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若曦就当了这么一辈子替身。

她为四爷胤禛燃尽了生命,死在深宫,却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当她从死亡的冰冷中醒来,回到还是个小宫女的时候。

她发誓,这一世,她不做棋子,她要亲手掀了那张骗了她一辈子的棋盘。

那个她爱了一辈子的四爷,依旧是冷面王爷。

可她现在知道,他那偶尔流露的温情,目光终点却永远是十三爷身边那个“她”。

而真正像太阳一样温暖的十三爷,却一直被她忽略。

一场宫宴,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就让若曦前世坚信不疑的爱情,碎成了齑粉。

所以,当她再次被罚跪在冰冷的雪地里,等来的不再是那个男人暗中的怜悯,而是十三爷光明正大的维护时,她彻底醒了。

他的温暖是真实的,不掺杂任何算计和影子。

与其渴望一份虚假的炭火,不如拥抱真正坦荡的阳光。她的心,第一次为自己做了选择。
她开始疏远,开始反抗,甚至当众拒绝他示好的信物。

在他最失控的时候,平静地用一句话点破他深藏的秘密。

真相被撕开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她的决绝,她也看到了他眼中的杀意和狼狈。

他们之间那条虚假的情丝,终于被彻底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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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雍正四年的风,似乎比往年更冷一些。若曦躺在清冷的院落里,生命正一丝一缕地从她残破的身体里抽离。她手里死死攥着那支早已失去光泽的木兰簪子,脑海里一遍遍回想着他派人传来的话——“等我”。
她等了,从日出等到日落,从希望等到绝望。她等到油尽灯枯,也没能等到他这位已经是九五之尊的男人,再看她一眼。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感受到的不是缠绵的爱意,而是一种被耗尽的、巨大的空虚和荒唐。她这一生,究竟算是什么呢?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又猛地退去。
若曦猛地一睁眼,刺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混杂着茶叶清香和宫里特有的皂角味道。她动了动手指,触感是一件浆洗得有些发硬的宫女服。
她愣愣地坐起身,环顾四周。低矮的屋檐,通铺上还躺着几个睡眼惺忪的小宫女,远处传来管事姑姑尖细的训斥声:“都什么时辰了!井边的水打了没有?还想不想要早饭了!”
这不是她临死前的那个院子。这里是……御茶房。
她难以置信地伸出双手,那是一双年轻、光洁的手,没有一丝皱纹和病态。她回来了,回到了康熙四十五年,她还是那个刚进宫不久,在御前小心翼翼侍奉茶水的宫女——马尔泰·若曦。
一瞬间,分不清是庄周梦蝶,还是南柯一梦。巨大的冲击让她头痛欲裂,前世一生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她脑海里冲撞、翻滚。
“若曦!发什么呆呢!还不快去打水!”管事姑姑的呵斥将她拉回现实。
“是。”她低声应着,拿起木桶,脚步虚浮地走向井边。
清晨的井水冰冷刺骨,井沿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这真实的寒意让她彻底清醒过来,她真的回来了。带着前世所有的记忆,对这宫里每个人的未来命运,都了如指掌。
这种“先知”,并未给她带来半分喜悦,反而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恐惧。她知道谁会笑到最后,也知道谁会落得圈禁至死的下场。她更知道,自己曾如何飞蛾扑火般地,扑向了那个最冷也最深沉的男人。
那份爱,曾是她对抗整个紫禁城的铠甲,最后却也成了刺穿她心脏的利刃。
几日后,康熙在畅春园设下家宴,几位成年的阿哥都需在场。若曦作为御前奉茶的宫女,端着茶盘,跟在总管太监身后,低眉顺眼地走进了灯火通明的殿内。
她的心跳得飞快,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她看到了,他们都还在。意气风发的八爷,张扬明亮的十爷,还有那个永远像一缕阳光的十三爷胤祥。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沉默的男人身上。
四爷,胤禛。
他依旧是那副冷面孔,不苟言笑,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可若曦知道,这副冰冷的面孔下,藏着怎样炽热的野心和深沉的情感。

