满屋子凝固的空气。
这便是我,林默,星辰科技技术总监。
一个他们口中,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决策者。
他们不知道,这副冷硬的壳,是十年前一个除夕夜,用淬了冰的羞辱,一锤一锤敲打出来的。
那年我十六岁。
老旧的筒子楼里,年夜饭的油腻香气和下水道的霉味混杂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
姑妈林秀芳是踩着饭点来的。
她穿着一件崭新的貂绒大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滑的光,像一只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肥硕的黑耗子。
表弟张伟跟在她身后,脚上那双白得晃眼的耐克鞋,踩在布满污渍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像是在宣示着它的格格不入。
“哎哟,大哥大嫂,过年好啊。”
姑妈的声音又尖又亮,像一把锥子,刺破了屋子里的团圆气氛。
她目光在我家那台十四英寸的彩电上扫了一圈,嘴角撇了撇。
“还在用这个老古董啊?小伟看动画片都嫌屏幕小,早给他换液晶的了。”
我爸林建国搓着手,憨厚地笑。
我妈赵慧兰连忙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菜,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秀芳来了,快坐,快坐。”
饭桌上,姑妈成了绝对的主角。
她说她的新大衣是在香港买的,打完折还要五千多。
她说张伟期末考试又是全班前三,老师都夸他有出息,将来是要进清华北大的。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不动声色地扎进我父母的心里。
发压岁钱的时候,高潮来了。
姑妈从她的名牌包里掏出两个红包。
一个厚得像块砖头,塞给了张伟。
“拿着,想买什么就买,别省着。”
另一个薄得像张纸片,她捏着,递到我面前。
“小默,你也大了,要懂事。”
“你家不容易,这钱别乱花,给你妈,贴补贴补家用。”
她甚至没有用红包,就是一张崭新的一百元。
那红色的人头像,在我眼里,像一张嘲讽的鬼脸。
我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妈慌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打着圆场:“秀芳你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
我没说话。
我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把那张钱夹了过来。
低着头,把它一遍又一遍地对折,折成一个坚硬的、小小的方块,紧紧攥在手心。
汗水把它浸得又湿又软,像一块浸透了眼泪的破布。
高考后的暑假,家族聚会。
姑妈又成了全场的焦点。
张伟考上了一所不错的重点大学,她把录取通知书复印了十几份,见人就发,仿佛那不是通知书,是皇帝的圣旨。
“我们家小伟啊,以后就是国家的栋梁了!”
酒过三巡,她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一股劣质香水混合着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
“小默考哪儿了?”
我妈小声说:“就……本市一个普通的二本。”
“哦,二本啊。”
姑妈拉长了声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怜悯和鄙夷。
“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读个破二本,出来能干啥?一个月挣三千还是五千?”
“我早就说,还不如去学门手艺。去蓝翔学个挖掘机,或者学个修车,都比这强。”
她拍了拍张伟的肩膀,大声宣布。
“以后啊,给我家小伟开车,当个司机,表兄弟俩也有个照应,我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满堂哄笑。
我爸“腾”地站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眼睛都红了。
我妈死死地拉住他的胳g膊,对他摇了摇头。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那天,我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吊扇,感觉那昏黄的灯光,把我们一家人的尊严,都搅成了碎片。
大学四年,我活得像一个影子。
张伟在朋友圈里晒着巴厘岛的阳光、巴黎的铁塔、新买的苹果电脑。
而我,在凌晨四点的图书馆里啃着专业书,在寒风里送外卖,在烈日下发传单。
我拿了所有能拿的奖学金,做了所有能做的兼职。
我很少参加同学聚会,他们说我孤僻。
我只是没有时间,也没有钱。
我心里憋着一团火,烧得我每个睡不着的夜晚都辗转反侧。
毕业后,我进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初创公司。
从最底层的程序员做起。
996是福报,007是常态。
三年后,公司被“星辰科技”收购。
又过了三年,我凭借一个千万级的项目,一战成名,坐上了技术总监的位置。
这些事,我从未对任何亲戚提起过。
我父母只知道,我在大城市有份“还不错”的工作。
我以为,我和姑妈一家的世界,将再无交集。
直到那个下午。
我刚结束会议,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里,母亲的声音透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扬眉吐气。
“小默啊!天大的好消息!你姑妈刚打电话来了,态度那叫一个好啊!”
“她说你表弟张伟,出息了!通过了‘星辰科技’好几轮笔试面试,明天就是最后一轮终面了!”
“星辰科技啊!那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你表弟要是能进去,我们全家都跟着沾光!”
“她还说,等张伟发了工资,就给你爸换个好点的按摩椅……”
我听着电话,脸上职业性的微笑一点点褪去。
我打断了她。
“妈,我还有个会。”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调出明天终面的面试者名单。
一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在列。
张伟。
而在主面试官那一栏,也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林默。
面试间的白炽灯,亮得像手术室的无影灯。
张伟整理了一下他那身价值不菲的阿玛尼西装,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他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自信笑容,目光快速地在几位面试官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他微微蹙了下眉。
我能读懂他眼神里的轻视,他大概把我当成了端茶倒水的助理,或是负责会议纪要的实习生。
面试开始。
旁边的几位副手轮流提问。
张伟显然准备充分,各种专业术语和成功学案例信手拈来,回答得滴水不漏,油滑得像一条泥鳅。
他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终于,轮到我了。
我身体微微前倾,上半身笼罩在顶灯的光晕里。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我身上。
张伟脸上的笑容,在看清我面容的那一刻,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形成一个滑稽的“O”型。
大脑的处理器似乎被瞬间烧毁,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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