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一天一夜,终于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既然找不到真的张二狗,那我就雇一个。
京城这么大,找个临时演员还不容易?
说干就干。我从床板下摸出我这八年攒下的小金库——足足有二百两银子!这可是我的“养老保险”,不到万不得已,我一分都不想动。
我敲了敲门,把守门的婆子叫了进来。
“王妈妈,”我递过去一小锭银子,笑得比花儿还甜,“有点事想请您帮个忙。”
那婆子掂了掂银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姑娘有事尽管吩咐。”
“我想给我家里捎个信,让他们把我那口子叫来。”我压低声音,“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王妈妈心领神会,拍着胸脯保证:“姑娘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写了一封信,信里没提别的,只说“人傻,钱多,速来”,然后画了个我们村口的歪脖子树当暗号。
我把信和十两银子交给一个平日里跟我关系还不错的小厮,让他去城里最大的牙行发布“招聘启事”。
要求:男,未婚,姓张,老实本分,愿意入赘……哦不,是愿意假扮我未婚夫,事成之后,酬劳五十两。
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够一个普通人家好几年的开销了。
我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安安分分,每天刺绣看书,实际上,我的心早就飞到了城南的牙行。
秋月又来看了我几次,每次都旁敲侧击地问我“二狗哥”什么时候到。
我只是笑笑不说话,高深莫测的样子让她心里直犯嘀咕。
贺兰亭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只是每天派人送来的饭菜越来越好,从四菜一汤升级到了六菜一汤,还有饭后甜点和水果。
我一边吃着他送来的燕窝,一边在心里骂他。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天,我正在啃着一只肥美的鸡腿,王妈妈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姑娘!姑娘!人找着了!”
我“噌”地一下站起来,嘴里的鸡腿都忘了咽:“真的?人在哪儿?”
“就在后门候着呢!”
我激动得差点当场给她表演一个后空翻。
我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深吸一口气,营造出一种“苦等情郎终相见”的激动氛围,然后跟着王妈妈往后门走去。
后门口,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站着,身形高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看着倒是有几分老实人的模样。
我心中一喜,看来我的招聘启事写得不错。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你就是……张二狗?”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他脸的那一刻,我如遭雷击。
眼前的男人,哪里是什么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最要命的是,他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平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这……这演员的质量也太高了吧!牙行什么时候这么卷了?
“你……你是张二狗?”我有点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他冲我一抱拳,声音洪亮:“在下张大壮,不是张二狗。听闻姑娘在找人假扮夫君,不知在下可否有这个荣幸?”
我愣住了:“你不叫张二狗,那你来干嘛?”
“姑娘的招聘启事上,可没说一定要叫张二狗。”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在下觉得,大壮总比二狗好听些。”
我竟无言以对。
“你会演戏吗?”我上下打量着他,“我那未婚夫可是个老实人,你这模样……太扎眼了。”
他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姑娘放心,俺会装。俺往那一站,保准谁看了都以为俺是村里种地的。”
说着,他佝偻下背,眼神变得有些呆滞,嘴角流下些许……口水?
我:“……”
行吧,演技派。
“五十两,干不干?”我开门见山。
“干!”他答得比谁都快,“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除了五十两,我还要姑娘……亲我一下。”他忽然凑近我,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
我脸“唰”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你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和戏谑:“姑娘放心,就一下,亲在脸上就行。算是……提前预支点利息。”
我看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又看了看自己岌岌可危的处境,咬了咬牙。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行!但必须是事成之后!”
“一言为定。”他伸出小拇指。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他拉了勾。
就在我们“交易”达成的那一刻,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我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贺兰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一张俊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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