就是这个男人,让她爱了一辈子,也怨了一辈子。
宴席间,气氛正好,十三爷胤祥生性爽朗,与几位蒙古王爷多喝了几杯,说话间无意提及边关军备的一点小疏漏。康熙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虽未发作,但周围的气氛瞬间凝滞。
若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记得这个场景,前世就是在这里,四爷不动声色地站出来,三言两语将话题引开,既为十三爷解了围,又在康熙面前展现了顾全大局的稳重。这一幕,曾是打动她的关键之一。
她下意识地看向四爷,等待着他开口。
这一次,她看得格外仔细。
四爷确实准备开口,但在他说话之前,他的目光极快地、几乎是下意识地扫过人群。那目光并非漫无目的,它精准地掠过女眷席,在一个方向极轻微地停顿了一下。
若曦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只看到一片锦衣华服,分不清是谁。但她能感觉到,在捕捉到那个“信号”之后,四爷整个人的气场似乎才安定下来。
紧接着,他才不疾不徐地起身,声音平稳地开口,将话题引到了蒙古部落的战马和狩猎上,巧妙地化解了僵局。
一切都和前世一模一样。
可若曦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前世的她,满心满眼都是感动,只看到了他对十三弟的维护。这一世,她却清晰地感觉到,他开口的那个“扳机”,似乎来源于别处。那个他匆匆一瞥的方向,那个能让他瞬间安定的“信号”,到底是什么?
这个发现,像一根看不见的冰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她的心脏。让她对那份曾坚信不疑的爱情,第一次产生了细微却致命的动摇。

02

自那日畅春园家宴后,若曦便开始用一种近乎冷酷的旁观者视角,重新审视四爷。她不再像前世那样,带着满腔爱意去美化他的一言一行,而是像一个冷静的探案者,搜集着那些曾被她彻底忽略的蛛丝马迹。
她利用自己对各位主子口味的了解,在茶水点心上做得越发周到,这让她有了更多近距离观察的机会。
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四爷近来似乎偏爱一种产自福建、口味偏甜的“福眼蜜糕”。前世的她只当是四爷偶尔换换口味,还曾亲手为他学着做过。可这一世,她留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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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在御花园当值,她无意中听到几位王府福晋闲聊,其中九福晋笑着对十三福晋兆佳·绿芜说:“绿芜姐姐,我前儿得了些你们家乡送来的福眼蜜,做的糕点就是不一样,甜而不腻,难怪你从小就爱吃。”
兆佳·绿芜温婉一笑,轻声道:“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妹妹喜欢,改日我再送些去你府上。”
若曦端着托盘的手猛地一僵。福建,福眼蜜糕……十三福晋的家乡。
她的心“咯噔”一下,抬头望去,那几位福晋言笑晏晏,很快又聊起了别的。是巧合吗?她安慰自己,或许只是巧合。可那颗怀疑的种子,却在心里生了根。
没过多久,又是一次宫宴。十三爷胤祥为人豪爽,替一位年迈的宗室亲王挡了好几杯烈酒,散席时已是薄醉,脚步虚浮。四爷很自然地将他扶到一旁休息,又亲自端来一碗醒酒汤,看着他喝下。

在众人眼中,这是兄友弟恭的典范,连康熙都投来赞许的目光。
可若曦的位置,恰好能看到四爷的侧脸。他在将空碗递给太监转身时,视线不着痕迹地朝女眷席的某个角落短暂停留了一下。他的嘴角,似乎有一个极其细微、一闪而逝的弧度,那是一种近乎慰藉和安抚的表情,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那个眼神,像是在对谁无声地承诺:“你放心,有我。”
若曦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直到那一天,这团迷雾终于被撕开了一道残忍的口子。
那天下午,若曦被派去御花园一角修剪新开的秋海棠。她蹲在花丛后,专心致志地剪着残枝。忽然,她听到不远处假山后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她下意识地停下动作,悄悄探出头去。
是四爷。
而在他对面,站着一位身形窈窕的女眷,身着一袭淡雅的湖蓝色旗装,身姿绰约。她背对着若曦的方向,看不清容貌,但那背影,若曦觉得有几分眼熟。
她看到四爷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玲珑、雕刻着精致花纹的鼻烟壶,递了过去。
那女子似乎有些推辞,但四Dì爷坚持,她便福了福身,双手接了过去,脸上似乎露出了笑容。
那一瞬间,若曦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那个鼻烟壶,她化成灰都认得!前世,在她因为与八爷党决裂而心情烦闷时,四爷也曾送过她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当时他对她说:“这里面装的是合欢花末,烦闷时闻一闻,能静心安神。”那曾是她珍藏多年的宝贝,是他们之间“深情”的见证。她以为那是独一无二的。
原来,不是。
原来,他给她的“独一无二”,早就有了另一个版本。她只是个……后来者。
那湖蓝色的背影到底是谁?为什么四爷会把同样的东西送给她?这个疑问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疯狂地缠住了若曦的心脏。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反胃的恶心涌了上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那场轰轰烈烈、付出了一生去奔赴的爱情,难道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精心布置的移情和可笑的自我感动?

03

自那日目睹了鼻烟壶一事后,若曦的心彻底冷了。她不再去寻找答案,因为她害怕那个答案会彻底摧毁前世的自己。她开始刻意地、却又极其自然地疏远四爷。
奉茶时,她的目光不再追随他;在御花园偶遇,她总是第一个低下头,匆匆行礼后便退到一旁。她的疏离,礼貌而又坚决,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冰。
四爷何等敏锐,他很快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但他不动声色,只当是这个小宫女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他的反应是更加的冷漠和审视,这种高高在上的掌控者姿态,反而让若曦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她和他,从来就不是平等的。在前世不是,在今生,她也不想再是了。
转折发生在一个大雪初霁的午后。
若曦因为无意中冲撞了性子骄纵的十福晋,被罚跪在长街的青石板路上。冰冷的石板透过单薄的衣料,一点点吸走她身体的温度。雪后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她记得前世,也有过这么一遭。当时她跪在雪地里,又冷又怕,却倔强地不肯求饶。后来,是四爷派人悄悄送来了暖炉和厚实的披风,那份藏在暗处的温暖,是她寒冷绝望中唯一的光,也让她在那条路上陷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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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若曦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内心平静得可怕。她不期待,也不再等待任何人。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冰珠,冻得她瑟瑟发抖。她却觉得,这比人心要干净得多。
就在她意识渐渐模糊,以为自己快要冻僵时,一件带着融融暖意的厚重披风,忽然裹在了她的身上。
那温暖来得太过突然,让她有片刻的恍惚。她惊讶地抬起头,以为会看到四爷府上那个熟悉的太监。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她意想不到的脸。
十三爷胤祥。
他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如同太阳般爽朗的笑容,驱散了周遭所有的寒气。“你这丫头是铁打的吗?不要命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地上多凉,回头落下了病根,有你哭的!”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掌心的热度透过衣袖传过来,烫得若曦心头一颤。
恰在此时,闻讯而来的十福晋带着人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十三爷将若曦护在身后,对着十福晋大大咧咧地笑道:“十弟妹,多大点事,还劳你亲自跑一趟。这丫头是我的人,冲撞了你,我代她给你赔不是了。改明儿让我那福晋备上好礼,亲自去府上给你请罪。”
十三爷的面子,十福晋不能不给。她虽有不甘,也只能哼了一声,借坡下驴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人走了。一场风波,就这么被他三言两语轻松化解。
从头到尾,他的帮助都是光明正大的,是毫无保留的。他不像四爷那般,连示好都要藏在暗处,充满了算计和试探。十三爷的关心就是关心,纯粹得不掺一丝杂质。
若曦低着头,轻声道:“谢……谢十三爷。”
“谢什么,”十三爷拍了拍披风上的落雪,咧嘴一笑,“看你这丫头平日里机灵,怎么也犯这种傻?快回去喝碗姜汤,别真冻病了。”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若曦第一次感到,被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来对待,是这样温暖。
她忍不住将前世和今生做了个对比。
四爷的“好”,是藏在暗处的,像冬日里一盆微弱的炭火,看似温暖,却需要你用一生去交换,并且那火光,或许还照着别人的影子。
而十三爷的“好”,是坦荡在阳光下的,像夏日里一阵清爽的风,不求任何回报,只为心之所安。
若曦裹紧了身上还带着他体温的披风,心中那座为四爷而建的冰封城墙,在这一刻,悄然融化了一个角。而她的心,也开始真正地、不可逆转地,朝着那片温暖的阳光倾泻而去。

04

自雪地解围之后,若曦便下定了决心。这一世,她要为自己活。她不再被动地等待命运的安排,而是开始主动地、小心翼翼地,为自己铺一条新的路。
她不再参与任何皇子间的党争,尤其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四爷和八爷的核心圈子。她奉茶时依旧周到,却再也没有任何出格的言行,安分得像个最普通的宫女。
她的改变,让四爷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却又抓不到任何把柄。
与此同时,她和十三爷的交集却多了起来。
有时候,她会借着送茶点的机会,和爽朗的十三爷聊几句闲话。她带着两世的见识,无论是塞外的风土人情,还是民间的话本传奇,都能说得头头是道,那些新奇有趣的见解,常常让十三爷大感惊奇,把她引为难得的忘年知己。
她不再刻意去打探那个神秘的“她”到底是谁,她只想离那潭深不见底的水越远越好。她开始享受和十三爷、十爷他们在一起时那种简单、纯粹的氛围。她会和十爷斗嘴,听十四爷讲军营里的趣事,感觉自己终于从那个沉重的壳里,活了过来。
这份平静,在一次围场秋狝时,被彻底打破。
那一日,天高云淡,皇家围场里号角连天。四爷胤禛再次展现了他冠绝皇子的骑射之术,一箭射中了一只极为罕见的雪白狐狸,引来满场喝彩。
若曦站在人群后,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她记得,前世就是这只白狐,四爷将完整的狐皮赏给了她,让她制成围脖。那曾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信物,是他在众人面前,对她隐晦的占有和宣告。
这一次,历史似乎又要重演。
在康熙的赞许和一众兄弟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四爷手持那张光华雪亮的狐皮,一步一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了若曦所在的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小小的奉茶宫女身上。八爷党的人露出了看好戏的玩味神情,而十三爷则微微蹙起了眉。
四爷站在了若曦面前,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紧紧锁着她,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压。他伸出手,就要将狐皮递给她。
就在他伸出手的前一刻,若曦忽然笑了。
她后退了一小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他的手,然后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子。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四爷的箭术冠绝围场,这般珍贵的猎物,自然应该赠予您心中最珍视的那个人。奴婢身份低微,不敢受此重礼,怕是会辜负了这份心意。”
话音一落,全场死寂。
风吹过草场,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周遭的安静格外可怕。
十三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只当是若曦机灵,在用俏皮话推辞这过于贵重的赏赐。
可四爷的表情,却在那一刻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若曦,里面不再有往日的欣赏或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赤裸裸看穿了内心的震惊、羞恼,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狼狈。
他第一次发现,这颗他以为能稳稳握在手中的棋子,不仅自己跳出了棋盘,甚至还反手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掀了他的棋桌。
若曦始终保持着微笑,眼神清澈而坦然,不带一丝畏惧。
两人对视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最终,是四爷先败下阵来。他猛地收回手,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那张本该是荣耀象征的雪白狐皮,被他随意地丢给了身后的太监,仿佛一件碍眼的垃圾。
若曦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四爷之间那条虚假的、在前世纠缠了她一生的情丝,被她亲手,彻底斩断了。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但也清楚地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05

围场之事,像一颗石子投入暗流汹涌的湖中,虽未掀起惊涛骇浪,却激起了层层涟漪。若曦的公然“挑衅”,彻底激怒了四爷。他的掌控欲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他要让这个不听话的女人明白,她的命运,只能由他来书写。
没过几天,一纸调令下来,若曦以“冲撞主子”的旧由头,被从御前调往了浣衣局。
这是一个毫不掩饰的惩罚和警告。整个紫禁城谁不知道,浣衣局是宫女的地狱,那里有刺骨的冷水、干不完的活计,还有管事嬷嬷们最刻薄的刁难。四爷就是要用最艰苦的劳役和最屈辱的环境,磨掉她的所有棱角,让她明白除了依附自己,她别无出路。
若曦平静地接受了调令,收拾了简单的包袱,走进了那个终年潮湿、弥漫着皂角和汗水味道的院子。
日子果然如想象中一般难熬。她的双手很快就被冰冷的井水泡得红肿皴裂,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还要忍受管事嬷嬷的故意刁难和一些宫女的排挤。
可她没有哭闹,也没有求饶。白天,她沉默地干活;晚上,她就着微弱的月光,用针挑出手上的倒刺。她的坚韧,反而让那些暗中观察的人更加心惊。
这段黑暗的日子里,十三爷的关心成了她唯一的慰藉。他不能亲自前来,却总能托人悄悄送来御寒的姜汤和治疗皴裂的特制药膏。那些东西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温暖着她几近麻木的心。
四爷派人送来的东西,无论是名贵的药材还是暖手的汤婆子,都被若曦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让四爷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他发现自己关注这个宫女的频率,已经远远超出了对一个“棋子”的范畴。他开始分不清,自己是气她脱离掌控,还是气她……再也不看自己一眼。
在浣衣局,若曦有机会接触到宫里各处送来浆洗的衣物。在繁重的劳作间隙,她像一个不知疲倦的侦探,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观察,试图找出那个神秘的“她”。
终于,她发现了一个线索。她注意到,有一批来自某位主子府邸的常服,针脚细密,用料考究,最特别的是,在每一件衣裳不易察异的袖口内侧,都用极细的银丝线,绣上了一朵小小的、不甚起眼的木兰花暗纹。
木兰花。
这个发现,让她想起了自己那支被珍藏了一生的木兰簪子。
寒冬腊月,若曦终因过度劳累和风寒,一病不起。她躺在冰冷潮湿的通铺上,发起高烧,整个人烧得神志不清。
在深夜,万籁俱寂。迷糊中,她感觉有人坐在了她的床边,一股熟悉的、清冷的龙涎香瞬间包裹了她。一只冰冷的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她滚烫的额头。
那香气,那触感,让她心头剧颤。
她用尽全身力气,勉强睁开一条眼缝,在昏暗的月光下,她看到的竟是四爷。
他坐在黑暗中,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混杂着怒意、不解,甚至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痛苦。

他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非要这样?回到我身边来,以前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计较。”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也压抑着巨大的情感。
若曦烧得脑子一片混沌,却凭着最后的本能,抓住了那唯一的线索,用尽力气,吐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话:
“四爷……那件……绣着木兰的衣裳……真好看……可惜,若曦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